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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暑假于朽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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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于朽木白哉来说只是换了个地方画画而已。仅一个星期,画的速写和素描都已经有厚厚的一摞了。朽木白哉每天生活过得异常简单,除了吃饭睡觉,便是整日坐在房间里画画,画累了便会坐下看上一会儿书。诺大的房子中,朽木白哉像一尊雕塑一般,伫立在某个角落。没有多余的情感泄露,也无多余的表情浮现在脸上。
“白哉,其实你可以休息一下。”晚饭时分,朽木苍纯温和的说道,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无奈。
“我想没什么时间可用来休息的。”
朽木苍纯自知儿子倔强的性格,和他母亲简直一模一样。
画了一整天的画,朽木白哉决定在家里散一会儿步。
但是这个房子里有一个地方他再也不原意靠近。在那个曾经最用心练习技艺的地方,拥有许多回忆的地方。
“母亲,你听我是不是进步了,音准更准了呢!”一个只有12岁的小男孩扬起小脑袋说道,眼睛亮晶晶的。
“是啊,白哉很厉害呢!”女人温柔的笑着说道,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像芙蓉花般美丽的笑容。
这天上午朽木白哉一如既往的坐在画板面前,不知为何他心乱如麻,总感觉有不确定的因素即将到来,他讨厌这种不确定的感觉。但是为什么却又有点期待,就像在雾中追寻一只兔子,但是他并不喜欢这只狡黠的兔子,他只是有些期待兔子会逃到哪里。
侍从在背后轻轻敲门,“有人找您。”
“我知道了。”手中的笔停下来了,回答带着一种了然的口气,却有一种放松的感觉一闪而过,谁都捕捉不到。
朽木苍纯也十分疑惑,朽木白哉向来独来独往,不是不需要朋友,是在心中根本没有朋友这个概念,连算得上熟识的人都很少,也从未提起这个银发少年。但是面前这个银发的孩子,始终带着浅浅的笑容。侍从开门时,朽木苍纯刚好走到门口,只听见他说:“我是来找白哉的。”亲昵的叫法是从未在同龄人中听到过的。朽木苍纯不禁有些惊讶。
“你是来找白哉的?跟我一起进来吧,他在家画画。”朽木苍纯有些掩不住的欣慰。
朽木白哉见到市丸银一如既往的冷淡,“你有什么事吗?”
“我知道一处地方,放松身心最好不过,想找白哉一同去。”
“白哉,那你和他去吧。”朽木苍纯自然地接过话。
“我不喜欢外出,今天的画也没有画完。”朽木白哉忽略掉父亲温柔的责备的眼光。
“那我能在旁边观摩白哉画画吗,很想学习学习。”市丸银真诚地说道。
“随便你。”朽木白哉便往楼上去了。
“白哉就是这个样子,你不嫌无聊的话就去吧。想待多久都可以。”市丸银有些愣住,朽木苍纯温和的声音让他想起另一个也是十分温柔的男人。朽木苍纯的温柔,像山间流水,冰凉清澈却带着阳光的透亮。
“看白哉画画我能学习到很多,不会感到无聊的。”鞠了一躬市丸银就去追朽木白哉了。
朽木苍纯摇了摇头,说道“真是有趣啊。”
朽木白哉重新回到画的面前,市丸银后脚急忙跟上,坐在离朽木白哉不远的地方,脸上的表情,任谁看都是带着仰慕的感情的,唯独朽木白哉觉得被他这样一直看,心里感到异常烦躁。手中的笔就像发泄似的在纸上疯狂摩擦。
这次朽木白哉终于停下,开口道:“你还要待多久?”
“这才不过10分钟,我还没感到无聊。”
朽木白哉放下笔,转过身来,“市丸银,你真的很聪明。”
“哦,怎么又突然夸我?”市丸银脸上的弧度更深了。
“你不仅聪明,还很会伪装,你真是心思缜密,但希望你没有下次,也不要在我身上多费心思了,我很无趣的。”市丸银被朽木白哉的目光逼视得无处躲藏。
“白哉你不要多心,我待人一向一视同仁,伪装与心思是我天生具备的,改不掉。”
朽木白哉重新将身子转回画前。市丸银眼见朽木白哉不说话,只是盯着面前的画。突然,朽木白哉将画取下撕成碎片。
我见到一些白花花的东西,碎裂之后的悲鸣落在耳边。
裂痕与边缘是我的宣誓,我沿着裂缝奔跑,惨白的道路没有一丝变化。
“市丸银,我会让你后悔接近我。”
朽木白哉转身出去,脚步声消失在了楼梯尽头。冰冷的大理石发出生硬的响声,紧接着是一阵门被关上的呜咽。
市丸银没有跟上去,像被抛弃了一般,坐落在那里。
“又被抛弃了呢。”他自嘲的说道。
朽木白哉颓然地倒在床上,直愣愣地盯着窗外,不知不觉眼皮就不听话的阖上了。再睁开眼时,他听见一阵大提琴的声音,身体不自觉地寻声而去。穿过一节节楼梯,灰暗的走廊回荡着弦乐的声音。眼前出现了曾经熟悉的场景。
男孩拉着大提琴,母亲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是最忠实的观众亦是最严厉的老师,同时也是最温柔的母亲。
“白哉,你又没去上课吗?”
“我带上了课本,可以自学的。”
“你这样怎么行?”
“我,我想多陪陪您。”
女人有着一张好看的脸庞,初看的人可能觉得这是一张像水一样平淡的脸,但是却会不自觉被吸引。一双秀气的眼睛,目光总是温柔,但总是带着淡淡的疏离。
“没事的,白哉,你去上课吧,今天晚上母亲就回家陪你。”
“真的吗?”男孩兴奋地说道。
“可是,你可以出院吗?”
“没关系,今天我想回家待着,在医院待着也没什么用,医院的味道令人难受。”她望着窗外说道。
“那我今天早点回家!”
“好。”宠溺的声音不自觉的扬起了尾音。
白哉的母亲自从上个月便在医院中度过,印象中母亲总是一副孱弱的样子,一个月总有那么一两天在医院中度过。父亲告诉他说,母亲原本身体就比常人要差,因为生了他之后更是每况愈下。但是母亲竭尽所能的爱他。
“我最喜欢看母亲拉大提琴。”小小年纪的白哉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喜欢看母亲拉大提琴。可能是因为这样弱小的人,用着这样庞重的乐器时展现的力量感让白哉觉得母亲拥有无尽的力量。
“那母亲以后教你好不好啊。”女人眼中闪现出光芒。
“你在干什么?”白哉惊讶自己的声音居然是从未有过的愤怒。
那架重见光明的大提琴,它貌似也被这样寂静的愤怒而被吓得怔住了。
“啊,对不起,我一个人在那里很是尴尬,但又不知道哪里找到你,所以不小心走到了这里,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原来你会拉大提琴吗?”市丸银一口气连贯的说完。
“不关你的事。”
“为什么现在放弃了?你是在逃避什么?”市丸银继续追问下去
“我没有。”朽木白哉避开了市丸银逼问般地眼神。
“弦乐最难掌握的便是音准,通常要花上很长的时间来练习,就这样放弃真的很可惜。”顿了顿市丸银略带一丝嘲讽的口气接着说道:“不过对你来说,又有什么不可以放弃的呢?”
“你又知道什么?”朽木白哉给了市丸银一记耳光。
只觉得耳朵一阵耳鸣,市丸银望着那微微发颤的右手,又摸了摸被打的脸,最后说道:“做得好,我都没反应过来。”
市丸银擦身而过的瞬间,朽木白哉只是闭上了双眼。
我不知道你的心的伤口在哪里,在那一瞬间,我慌忙逃脱,我跑了很久,心脏剧烈跳动,我捂着心口,质问它为什么轻易被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