《我有一个朋友》华玉

9、chapter 9

　　何皎皎今天看起来怪怪的，任长明和徐鸿偷偷的讲。

　　“今天她在路上都没怎么说话。”都说何皎皎是属麻雀的，嘴里天天叽叽喳喳，没有消停的时候。

　　“而且，而且我今天老看见她自己一个人莫名其妙的笑。”徐鸿补充道，他是何皎皎的同桌，任长明下课看见何皎皎出去，窜到徐鸿旁边聊起来。

　　“嘛呢，嘛呢，一个个聚在这说啥呢。”徐鸿和任长明说悄悄话，两颗小脑袋拱在一起，冷不丁的从背后传来声音，两个吓了一跳，猛然抬起头。

　　何皎皎刚刚去了厕所，此刻正用卫生纸擦着刚洗完的手，被两个人的动作吓的向后退了一步。“你们俩这又商量什么坏事儿呢？”

　　“嘿，你才干坏事呢，我们俩这正说你——”徐鸿还未说完，任长明向他的小嘴里填了颗糖。

　　“吃颗糖。”任长明笑眯眯的看着徐鸿，徐鸿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哎，你说啊，你们俩说我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说下课不见你人，刚刚干嘛去了？”任长明把话接过去。

　　“刚刚上厕所去了，干嘛呢你，任长明，有糖只知道给徐鸿吃啊。”何皎皎向任长明摊开手说道，虽然她的牙齿不再疼了，但是家里还是管着她吃糖。

　　上课铃响了，任长明边走边向何皎皎扔了颗糖，大白兔奶糖，正好扔到她张开的手心里，任长明得意的向她比了个耶。

　　何皎皎没有在意这小小的插曲，满心欢喜的等待着国庆节的到来。

　　教室里的钟表安在后墙上，最后一节课的时候，何皎皎老是回头。

　　一开始还知道躲避着老师，到后半节课的时候，越发肆无忌惮。

　　“我知道明天就放假了，很多同学已经很兴奋了啊，但是我们还是要上好最后一节课。”老师看着何皎皎的方向说道。

　　何皎皎正低头拿着笔在本子上，毫无目的乱花着，一条曲线叠着另一条曲线。徐鸿悄悄的用手肘捣了下何皎皎，何皎皎抬头正好对上老师的视线。

　　何皎皎安分了一小会儿，让徐鸿帮她看几点了。徐鸿不敢看的过于频繁，何皎皎又开始了自食其力的过程。毛绒绒的小脑袋，跟拨浪鼓似的，看着老师也是心烦。

　　“何皎皎同学，你老向后面看什么呢，后面是有黄金啊，还是有钻石啊。”在老师的一声咳嗽下，底下同学们的笑声渐渐收敛。

　　“行了，赶快回去享受你们的假期吧。何皎皎同学，把这节课学的小诗抄三遍。”老师把课本合上，笑呵呵的走出教室。

　　尽管何皎皎被罚抄课文，但是她还是很开心，非常开心。

　　放学的时候，何皎皎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没留意旁边两个人在说什么。

　　“哎，哎，说你呢。”任长明摇了下何皎皎的胳膊。

　　“嗯？什么，我什么？”何皎皎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懵懵的问道。

　　“问你，明天咱们上哪玩啊？”徐鸿本来走在前面，此时偏过身子问道。

　　“你这一路想什么呢？”任长明问道，这马上马就到家了，前面不远处就是报刊亭，隔着老远就能听见老大爷看棋时的声音，“不能这么走啊，哎，你得这么走。”

　　大院门口有一家报刊亭，也卖一些杂七杂八的日用品，香烟、糖果……几个老大爷在旁边支了个桌子下棋，也有几个经常来蹭报纸看的。

　　平时围在这附近的都是男士，前些日子都在讨论15号爆发的美国的经融危机，这几天热度下去了。更久之前的事情又起了热度，难得这几天都是些女人停在这附近，

　　“哎呦，我跟你讲，可不能再买三鹿的奶粉了，里面含有三，三，三什么东西。”

　　“三聚氰胺。”

　　“对，对，就是这种东西，孩子吃了，脑袋会变傻的。”

　　“哪有说的这么夸张。”

　　“嗨，你还真别不信，你瞅瞅，报纸上都登出来了。电视台都播了好几天了。这都多长时间了，你不知道啊？”

　　9月11日——三鹿牌婴幼儿奶粉被曝光含有大量“三聚氰胺”，导致婴儿食用后患上肾结石。

　　“不行，明天我有事儿，哪儿都不能去。”何皎皎说的时候，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她自己没有意识到。

　　“那就后天吧，后天出来玩？”任长明问道，三个小孩在大院门口站定。

　　“不行，后天也不行。”何皎皎拽着书包带子，低头看着地面，偷偷的笑，她想这次父母回来怎么都得住一晚的吧，上次他们临走时承诺的。

　　“你这是有什么好事啊。”徐鸿问道。

　　“我爸爸妈妈明天回来。”何皎皎说完，蹦着小步跳回家。

　　剩下徐鸿和任长明面面相觑，徐鸿捣了捣任长明的胳膊，“你说，她不会也喝了三鹿奶粉吧。”

　　徐鸿不知道何皎皎家里的情况，尽管他父母也是不着家的性子，但是他对于见父母并并没有多大的热情，这整的跟中了500万彩票似的。

　　任长明瞥了一眼徐鸿，“你喝多了吧。”

　　“啥？”徐鸿问道。

　　“三鹿奶粉。”任长明说完后，拽着自己的书包带子进了大院。

　　“嘿，你说这一个个儿的。”只剩徐鸿一个人，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挠了挠头。

　　——
　　温帧有些诧异何皎皎今天这么早就回了家，“怎么今天没和任长明一起写作业啊？”

　　“明天就放假了。”平时放周末时，何皎皎周五都不会写作业，更别说放小长假了。

　　“那你怎么没出去玩啊。”

　　何皎皎在卫生间里洗手，温帧说的话听了个模糊，出来问道“奶奶，什么时候吃饭啊。”

　　这可更稀奇了，虽说何皎皎是个小吃货，但是很少自己主动问什么时候吃饭。

　　“你饿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这才几点啊，还没到饭点。”

　　“没有，也不是很饿。”

　　何皎皎今天一系列的事情，让温帧都觉得很反常。

　　吃过晚饭后，连动画片都没看，紧接着就去洗漱，要上床去睡觉。平时看动画片的瘾头，喊上一百遍去睡觉，都不管用。睡觉的时候，也破天荒的不要温帧给她讲故事。

　　“你孙女今天不对劲啊。”温帧从何皎皎的房间里出来，时间还早，何慎之正在看书。

　　“你是不是给她说了，明天林晔他们回来？” 何慎之翻了一页书。

　　“嗨，小孩子脑袋里的想法啊。”温帧笑着说

　　长时间的生活习惯早已形成了生物钟，如今早上床也睡不着。房间里的何皎皎，正用被子蒙着头，紧闭着眼睛，何皎皎，你要早点吃晚饭，早点上床睡觉，这样明天就能早点到来。

　　——
　　温帧早上去叫何皎皎起床时，何皎皎早已经起来了，正撅着屁股，拱在衣橱里扒拉着衣服。

　　何皎皎听见看开门声，从转身看了一眼，“奶奶，我那件满是星星的裙子呢。”

　　“这都什么日子了，不能穿那件了。”那件满是星星的裙子，是一件吊带样式，裙摆缀着纱纱，前短后长，是她小叔给她带回来的，是她最喜欢的一件裙子。

　　“不行，我就要穿。”

　　“你看，这件也很好看啊，上面的小樱桃很趁你呢。”温帧走过去，从衣橱里挑选出一件秋天穿的长袖裙子，白色的底，红色水波形的袖边。

　　家里每年的衣服大多都是温帧给置办，小孩子的衣服大多都是从商场的货架上挑选，活泼，亮眼，换季快，温帧的衣服大多是定做，老年人的衣服，不论是款式，针脚还是用料，都是讲究多。这一件衣服比较特别，温帧去做衣服的时候，刚刚走进店里，就看见这匹布料，趁她们皎皎应该很是好看。

　　长大后的何皎皎记不清太这段记忆，回忆里只是朦朦胧胧的光晕，光怪陆离的场景，记不清漂亮的小星星裙子，记不清当时期待的心情，只记得那件白底红樱桃的裙子，记得一次次的开门。

　　何皎皎从早上起来，一直等到晚饭都没有等到他的爸爸妈妈。

　　中午十点的时候，有敲门的声音，何皎皎兴奋的说道，我来，我来。结果是家里的阿姨出门买菜回来。临近吃中午饭的时候，给林晔打了个电话，说是有些事耽搁，下午才到，

　　何皎皎趴在电话旁边听着，听到他们还来时，松了口气。本来很生气，他们不守时，说好回来吃中午饭，如今只要他们还来，何皎皎就很开心。

　　下午五点半左右，有敲门的声音，何皎皎拦住了要去开门的阿姨，我来、我来。

　　何皎皎站在门口，握住门把手的手像是突然丧失了力气，两只手一起打开了门，原来是何慎之。她探头，向何慎之的后面瞅了瞅，真的没有其他人了。

　　晚餐都摆上了桌子，还是没有等来林晔夫妇。

　　何皎皎围在温帧旁边不停的问道，他们还来吗，他们今天真的还来吗。温帧让何皎皎自己打个电话问问，何皎皎又不愿意。

　　林晔他们是晚上八点钟左右到家。

　　何皎皎窝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眼皮再抬的时候，好多人在说话，想了好久的人正站在玄关处拖鞋，温帧笑着，何慎之从书房出来，林晔笑着，何省身笑着，何皎皎却突然之间嚎啕大哭，她就是觉得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