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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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得出来。”
打扮得雍容华贵的女人将一封大红烫金的请帖推到江野面前，说：
“这是我儿子的亲笔。”
看江野没什么反应，陆母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接着说：“你跟我儿子的事我们家早就知道了，之所以没管是觉得没有必要…”
“那现在怎么觉得有必要了？”一直垂着眼的江野抬眸，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漫不经心地道：“反正你们也觉得他跟我只是玩玩。”
太好笑了，江野想。他从来没想过这种狗血玛丽苏文里的剧情有一天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掏出百万支票了？
如果这女人真给，那他就收着。
可惜，陆母并未让江野如愿，她描画精致的眼睛轻轻眯了下，弯唇一笑，笑容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看不出来吗？”她食指轻扣桌面上的请帖，说：“我儿子要订婚了。”
“对方是我朋友的女儿，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她很优秀，和陆曜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也很好，所以我一说要他们俩先订婚，陆曜立刻就同意了。”陆母微扬下巴，示意：“喏，还亲自写了请帖，你翻开看看啊。”
“盛情”难却，江野伸手去拿那请帖，展开，映入眼帘的熟悉笔迹让他忍不住一怔，胸口像被小针扎了一样，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
是他写的。
不是印的。
陆母从刚才到现在，终于如愿以偿看到了江野脸色难看下来，顿时满意了，正准备再接再厉，却听见对面人的下一句话是：
“他都同意了您还来找我干嘛？”
失落的表情在江野脸上只存在了一瞬就消失不见，他往后一靠，坐姿比刚才更大爷，懒懒道：“想找我去当伴郎？我是不介意，就怕那位未婚妻小姐心里不舒服。”
陆母没想到他脸皮这么厚，于是也顾不上仪态了，厉声斥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我来找你是要你和我儿子断干净的！”
“哦？”江野挑眉，“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陆母：“你什么意思？”
江野站起来，隔着一张桌子，他弯腰倾身，直直对上陆母的视线。
“是您儿子对我死缠烂打，不是我对他。要断可以，让他自己来跟我说。”
——
从咖啡厅出来，外面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整座城市都被雨丝衬得雾蒙蒙的，像是江野此刻的心情，有种说不出的烦闷。
没带伞。
江野意识到这点，然后瞅了眼自己脚上新买的限量款球鞋，“忍痛”叫了辆滴滴。
很快就到了家，家里没人，陆曜被他爸逼着朝八晚六，现在应该还在公司。
江野进卧室换了身家居服，换好出来去了厨房，想找点甜的冲冲嘴里咖啡的苦味。
冰箱里还有两瓶酸奶，江野拧开瓶盖，视线落在冰箱门上贴着的一张便利贴上——
酸奶只能喝一瓶！（一个小火柴人皱眉表情）
江野仰头喝了口奶，心想陆曜这画工可真差。
也就这字还好看点。
跟那张请帖上的字一样。
想到这，江野心头无名火起，抬手就将那张便利贴撕下来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陆曜还有快一个小时才回来。
偌大的房子里安静得出奇，江野平时还能待住，这会儿却觉得无聊烦闷得整个人都快炸了。
他胸口有股气要发泄出来。
“叮”地一声，手机屏幕亮了，是他在游戏里认识的固玩，问他现在有没有时间上号。
正好。
再没有什么比游戏更能发泄情绪了，江野回了个好，顺便又问对方能不能开房间solo。
“可以是可以…”那人回复说：“但是我现在在直播，你下手轻点成不？这可关系到我的职业生涯啊哥…”
“你直播怎么会找我？”江野知道他是主播，所以从来都是私下和他排。
固玩：“跟你排比较有节目效果。”
江野：“？”
固玩：“单排好多演员，我带不动了。”
江野：“……”
江野：“上号吧。不solo了，爹带你上分。”
固玩：“上分可以，爹我不认。”
江野回了个“大逆不道”后登录游戏，等待加载的空隙顺便开了电脑，搜索到他固玩的直播间放着。
固玩的直播间人气还挺高，他正在等江野上线顺便和弹幕聊天：
“怎么今天一直输？演员太多了啊。”
“为什么我一个人带不飞？我是人又不是八爪鱼，对面一群人上来围殴我了我队友还在峡谷散步呢。”
“刚干嘛去了？我告诉你们我刚给你们找爹去了！等爹来了带我躺赢就完事了！”
江野看到这，动了下手指。固玩直播间顿时飘过一行硕大的字幕：
[你爹来了送出一场流星雨。]
固玩：“……”
弹幕：“？”
固玩：“好的。”
给钱就是大爷，“谢谢爹。”
弹幕粉丝跟着一起刷：“好的，谢谢你爹。”
等游戏加载好，固玩邀了江野进队，选好英雄后在公屏上发了行字——
我菜我不演：“对了，你能开麦吗？”
江野：“不开。”
我菜我不演：“行。”
游戏正式开始。
十五分钟后，江野看着给对面连送了十个人头以致于把对面猴子养得经济一骑绝尘的后羿，十分想开麦问候他全家。
两分钟后，在后羿又送了第十一个人头后，江野忍不住了。
嫦娥（jyly）：后羿。
嫦娥（jyly）：宁就是峡谷大慈善家吧。
嫦娥（jyly）：对面猴子是你亲爹吗？
韩信（我菜我不演）：很难不认同。
后羿啥也没回，不过应该是看到了江野他们的话，接下来没怎么送了，一直躲家里守塔。
逆风局很快被打成顺风局。
嫦娥和韩信一路推到对方高地，后羿挂机了，他们打团四对五，有点吃力。
门口玄关处突然传来响动。
江野手一抖，一个大招没秒掉残血赵云，打在了他旁边的野怪身上。
[全部]赵云：？
[全部]赵云：嫦娥怎么不打我？
江野迅速清掉野怪，打字——
[全部]嫦娥：你以为你有野怪值钱？
[全部]韩信：……
弹幕一片学到了。
脚步声愈发清晰，江野莫名有点慌，飞快推完水晶后准备和固玩打声招呼就下线。
“先走了。”一个张扬磁性的声音清晰地从面前的屏幕里传出来。
是他自己的声音。
？！
江野一惊，他什么时候按到开麦了？
固玩也被他吓了一跳：“再…再见。”
江野没再回复，接着系统显示：玩家jyly离开房间。
人虽然走了，但直播间弹幕里因为江野刚才的声音掀起的讨论却没停：
[我靠我靠，技术牛逼声音也这么好听？！]
[主播，三分钟之内我要他的全部资料，你不要不识抬举，不然我就跪下来求你。]
[这爹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啊…我想想…]
[前面的不要随便认爹，认了爹也不会带你上分的。请问主播咱爹ID叫什么，我忘了。]
[我想…我靠我想起来了，这TM怎么有点像我以前那个逆子的声音！]
弹幕纷纷扰扰，江野都看不见了。
因为他被刚刚到家的男朋友抱了个满怀。
“哥。”陆曜把脸埋在江野的颈窝蹭蹭，撒娇说：“我好累啊。”
江野原本是习惯他这样的，今天却整个人都有点僵，顿了片刻才抬手摸摸陆曜的后脑勺，说：“累了就休息会儿。”
“都怪我爸非逼我看那些文件，我头都大了。”陆曜低声报怨道：“我真的不想继承公司，为什么我们家就我一个啊……”
我们家就我一个。
江野神色一冷，下意识道：“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不管结不结婚，他想听陆曜亲自说。别人说的，他一个字都不信。
陆曜连眼睛都没睁开，自然也看不到江野脸色有多难看，“说什么？是不是这周末我们三周年的事？你放心，我一切都准备好了，保证到时候让你大吃一惊…哥我是不是很棒，你要不要先把奖励给付了…”
陆曜凑过来想吻，被江野躲了。
不对劲。
“你怎么了？”陆曜直起身，关切地打量江野，“身体不舒服？还是出什么事了？”
江野不说话。
陆曜有些急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事。”江野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又想起刚才手机上收到陆母给他发的信息，到底没有把实情说出来。
不是不想直接问，只是不是现在。
陆曜明显不信：“没事你怎么这副表情，你肯定有什么瞒着我。哥，你之前答应什么事都会跟我说的，现在…”
他的桃花眼里波光潋滟，已然是有点委屈的样子。
江野看他这样就心软，索性随便扯了个理由安慰住人，“我今天游戏输了，心情不好。”
“晚上补偿你。”
陆曜的委屈表情瞬间消失，它来得快，去得更快。
“说到这个，我今天也拿助理的手机打了局游戏。”陆曜说。
江野问：“你不是不喜欢玩游戏吗？你玩的什么？”
陆曜：“就你经常玩的那个，我觉得没什么意思，队友还特别没素质。”
“你选的什么英雄？”江野头一次见陆曜打游戏，心里挺好奇。
陆曜：“好像叫，后羿吧。”
后羿？！
江野脑子里灵光一闪——
“你ID叫什么？”
陆曜：“助理的帐号，我不记得了，好像是什么烽…”
江野：“……”
就他/妈离谱。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