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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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序愣了下，很快转过弯来，“有人用了她的号？她有把密码什么的告诉过其他人吗？”
“不清楚。”程予说，“压下这件事很容易，但如果真要还无辜者一个清白，恐怕要费很多精力。”
“什么意思？你想怎么做？不会真要被校方牵着走吧？”楚序不自觉捏紧了桌角。
程予闭了闭眼，“你先别急，目前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那些消息不是宁悦发的，我不过是查了ip地址，发现和宁悦的常用地址不符罢了。”
楚序沉默片刻说：“宁悦的同学说，她性格内向，甚至有中度社交恐惧症，基本只在家和学校两点一线往返。”
“你说实话，你查到的ip地址在哪。”
程予睁开眼，“只能查到大概范围，不够精细，完全充当不了证据。”
楚序没接他的话，只是冷着脸盯着他：“说！”
程予无奈地轻叹一声，“范围大概在姚映晞小区附近。”
办公室内安静片刻，程予又开口道，“但这完全不能撇清宁悦的嫌疑。”
楚序蹙眉看着他。
程予：“你从宁悦同学口中得到的描述只能作参考，如果宁悦心机很深，她完全可以伪装成那样。”
“所以呢，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楚序问，“你到底是相信宁悦，还是相信姚映晞？”
程予笑了下，“没有确凿的证据，我是不会盲目相信任何人的，你可以把我看做是暂时中立吧。”
“……还真是你的作风。”楚序说。
程予停顿了会儿，又说，“但姚映晞发的帖子里疑点实在很多，如果硬要我在两者之间选择一个，我会选择宁悦。”
程予还想继续说，楚序就抢先道，“现在的局势明显是偏向姚映晞，学校不在乎真相，只想快点把事情压下去，唯一可以沟通的宁悦你又拿不准她配不配合，这种折腾来折腾去还没多少胜算的事你在犹豫要不要做，对吧？”
程予听完欣慰地笑了：“真懂我，不愧是会长的接班人。”
“滚，说正事呢。”楚序笑骂。
“你要是想站宁悦那一边，首先得先和她沟通去，看看人家愿不愿意接受你的好意啊。”程予关了电脑。
楚序无语，“……你怎么就总觉得人家不配合呢，哪有不肯替自己证清白的人。”
程予笑了笑没说话，打开办公室的门走出去。
“哎等等！”楚序突然叫住他，“那个ip地址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程予问。
“不是只要锁定精细范围就可以当证据了吗，不继续查？”
“你以为我不想么。”程予苦笑，“但这不是想查就能查的，我还真没有那个技术。”
对上程予略带歉意的眼神，楚序有些恍惚。
他差点忘了，这个人不是万能的神。
只是一个喜欢逞强，把别人对他的所有期望都压在自己肩上闷不吭声的同龄人。
他从不主动流露无助，以至于有时候连楚序这种明眼人都会陷入思维的误区，不可思议地想为什么会有程予做不到的事？为什么会有他不会的东西？
但随即又会醒悟过来。
因为他只是个普通人啊。
江折走进洗手间洗了把脸，沉默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江折长得更像江母，单眼皮，睫毛细而长，眼尾稍稍上挑，给人一种散漫又盛气凌人的帅气感。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出神。
上课铃响了，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抽出一张纸巾擦干脸上的水，扔进废纸篓里，没有马上回教室。
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站了许久，终于像下定决心一般呼出口气。
“报告。”男生头发微湿，身上却没有臭汗，一看就是去洗了把脸。
“进。”老师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快些进来。
“你去年干啥了？”宋阳悄声说，“你要庆幸这节不是老李的课，否则有的折腾。”
江折没理他，刚用冷水洗了脸后困意都被驱散了，想睡也睡不着。他从包里抽出一张化学卷子开始做。
“……这节语文课。”宋阳提醒他。
江折笔尖都没顿过：“关我屁事。”
“唉。”宋阳同情道，“徐妞有点儿可怜。”
语文老师姓徐，本名徐妍，三十多岁，身高偏矮体型微胖，脸圆圆的有点可爱，学生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徐妞。
她脾气软，管不住人，上课很佛系，课文从她嘴里念出来就跟摇篮曲一样具有催眠性。她也不管你听不听，即使全班人都睡着了，她照样会自顾自地继续讲。
宋阳也不是块爱认真听课的料，支着下巴无所事事地发愣。
徐妞人好，大家都会给她点面子，起码不会明目张胆地不听课。以至于班里大部分人都是眼睛看着她，实际上耳朵完全不在听。
宋阳瞄了眼江折，他已经无聊到默默给江折计时了。
一张他要用五十分钟写完的卷子，江折半小时搞定，剩下二十分钟翻开答案开始自批自改。
宋阳看着他刷刷打几个勾，偶尔有那么一两道错题就画个圈，改完后开始看着答案做标记。
“高效率啊。”宋阳真心佩服。
下课铃一响，没等徐妞宣布下课江折便飞快离开了教室。
他怕自己再晚走一步就会改变主意。
江折飞奔上楼，高二有些认识他的人这回见着他，都新奇地叫住他，“诶，江折？！”
“江折？你咋跑这儿来了，上错楼了吧？”三班的张楠拉住他。
“找人。”江折扯开她的手，挤到一班门口。
大胖刚出门口便脚底一滑：“操，江折？！”
“谁？！”小矮子扭过头，看见江折脸顿时拉下去了。
“你找谁啊？”张楠匆匆赶过来，小声提醒他，“动作快点哈，一班那群男生看你不顺眼很久了，准会逮着这次机会找茬。”
江折站在门口五十米远的地方，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当面喊人的勇气，转头问张楠，“你能……帮我叫一下程予么？”
“学神？”张楠点点头，“交给我。”
小矮子守在门口两分钟，没等来江折，却等来了隔班的妹子。
“哟，怂到找外援了？”小矮子嘲讽道。
张楠没看见他一般直接略过了他，走到门口敲了敲教室的铁门，“学神在吗？”
清亮的女声在青春期男生的耳里是特别有辨识度的，有男生听到后立马叫了叫程予：“程哥，三班有人找！”
“不认识。”程予头也不抬，面不改色地刷着物理卷。
男生朝张楠摊摊手。
张楠憋红了脸，要不是看在江折的份儿上，她才不会干这种像送情书一样的羞耻事。
她深吸一口气，闭眼大喊：“高二一班程予！江折找你！！！”
程予笔尖一顿，在整洁的卷子上划出一道黑线。
“江，江折？！”有女生惊呼道，“是我们班之前的那个江折？”
“哎哎哎，真是！看窗外，是他！”
“啊好帅，我爱了！”
程予抬头看向窗外，二人的视线刚好对上。
江折立马别开脸。
程予浅色的瞳孔紧缩，有些不可置信。
“靠，真是他啊？”刚才帮张楠传话的男生是程予的同桌，问程予：“程哥，你要出去不？我让位给你？”
“好，谢谢。”程予出去了。
江折觉得他还是低估了自己控制情绪的能力，或者说是低估了程予对他的影响力。
程予站在他面前二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江折呼吸一窒，之前打好的腹稿全没了，大脑只剩一片空白。
程予见他愣着半天没说话，轻咳一声率先开口：“找我什么事？”
江折回过神，“就……学校论坛那事，你应该知道吧？”
废话，他学生会的能不知道吗，江折你问什么白痴话呢！
程予果然点头：“知道。”
“你打算怎么处理？听说学生会现在压力挺大……”
程予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一时有些拿不准他的来意，只能中规中矩道：“还好。”
江折：“……”
这尬聊还能进行下去么？
程予也有些局促，生硬地继续话题，“学生会主要还是跟着校方走，具体怎么做都看校方指示……你是来打听这些的吗？”
看到江折点头，程予略感到一丝失望。
“学生会做不了主，静观其变吧。”
程予说着又笑了笑，“我已经把能说的都告诉你了，回去吧，上课迟到就不好了。”
“你应该能看出来吧。”江折突然说。
“嗯，你指什么？”程予推了推眼镜。
“姚映晞那几张截图，还有她的自述，漏洞百出。”江折定定地看着他，“我都看出来了，你不可能没发现。”
程予笑了：“我就说你平时都事不关己的，怎么会突然跑来问这些。我是看出来了，但你觉得以我的个性会选择怎么做？”
江折张了张口：“……当做没看见，先静观其变，必要的时候再出来做个证。”
“简单来讲就是放任不管，袖手旁观。”
“真了解我。”程予看了下表，“要上课了，有什么话下次再说吧。”
江折见他那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就来气，看着他的背影冷声说：“程予，你一定要每次都这样吗？”
程予停住脚步。
“面热心冷，隔岸观火。”
“我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自私的伪君子。”江折冷嘲道。
程予背对着他，面无表情，“那你就瞧不起吧，没人强迫你给我面子。”
话音刚落，下课铃就响起，程予匆匆赶往教室。
江折先是被他气得狠狠往墙上踹了脚，死盯着墙上那黑鞋印。
等冷静下来后又有些懊恼。
他来找程予本不是想吵架的。
明明可以好好商量，说服他一起分析一下情况，合作揭露真相的。
明明只是想帮他一把，分担一下压力。
明明还想问问他胃怎么样了，上次去看医生没……
“操，江折你他妈的都说了些什么啊……”江折将额头抵住墙，痛苦地闭上眼。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