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朋友》华玉

10、chapter 10

　　据水文监测总站检测，10月1日晚22时至2日8时，X市普降中到大雨，其中多个区县出现暴雨，多个区县出现大暴雨，最大日降雨量为128毫米。受强降雨和上游来水影响，多条次中小河流出现超保证水位洪水。

　　此外，暴雨还导致多处高速公路交通受阻，其中三环高速公路夜间发生山体滑坡，导致双向交通中断，目前排危处置工作仍在进行中。

　　何皎皎是从新闻中听到此则消息，客厅的电视机在播放中央一台。她一边吃着午饭，一边听着新闻，今天早上兴冲冲的起来，才发现因为洪水暴雨的原因，林晔、何省身昨夜凌晨就动身出发。

　　吃完中午饭，何皎皎正帮忙收拾桌子，林晔打来了一个电话，温帧接通的，特意让何皎皎过去听，有话跟她讲“妈妈给你说对不起，昨天晚上爸爸妈妈有急事先走了。”

　　“我看到新闻了，你们可不可以不要走啊。”何皎皎的眼泪含在眼圈里。

　　“乖，听话。那里需要爸爸啊。”林晔温柔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传过来。

　　“那你能不能回来。”

　　“爸爸需要妈妈啊。”何皎皎听到之后，倏然滴落一滴泪，她赶紧拿手背擦掉，可是我也需要你啊。

　　“乖乖的，听爷爷奶奶的话。我们今年过年会再回来的，给你带了一个毛绒娃娃，就在房间里。”

　　“好，我会乖乖的。”

　　餐厅里阿姨正在收拾桌子，温帧接完电话后就去了院子里。何皎皎找了个角度，正对着角落。

　　电话结束之后，自己哭的稀里哗啦。

　　“怎么了这是。”温帧拿着花铲回到客厅，看到一个小可怜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奶奶，我不喜欢毛绒娃娃，我想要芭比娃娃。”温帧握着肩膀，把何皎皎转过来，何皎皎的张着大嘴，放声大哭道。

　　“哎呦，我的小可怜。好，好芭比娃娃，奶奶明天就给你买来。”温帧给何皎皎擦了擦眼泪，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看，毛绒娃娃是我五岁喜欢的玩具，如今我都不喜欢毛绒娃娃的了，但是你还是会继续买，这不怪你，因为我没有给你说，这也怪你，因为你实在是缺席了我太多的成长。何皎皎想。

　　毛绒娃娃是一个奥运福娃。因为奥运的盛况，现在大街小巷里，都是在抢着买它。

　　现在是睡午觉的时间，期间温帧还来何皎皎的房间检查她有没有好好睡觉。

　　等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后，何皎皎睁开了眼睛，下了床，把林晔带回来的福娃放到床上。

　　何皎皎穿着白色到小腿的睡裙，蹲在地毯上，把膝盖也缩到裙子里，对着福娃发呆。

　　这个是叫什么来着？贝贝还是妮妮？

　　何皎皎房间里的门没有关，美人轻轻一拱就开了，它跳上床去抓那个玩具，何皎皎好几个毛绒玩具都沦落成了它的玩具。

　　“美人，这个不行。”何皎皎将美人抱到怀里，美人还挣扎着想要出去。

　　“虽然姐姐不喜欢毛绒玩具了，但是这个可不行。”何皎皎顺着美人背后的毛，美人渐渐的安静下来，躺在她怀里，伸了个懒腰，舔着自己的小爪子。

　　今天才10月2号，但是也算是秋天了，过年就在冬天。这么一想时间也不是很漫长，何皎皎满心满眼的开始期待起过年来。

　　楼下温帧的姐妹打电话来，有笑声隐隐约约传到何皎皎的耳朵里，她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就把缝隙填满，她忽然想，任长明现在在干嘛。

　　任长明这边连午饭都还没有吃完，他小姨一家，他一家，还有他姥姥姥爷，零零总总8、9个人，餐桌上摆了一大桌菜。

　　任长明的小姨说出去吃多方便，你说你都年纪大了，做这么一桌子菜得多累，他姥姥拒绝，你们好不容易聚到一起。都多久没尝过我的手艺了。

　　他小姨夫、任东风和他老爷喝着酒，谈天说地。他表弟喝了一口果汁，咂咂嘴吧，甜甜的。

　　饭桌上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任长明突然觉得无趣，头顶的灯光有些刺眼，他想起何皎皎。现在，她应该是和她爸爸妈妈一起吃饭吧。

　　何皎皎等到温帧打完电话，溜下去打了电话，这栋房子里的人，除了她都在睡午觉。

　　何皎皎先是给徐鸿打了电话，“出来玩吗？”

　　“我现在正玩着呢。”徐鸿正在沙滩上，他妈妈把包里一直响的手机递给他，是何皎皎。

　　“和任长明吗？”

　　“没有啊，我现在在澳大利亚。”趁着十月一放假，徐鸿的爸爸带着徐鸿去了澳大利亚找他的妈妈。

　　“你不是说今天有事儿吗？怎么又想着找我出去玩儿？”

　　“奥，那你玩吧。”何皎皎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嘿，亏我还想着给你带礼物呢。”徐鸿看着结束通话的手机页面说道。

　　何皎皎犹豫了一下，又拿起了电话。任长明家里的座机没有人接，何皎皎又打了关月的手机。

　　任长明正在和小姨家的表弟玩，关月叫他“阿明，你的电话。”

　　“谁呀。”任长明接过电话，眼睛还粘在小表弟的身上，房间里屋里哇啦的都是说话的声音，问道。

　　“是我，何皎皎。”

　　“嘿，你爸爸妈妈不是回来了吗，怎么还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你在干嘛呀？”何皎皎没有回答任长明的问题，她听到电话那头好是热闹，不像是她这边，只有微风的声音和微弱的电流声音。

　　“没干嘛。”任长明听到是何皎皎后，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去接，声音一下子静了下来。

　　“你在哪呢，我刚刚给你家打了电话，没人接听。”

　　“我在我姥姥家。”那可是有些远了，十月一，任东风和关月也放了假，带着任长明回了关月娘家，一群人，正吃完中午饭闲聊。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知道，得看我爸爸妈妈。”任长明这边安静了一会儿说道。

　　“你的爸爸妈妈呢？”任长明又问了一次。

　　“她们走了。”任长明看不见，电话这边的何皎皎不自觉的撅起了嘴巴 。

　　电话里突然安静下来，何皎皎说“那你，那你，那你好好玩吧。”率先挂断了电话。她其实想说，那你能不能回来陪我玩。

　　尽管，何皎皎上房揭瓦，但是她其实很乖，她知道什么应该说，什么不说不应该，心里再渴望的东西，不能要就是不能要。

　　——
　　温帧给何慎之说了中午的事情，本来只是顺口一提，温帧想着自己去买的，何慎之没怎么逛过商场。没想到何慎之晚上回来的时候，就拿回来一套芭比娃娃，这个套装里面带有一个鞋柜和衣帽架。

　　“听说今天有个小孩哭鼻子了，看，是不是你想要的。”一回家，何慎之就把娃娃递给了何皎皎。

　　何皎皎经常带何慎之和温帧参观她的娃娃屋，里面又两个大衣柜，有沙发，有厨房，有浴缸，有大床，正好还缺一个鞋柜和衣帽架。

　　何皎皎兴奋的跳起来，“谢谢爷爷，爷爷最好了。”

　　——
　　任长明在他姥姥家住了一晚上，大床紧接着扯了一道帘子，旁边铺了一张小床。

　　闭眼睡觉前，脑海里全是何皎皎委屈的样子，尽管他没看见何皎皎打电话时的神态。

　　他翻了个身，身体摩擦床褥的声音，在午夜时分格外响，他轻轻的拉开窗帘，明天的天气应该会很好，澄亮的月亮没有意思乌云遮盖，皎皎的月光看起来格外温柔。

　　第二天，任长明想回家了，任东风夫妇向来尊重孩子的意见，吃完中午饭就回了家。

　　何皎皎以为任长明不经常走姥姥家，这次怎么也得过个四天才能回来，这么快他就回来了。

　　何皎皎前一天晚上一直摆弄她那些娃娃，早上起的晚了些。温帧上来叫她“该起床了，阿明在楼下等你呢。”

　　何皎皎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嘴里嘟囔着“任长明？任长明在他姥姥家呢，回不来。”

　　温帧把被子拉下来，拉开窗帘，“真的，你再不下去，人家可是要等急了。”

　　窗帘后面的太阳光照到何皎皎的眼皮上，她猛然间坐了起来“奶奶，你刚刚说的是谁？”

　　“奶奶，你骗我，哪有啊。”何皎皎踩在最后两登楼梯上，客厅里并没有看见任长明。

　　温帧坐在摇椅上，摇椅缓缓的摇动，她笑着指了指院子。

　　何皎皎下了最后一登楼梯，客厅尽收眼底，包括通往院子的玻璃门，她想的小朋友正蹲在她最喜欢的那颗大树底下。

　　或许是任长明听见了推拉门的声音，转过身来，“小小，你快来看，有一群蚂蚁搬家啊。”

　　今天的天气果然特别好，晴空万里，何皎皎觉得，天空的蓝像是动画里的颜色，天空的云朵像是动画里的形状，眼前的任长明像是动画里的人物。

　　“任长明你是假的吧。”

　　“真的啊，我是真的任长明。”

　　其实何皎皎很幸运，她想要的一切，最终都会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