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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转 ...


  •   08

      黑羽快斗从工藤新一的世界完全消失了,连续两个月,工藤新一再没有见过黑羽快斗。同时,在这个秋季和冬季,震惊全国的连续“自杀”案件在连发六起后终于停滞了。社会上传言二人新婚不合、现已分居,无人知道真相。

      这天工藤新一久违地回了家,因今晚他将赴往一场约会。

      新一把自己藏进了浴室,收拾了一圈之后,驱车前往了目标地点。

      工藤新一把车停在了郊外的路口小巷,步行前往。

      那是一间废弃剧院空荡破败的舞台。

      初春仍然寒冷的季节,一人穿着单衣正站在舞台中央,是黑色的薄衬衫和长裤。

      他本是一直安静地看着舞台的一角,听到动静后回头,是一个清淡的笑容。

      “你来了。”

      新一没有说话,默默继续往靠近他的方向走着。

      最终新一停在了和他一米之遥的地方,“黑羽……”

      是缓缓流出的名姓,在快斗的耳朵里被洗褪了温度。

      “下次别穿这么少了。”

      “我以为我这样做会理所当然地得到一个拥抱。”

      新一蹙眉看着快斗,眉间是抹不开的悲伤。

      “我一旦走远,你就看不到我,也不会再靠近我了。” 快斗笑着说道。

      侦探先生想前多迈了两步,最终站在了黑羽快斗的面前。

      他试图在黑羽的眼睛里找到一丝一毫的污秽,但是没有,他就是那样纯白无瑕,仿佛这小半年来发生的一切,都和他完全没有关系,他是世上最为无辜的那个。

      新一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上前抱住了快斗。

      他身上好冷,那段时间因为跟自己同居好好生活,身上好不容易覆了一层软玉的皮囊也不复存在,现在皮包骨头的快斗抱起来让新一的心脏揪得生疼。

      “我只是觉得……也许放你一个人一段时间会好一些,在我身边的时候,你看起来,很窒息。”

      “我没有,我不是很开心吗?”

      “黑羽快斗,你只是,在我面前故意维持着以前的样子。”

      “我以为你原来从没有真正地认识我。”

      “这两个月我反复梳理你的行为。你给了宫野这么多信息,看起来天衣无缝。可是你忽略了一点,如果和我在一起的一直是和我度过17岁的黑羽快斗,而你可以自由控制出现的时间,为什么还要放任基德策划让你继续留在我身边等着我发现你的秘密呢?”

      “就不能当我也喜欢你吗?”

      “已经从黑羽快斗的人格分离出去的,连母亲都不在乎的人,怎么会再在意我这么一个麻烦的旧情人的任何事。”

      “所以你才是一直主导这个身体的人格,他才是偶尔出现的那个,比如我们重逢那天、结婚那天、还有在北海道那几天。而你一直在扮演他。”

      “呐,名侦探。” 快斗把新一的腰又抱紧了几分。

      “既然你都这么想了,为什么还愿意来见我呢?”

      “我是一个害死母亲的杀人犯吧?”

      “还是,你觉得我还有的救?”

      “这是个悖论,你连用语言暴力和心理诱导教唆他人自杀都不算。没有人可以给你治罪,正相反,杀了这样的你,才是确确实实地故意杀人。我早该发现的,我们从北海道回事务所的那天早上说出那种「也杀了他不就行了」的人,只能是你,他再恨一个人也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

      “不要再管那些胡作非为之人了,多看看挣扎的普通人不好吗?用你的能力,让他们好好地活下去,跟我回去,花个五年,十年,总有一天一切都会变好,然后由你来帮助更多的人,我会保护你的,我不会让你被任何人利用的。”

      “你们为什么都这么天真呢?”

      “他啊,也一直不愿意杀了我呢,哪怕到这个地步,还在抱着和你一样的想法。哪怕我这样对待千影,他也不愿意成为我。”

      “哪怕那些人这么对待他,他也从没有想报复任何人。”

      “就因为这样,我才——”

      新一的瞳孔放大了,他抱紧快斗的手猛然一收。

      “——我才一直无法和他融为一体。”

      而后新一紧紧握住了黑羽刺向他腹部的手。

      “很痛吧?” 快斗松开了对新一的怀抱,右手上都是沾染的赤红,他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嘴边,轻舔了一下拇指与食指的指尖。

      新一没了快斗的支撑,脚下踉跄往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站住,他咬牙问道:“为什么?”

      “我只是一直在等待着,如果他再不愿意接受我,就把工藤新一拉下水就好了。你永远不会知道,他有多爱你。”

      新一朝快斗痛苦地吼出声,“你已经把他害成这样了还想怎么样啊!”

      “我只是想让我们一起成为更好的黑羽快斗。” 快斗靠近着侦探,低头看着那双像刀子看着自己的愤恨眼睛。

      “名侦探,你要对「我」说实话哦,这一次,我是蓄意伤害你的,毫无悬念的故意杀人。”

      “这一次,黑羽快斗会作何选择呢?”

      “你在……拿自己和他赌。” 新一说完,逐渐没了支撑自己身体的力气,慢慢弯下腰去,直到跪倒在了地上。

      “没办法,他从来油盐不进。”

      “就算你成功了,你们一起再次失去自由,这一次……可能是终身,还有……什么意义?”

      “比起自由,只是更想要完成理想的黑羽快斗罢了。”

      侦探用力捂住自己的伤口,抬头冷笑着看着快斗,“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工藤新一负伤还尤为自信地向上看着自己眼神,深深地刻印在了快斗的心上。

      他是忽略了什么吗?

      快斗听及,想赶紧逃离这里,却发现脚下有千斤重,“是什么时候……”

      “在确定你会伤害我的时候。”

      “你还真是了解我啊……” 快斗想了一下,很快就知道,工藤新一在握住自己伤害他的手时就在他的血里擦了大量的药物。

      “你以为……你将近七年的男朋友是谁啊……”

      黑羽一阵晕眩,就这样侧身倒了下去,

      新一抖动着手去掏自己的颈间,最终找到了那个藏在项链里的发信器,按了下去。

      三天后。

      “我从未见过自我意识如此完善的分裂人格,你说他不仅想要治愈?甚至想自己侵占黑羽快斗的全部意识?”

      “是的,成实医生……”

      “他和您一样,希望最后黑羽快斗只剩一个人格,可是那个人格必须是他才行,但是,他们一个是至善,一个是至恶,很难彼此融合,他们一直在自我争斗。”

      “工藤先生,我想这是……黑羽这些年对心理学的了解,也一样影响了他的每个人格导致的,他们都过于了解人格解离症了。”

      “你现在怎么处理的这件事?我看同样的案件已经很久没发生了。”

      新一抱着头,看起来有些苦恼,“不是我干的,我一直搞错了他的目的。”

      他继续说着,“奉行英雄主义只是顺便,他其实主要是想引诱黑羽快斗完全堕落到黑暗中去。”

      “他停止行动的原因也许是他发现自己这样的行为不足以使另一个黑羽快斗的品格变质。”

      “所以上个星期,他对我下手了。”

      “他伤了你?”

      新一点了点,继续说道,“如果另一个快斗再次出现,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是该说实话,还是隐瞒实情。害怕我说了,反而达成了他的目的。如果隐瞒,最后万一我也出了事,又感觉对不起他,那也是一样的结果。”

      “我很害怕,摸不清黑羽对我的感情已经到了什么程度,以至于不敢决定。这才来医生您谈谈的。”

      “他总是这样,把什么都藏在心里,光是看表面,我真的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喜欢我。就像我从来都没想过,他会因为那次来救我,受到了这么深的伤害一样。”

      “成实医生,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你,黑羽会变成这样,应该都是因为我。”

      “我知道。”

      “诶?”

      “只是有些事,一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我向黑羽保证过,再也不提起的。既然你们彼此深爱至此,我决定食言了。”

      “黑羽入院的时间,并不是我之前所说的六年多前的四月,而是半年后的那个冬天。”

      “工藤先生,黑羽快斗和千影夫人应该从来没跟你讲过,他是怎么进来的吧。”

      “怪盗基德的人格有说过,但他顺着我的想法告诉我,他就是那年四月心理崩溃的。”

      “他骗了你,我也骗了你。”

      “我其实……是当年你摧毁的那个组织的一员。” 成实医生这么说着。

      侦探惊讶地抬头看着医生。

      工藤新一突然想起十周前,在小樽旅馆的窗前,基德和他谈天的时候,基德自己都没发现的,他眼角滑出的泪水。

      基德明明说着已经释怀的话,却悲伤到,对宿敌也无法控制地暴露着他的脆弱。

      宫野志保走进这间密室的时候,看到黑羽的情况依然没什么起色,一对柳叶眉愁苦不展。

      工藤下的药是她配制的,那个药效早就该下去了,可是黑羽说什么也不愿醒来,她很担忧,可也不能去打扰情况一样很糟糕的、伤口刚好了一些可以到自由行动的地步就出了门的工藤新一,最后只能靠给黑羽注射一些安神的药物。

      黑羽快斗之所以醒不来,是因为他依然被困在梦魇中。

      他无法在空荡的世界里找到任何依靠,连脚下都是空无一物的。

      他的面前只有一群张牙舞爪的恶魔,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在恶魔的注视下疯狂颤动。

      他不认得那少年,只是觉得旁边在牢笼中,因看着正在发生的一切而泪流满面的人,很是熟悉。

      那是谁?为什么她哭泣的样子让自己这样伤心。

      快斗在脑中搜索着回忆,终于在两年前的精神病院看到了这张脸,那是自己的母亲啊。

      他居然,已经快要把母亲忘记了,因为害死了她,而不愿想起她。

      他是怎么害死她的啊?

      他好像在母亲看望他时,说了很多他知道不该说的话——反正就算从病院出去也只是让悲剧重演,那他还出去干嘛,不如一直躲在这里好了。

      ——没关系,根本不是妈妈的错,就算再来一次,他还会这么做的。

      ——他一定会保护她的,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再来多少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妈妈不要伤心了,让他一直呆在这里就好了,这样妈妈就不会再遭遇那样的事了。

      他说的话一点也不过分,他甚至还在对母亲微笑,可是快斗就是知道,那对于因为他的遭遇,已经精神十分脆弱的母亲来说,就像是一点点剖开了她的心脏。

      他为什么会说这种话?啊,是为了让黑羽快斗更加痛苦啊,痛苦到不能承受,最后变得和他一样就好了。

      可是为什么,另一半的自己,他从来都不会想报复他人呢?

      哪怕到了这个地步,哪怕他用自己知道会让母亲崩溃的话伤害了自己的母亲。

      他不能理解那样固守最后原则的黑羽快斗。

      少年使劲往前爬着,他流了一地的眼泪、汗水、血液,可是还是想离母亲更近一点。

      直到真的爬到了她面前,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悲伤,最后只剩下淡淡的笑容,他努力在浑身的疼痛抬起头,安慰地和她说,“没事了,妈妈不要哭了,哭太多就不好看了。”

      快斗在他漂浮的空间里,走过去,用透明的身体抱住了他的母亲,最终空间塌陷成一个地下会所。

      在场的人,都是人上之人,却是为了爬到这里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台上的黑羽,觉得连自己表演魔术的这双手,上面也都是泥泞的污秽了。

      可他必须把这场表演完成得无比精彩,非要让在场这些人有八成相信自己就是那个小偷不可。

      「实际上他确实是,可是他讨厌现在这样的——不得不是」

      “这个姿势你也可以吗?”

      “…这个…不可能的啊……”

      “再努力一下不好吗?你不愿让我值回这两个亿的票价?”

      “…伊藤先生……不要……做不到的。”

      “啊……”

      “你看,你可以的吧,这个年纪真是太妙了。”

      他已经经历了无数次这样的夜晚,如果你对比名册,就会发现那些人其中有几个名字十分熟悉,正是六年后死在另一个怪盗基德手上的死亡名单。

      “我知道,工藤你一直以为黑羽死了,可是没有,被当时残余的几个成员救了,并囚禁了起来。”

      “你们要他干什么?他只是个小偷啊。”

      “赚钱。”

      “那之后虽然组织的大部分研究都被毁掉,boss也死了,但因为长生不老的企划一直被社会上的一些上层名流支持着,还是有重新开始的可能的,可是资金不够。”

      “偷窃?”

      “不是……”

      “组织让他在地下交易中出卖性关系。”

      “五个月内,组织用黑羽赚了起码一百多亿。”

      新一眉间紧蹙,“他不会允许……”

      “你说得对,可是组织用千影要挟了黑羽。在黑羽几次试图结束生命后的长达四个月的时间里,千影都过着监禁的生活。”

      “那最后黑羽是怎么……” 新一没有说完,转而注视着麻生成实的眼睛。

      “是你啊,你放了他们。”

      “算是,但不全是这样,一半的功劳是黑羽自己的。”

      “有一次黑羽身上有挺严重的伤,组织怕他逃走,不愿送他治疗,于是喊我过去了,毕竟一直也是个医生。”

      “于是他和你商量了对策。”

      “没错,原因就是……我无意中和他聊起了江户川柯南。”

      “他和我讲了很多他的故事,你的故事。”

      “只是在他的口中,我只以为你们是敌人,他很欣赏你。”

      “短短几天的相处,我们相见如故,成了挚友,我决定帮他和千影逃出组织。”

      “可是医生,这不是该走向今天这个结果的剧情,黑羽他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了。”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只是……”

      “那天我去找他做最后的准备工作,我想往常一样推开监禁室的门。”

      “他没有穿着自己平时会穿的风格,他穿的是帝丹高中的校服,当时我没感觉,后来看到长大后的你才想起,那天的他完全是你的样子。那衣服破破烂烂,他只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嘴里一直念着什么。”

      “凑过去听时,发现那都是一些毫无意义的话语,甚至夹杂着一些不知所云的计算机代码。就知道黑羽的精神状况出问题了。”

      “我真的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他身上伤痕不断,可他没有放弃过自己,一直坚持了下来,还在心怀希望地找到我求救,从未像那次那样,给人那般绝望的感觉。”

      “当时我就觉得不能再拖了,再晚一点,我就算救了他的人,也救不了他的心。于是也不管黑羽的意愿,自行实行了我们的计划。”

      “那是个雪夜,我们的行动本不会如此顺利,但因为那天黑羽的身体情况确实糟糕极了,组织相信了我,最后成功把他带了出来。”

      “之后就直接带他来了这家医院看病,这里有我认识的朋友,再然后你就知道了,我和他一直藏在了这家精神病院中。”

      “那之后三年,组织因为资金周转不灵自己土崩瓦解,这个方面可以不用担心了。”

      「怎么会,明明都是在想黑羽快斗的事」 「没想到我也会哭啊」 「还是在你面前,丢死人了」

      「哪怕那些人这么对待他,他也从没有想报复任何人」

      「你永远不会知道,他有多爱你」

      “工藤先生?”

      “您在听吗?”

      “诶……抱歉。”

      侦探有些恍惚地应声。

      “如果不舒服的话,还是先回去吧,我们可以改天继续。”

      “也好……”

      新一跟麻生成实告别后,在车上就接到了宫野的电话。

      宫野志保看到工藤急冲冲地推开了地下室的门。

      “灰原,他怎么了?”

      “先别慌问他,你过来,躺好。”

      “你……”

      “不这样说,你会过来吗?还不是要去事务所?”

      “好吧,不会。”

      新一接连被耳提面命,只好乖乖躺着任由宫野摆弄。

      “好了,现在你可以去看他了。”

      宫野这么说着,新一心慌地看着她。

      “黑羽终于醒了,三天没吃没喝了,却不愿意吃饭,一直喊你的名字,我搞不定。”

      “而且……算了,你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新一慢慢地推开门。

      黑暗的空间里,是快斗侧身卧床的背影,他睡得毫无安全感,整个人蜷缩在床上,似乎是听到了开门的动静,他的身体动了一下。

      “黑羽?” 新一试探地喊他。

      快斗转头,看见了人进来,突然转过身来,往墙角逃窜着,空间里只有一阵叮叮当当的锁链相互碰撞的声音。

      新一没有停下脚步。

      可快斗脚上的镣铐只有这么长,他逃得不能再逃了。

      “不要,不要伤害他……”

      新一爬上了这张大床,越过连在快斗脚上的锁链,他跪在了整个上身后仰在床上、还在试图逃开的快斗面前,他的膝盖抵在快斗的双腿之间。

      “快斗,他是谁?”

      “是……”

      “是……工藤新一。”

      “你看着我。”

      “好好看着我。”

      “我就是工藤新一啊。”

      快斗真的听话地安静了下来,身体也不再挣扎,只是静静看着新一的眼睛。

      “名侦探?”

      “是我,世界上唯一的我。” 新一眼神坚定地说道。

      快斗把头往前探了探,靠近了跪立的新一的身前。

      “这不是梦吧……” 他轻轻把脸贴在了新一的胸膛上,右手抓紧了新一的衣领。

      “不是,你看,我不是好好地在这里吗?”

      新一把快斗的上半身拥入了怀里。

      “嗯……” 他感受到怀中的人情绪渐渐平复。

      “快斗,我们吃点东西好吗?”

      “我去拿。” 新一松开怀抱正打算离开,却被抓住了衣角。

      他转身,看到快斗正失落地低垂着头。

      快斗身上还是一身纯黑的衣服,却没有了任何戾气,他一只手紧紧抓着新一的上衣边角,正楚楚可怜地低头看向雪白的床面,黑白相衬,让快斗在一张大床上尤为显眼,也稚嫩无助。

      “别怕,我马上就回来。”

      快斗只是摇头。

      新一轻轻叹了口气,回来再次拥抱了快斗。

      “快斗,松手吧,我不走了。”

      快斗却没有松手,他的呼吸颤动着。

      “名侦探,你怎么受伤了。”

      “你说什么呢,没有。”

      “不要骗我好吗,我刚才……摸到绷带了。”

      “你…什么时候……”

      “是我吗?”

      新一没有说话,只是把快斗抱得更紧了。

      “也许,放任另一个我存在下去的人,一直都是我自己也说不定。”

      “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想,还好不是你,幸好不是你,我没有关系的。”

      “软弱到了这样的地步,除了这种想法什么都没有了。”

      “真实地憎恨着他们,却不会做出任何行动,我开始讨厌自己的善良。”

      “一边坚持着自己,又一边厌恶着自己。”

      “因为都这样强烈,最后变成了两个极端。”

      “我也许,真实地希望着,他可以杀了每个伤害我的人。”

      “我已经……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了,明明什么也做不到,只会对现状逆来顺受,一直渴求着另一个自我,所以放纵了他。”

      “不该是这样的,难道是你的错吗?你本应该好好地考上大学,毕业,有一个很好的工作,有一个美满的家庭。都是因为我啊。”

      “我没有后悔……反正结果是一样的,伤害你的人我也一个都不想放过。”

      “黑羽,别多想,以后没有人可以再……。”

      “那如果伤害你的人变成了我自己呢?” 快斗开始解开新一的衣扣,最后把他脱得只剩腰间的绷带,“疼吗?”

      “不疼。”

      “放过我吧,工藤新一,我已经爱不起了。”

      新一疯狂地摇头,“不……”

      快斗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手铐,他正在脱自己的衣服。

      “黑羽,你这是要干什么……” 新一当然知道对方已经没有了和自己在这里行事的想法,所以疑惑了起来。

      黑羽用下巴抵住了新一的肩头,在他耳边轻轻说,“当然是,离开你啊。”

      新一脑筋一转,立马想从快斗身边逃开,却来不及了,黑羽受伤轻掐了新一的伤口一下,绷带就开始往外渗血。新一眼前发晕,失去意识之前,只看到快斗温柔的眼睛。

      宫野买来晚餐的时候,看到工藤新一正在家里浏览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大侦探,不好好陪着你老婆,在这看什么呢?”

      “转点钱,当分手费。”

      “分手费?” 宫野一脸疑惑地看着新一,“你在说什么……”

      新一好像处理好了,合上了电脑,站了起来。

      “宫野,我要和黑羽快斗离婚,离婚申请书我放这里了,你回来让他签一下吧,我去事务所了。”

      新一说完,从一头雾水的志保身边擦过,走到房子的门口时向她挥了挥手。

      “哦对晚饭你们自己吃吧,他现在肯定愿意吃饭了。”

      宫野志保觉得哪里都不对,赶紧去看茶几上的离婚申请书,果不其然只看到了黑羽快斗的签名。

      她慌忙抬头,只看到黑羽快斗已经站在宅院的大门口,用手指巴拉着他的眼皮,朝她做了一个鬼脸,笑得一脸灿烂,然后就一股烟似的溜走了。

      “黑羽,你去哪!”

      等宫野追出门,连烟尾巴都消失在空气中了。

      她赶紧跑回地下室,看到因为伤口疼痛病恹恹躺在床上的工藤新一。

      “呵,看来你也中招了啊,大侦探。”

      “我上次没告诉你他男女通吃?”

      “没有。” 宫野一脸无语,眼睛变成了豆豆眼。

      “好吧。”

      “你老婆跑了。”

      “不是很明显吗?”

      “这回是真跑了。” 宫野把手上的那张纸递给了新一。

      新一刚看了第一眼,就把它撕碎了。

      “……灰原,我也想自杀,可以吗?”

      “先吃个饭,吃饱了你可以慢慢考虑怎么自杀。”

      “有希子说,这样的契约婚姻百分之九十九都会修成正果,怎么到我这就不灵了?”

      “大侦探,你在恋爱的技巧上真的被黑羽甩了好几条街。”

      “是,可你还是喜欢我。”

      “抱歉,我已经喜欢黑羽快斗了。”

      “我觉得在去死之前可以先谋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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