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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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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出来，空气都仿佛短暂地凝固了一瞬。
零点零一秒后，小唐从总经理骤变的眼神意识到：
自己闯祸了。
“总…总经理，”小唐尬笑两声，试图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我刚才乱说的，您别往心里去。”
陆曜盯着他看，不说话。
“总经理…”小唐有些慌了，正要搬出“我上有下有小”这种经典台词来卖惨，却没想到“我”字都到嗓子眼了，椅子上坐着的陆总突然出声：
“你说得对。”
小唐：“？”
您认真的？
“我爸还在开会吗？”陆总经理明显没那个给下属答疑解惑的耐心，话锋一转问道。
小唐说：“是的，董事长还在开会，有个收购案不太顺利…”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曜直接打断，“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一趟，等下如果董事长开完会问起来，你就说我出去考察了，明白？”
“…明白。”小唐点点头，虽然他作为一个下属本不该多问什么，但实在是心里好奇地跟猫抓似的，“那个，总…总经理，刚才您让我看的那位到底是谁啊？是您的朋友还是…”
“我对象。”这几个字简直不亚于一道惊雷炸在小唐耳边，等他抬起头看过去的时候，已经只能看到陆曜关门离去的背影。
对象？！
总经理夫人，居然是个男的？！
还拍这种照片…
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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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车停在小区楼下的时候，江野透过车窗，一眼就看见了某个熟悉的车牌号。
他可以立刻叫司机调头吗？
“江哥，到了。”助理以为江野不知道，出声提醒他。
江野烦得不行，只“嗯”了一声，人没动。
司机和助理当然也不敢动。
就这样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江野抬手薅了下头发，又使劲搓了把脸，准备下车了。
这他妈是他家，该滚的是那个傻逼。
“先走了，明早老时间，来的时候给我带份早饭。”江野说完，用力关上车门。
后备箱里还放着广告导演送他的礼物，江野本来不想收的，奈何盛情难却，最后还是收下了。
他抱着个大纸箱子，慢吞吞往前挪，仿佛不远处那个黑黢黢的楼梯道里有什么会吃人的妖魔鬼怪一样。
可不就是妖魔鬼怪吗。
让他这几年都失了智。
三楼，江野家门口，陆曜第二十次抬手看表，脸上已经写满了不耐烦。
从前他有这里的钥匙，但现在…除了在这里傻等，就只有翻窗和踹门。
考虑到人身安全和邻里和谐，陆曜决定再等五分钟。
这时，楼下传来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拖沓得仿佛是要去上坟。陆曜站在栏杆边往下看了一眼，正好和抬头的江野对上，那人立刻低头，并且走得更慢了。
“你鞋底糊了胶？”陆曜脱口而出，语气很差。
他本来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江野跟没听见他说话一样，不过大概是觉得在楼道里吵起来丢脸，走得倒是快了点，三两步上楼，然后把箱子放到旁边地上，掏出钥匙开门。
“滚进来。”
陆曜一皱眉，然后麻溜地滚了进去。
玄关的鞋柜里就放了一双拖鞋，被江野穿走了，陆曜看了看自己脚上的皮鞋，开口问：“还有拖鞋吗？”
“没有。”江野把纸箱放到茶几上，冷声：“你光脚。”
“我穿了袜子。”没拖鞋等于没外人，陆曜满意了，他穿着袜子踩到地板上，走了几步，到了正弯腰打算拆纸箱的江野身后，伸手想要像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从后面揽住人圈怀里，却被江野像触电了似的，猛得避开。
“你干什么？！”江野从进门到现在都没什么表情的脸终于有了变化，因为生气。
陆曜还保持着双手张开的姿势，脸色却一点点冷下来。
“我想抱你。”他没什么起伏地说：“你闹够了吗，江野。”
你闹够了吗。
原来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做了一切能和陆曜撇清关系的事，就差用自己那个还有几百万粉的大号发个微博说他俩分手了，不可能了…在陆曜的眼里，都还只是在——
闹。
江野突然觉得很无力，又很可笑。眼前这个人是他的初恋，他不想闹到撕破脸的地步让这段恋情成为记忆里的污点，但并不代表陆曜可以装作无知，仿佛一切伤害都未曾发生过。
“陆曜。”江野轻叹一声，“还要我说什么，你才能从此在我的生活里消失啊？”
“你是不是演深情演上瘾了？”江野打量他：“反正你也不喜欢从商，要不干脆来当演员算了，以你的身材长相肯定能红…”
“江野。”陆曜垂在身侧的手已经紧握成了拳，眼底怒火汹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啊，我当然知道。倒是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啊？”江野手心一片冰凉，全是汗，但他脸上半分波动也无，甚至还无所谓地笑了笑，“我才复出不久，还算有点热度，李延说让我防着点偷拍，最近少让人出入我家。要是别人也就算了，但是你…”
“我看到就想吐。”
“非要搞到报警啊？”
如果文字能具象化，面前这个嘴巴一张一合的人对陆曜而言就是拿着武器的敌人，他一下一下，捅得他连还手都忘了。
可是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才过了多久啊，那个会心疼他的江野就像是碎掉的玻璃杯里的水，消失得令他措手不及。
“江野。”陆曜想开口，出了声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厉害，“你…”
“我跟你真的玩完了。”江野抬眸，眼底全是冷意，“还有…”
他看着陆曜，一字一句地说：“祝陆先生，新婚快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