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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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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面莫文锋都开始吃了。
秦阳帮他把酒和包接下来放在一边,踢了他一脚,“怎么现在才过来?哪个美女把你榨干了?”
洛宁海原本以为诸辰和莫文锋秦阳两个人一样,是个高大的男人,谁知是一个身高不到一百八的斯文秀气书生,一双眼睛精明剔透。
“嫂子好,我是诸辰。”诸辰伸手与洛宁海握手。
洛宁海嘴角一抽,“你好,我是洛宁海,秦阳公司的会计。”
“我知道。”诸辰坐下来,端起酒给他赔罪,“不好意思,孟叔那边突然有点事,来晚了,我先自罚一杯。”
秦阳因为被他那句嫂子给取悦,便没再追究。
旁边莫文锋一个人吃得不亦乐乎,秦阳见了,赶紧把几盘牛肉和牛百叶从他面前端走,洛宁海还没提筷子呢,就要被这小子吃完了。
莫文锋白他一眼,“有了老婆忘了兄弟!”
“滚!就你这吃法,一头牛也不够。”说着倒了一盘牛肉到清汤锅里,“洛宁海,你别忙了,坐下来吃,不用招呼他们,都是自家人。”
洛宁海到厨房去配了几个小菜出来给他们下酒。
诸辰从进门开始就流口水,当下也不客气,筷子一捞,把莫文锋煮好的肉全捞到自己碗里。
“唔!好鲜!买的什么牌子的火锅底料?”
鲜而不腻,味道醇厚。
秦阳给他倒酒,不无炫耀的说:“洛宁海自己做的。”
“嫂子好厨艺!”诸辰对洛宁海竖起大拇指。
莫文锋见洛宁海神色尴尬,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诸辰,提醒他适可而止。
诸辰理都不理他,又捞了一次,把剩下的肉全捞走了,气得莫文锋大骂。
洛宁海吃得不多,在诸辰和莫文锋两个饿鬼投胎一样的吃像下,要不是秦阳一直给他夹菜,估计一点肉沫子都吃不到。
秦阳让他们两个回头把肉钱打给他,下午光买肉都用了四五百,都是买的好肉,全被这俩狗东西吃了。
吃到半饱三个人开始喝酒。
洛宁海不想打扰他们兄弟叙旧,吃完之后就到隔壁健身房跑步机上慢走。
酒过三巡,三兄弟都有了醉意,诸辰问秦阳,“你在微信上说的是真的?”
秦阳点头。
“不是,你以前喜欢的郝敏,可是个大美女,身材好也不是飞机场,我觉得你挺正常的啊。”莫文锋想不通,好好的直男说弯就弯,简直没道理。
秦阳仰头喝下半杯酒,颇为深沉的说:“这事吧,我觉得跟是男人还是女人没有关系。你们说的那些大道理我不懂。”
“不过,怎么说呢!”挠了挠后脑勺,秦阳眯眼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火锅,继续说:“就是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脑子里咯噔一下!很奇妙的感觉!”
诸辰和莫文锋两只单身狗面露迷茫之色,从来没觉得秦阳如此高深过。
“不过,你可要考虑清楚,秦阳,这条路没有子嗣,将来没有维系两个人关系的纽带,很难走下去。”诸辰拍了一巴掌他的膀子,劝说。
十月份的滨海天气还是炎热,大热天吃火锅,客厅里三个人在洛宁海离席之后都先后把衣服脱了,光着上身继续吃。
“将来的事我还没考虑,”秦阳咂了一口酒,“洛宁海现在把公司打理得很好,诸辰你改天有时间过来帮忙看看,我怕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行吧。我原本想等你再玩几年就把那家公司卖了,让你回来给孟叔帮忙。”
诸辰惋惜道,“孟叔和安叔都老了,铁英和铁欣两兄妹躲在国外不肯回来,他们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呢。”
莫文锋摇头,“要我说啊,干脆把那破公司解散得了,我就不明白了,孟叔和安叔为什么一定要维持下去,把你这样的精英拖累着。”
“老人家有老人家的情怀,我们年轻人还不是只能尽量满足他们的愿望。”诸辰露出些许疲惫神色说。
秦阳叹口气,“我是不打算回去啦,过惯了平淡的日子,哪里还过得了刀口舔血的日子。我现在就想守着老婆。”
“说到你老婆,”莫文锋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健身房,“看你微信上的意思,是还没搞定?”
“他又不是随便的人,哪那么容易答应。”秦阳点了一支烟,一条腿搭在旁边凳子上,边抽边说。
“啧啧,我想也是。”莫文锋点头,“第一眼看过去就不像是会随便敞开心扉的人。还有那身上的气质,家世怕是不一般。”
“所以让你们俩来给我想想办法啊。”秦阳把菜下到锅里,没好气说。
莫文锋从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硬盘,“我跟老猪分工,我文,他武。”
“这里面,男的女的,体位,姿势,应有尽有。我们扫黄组同事给的内部资料,不外传的。老弟我够意思吧?”
拍拍胸脯,莫文锋自夸道。
秦阳看了一眼,没伸手接,扭头问已经醉了的诸辰,“老猪,你呢?”
诸辰指刚才放在沙发角落里的黑色皮包,“都在那里了,你自己去看。”
“我让几家会所收集送过来的经典产品,包君满意!”
秦阳摇摇晃晃站起来走过去,把包拿到沙发扶手上打开,里面全是需要打马赛克的工具,从自xx,到跳x,皮鞭,手铐,绳索,情xx衣,露骨到让人喷鼻血。
秦阳喝了酒,尽管脑袋是晕的,也知道这堆东西绝对不能给洛宁海看到,当即就要拉上拉链放回去。
谁知可能是受刺激太狠,手不稳,把皮包给掀翻在地,那琳琅满目的工具跟开了花一样从包里摔出来飞得到处都是。
偏偏此时洛宁海锻炼完从健身房出来回卧室,一只脚踩在一根打满马赛克的东西上面,那玩意儿还发出骚到极点的叫声。
“……”
洛宁海目光落在秦阳脸上,淡定的把脚拿开。
秦阳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赶紧趴到地上去把东西捡起来收好,慌忙解释,“这,这个是老猪,老猪拿回去做生意用的,我,我以为里面放的酒。”
“甭客气,老大,都是给你的,甭跟弟弟我客气,我亲自,为你准备的,祝你跟嫂子性,,福美满。”诸辰完全喝醉了,举着酒杯稀里糊涂对秦阳高喊。
莫文锋还只是半醉,看到面前的修罗场,不厚道的笑趴在桌子上。
洛宁海原本想过来看一看火锅的汤汁是不是干了,结果一脚踩在xxx上面,什么心情都没了,看了秦阳一眼,径自回自己的卧室。
秦阳酒都被吓醒了,双手抱拳跟在他屁股后面求饶,“洛宁海,真的,真的是老猪顺路带过来的,不信等明天早上他酒醒之后你问他。”
洛宁海被追得窘迫不已,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给自己解释,好像跟自己没关系吧,走进房间,挡在门口,冷冷看着秦阳,“老板还有事吗?”
虽极力掩饰,灯光下白皙的面庞上却是绯红一片。
秦阳呆呆看着他,“真的,老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谁是你老婆!”
中午才说要追求他,晚上就叫老婆了!哪那么便宜的事儿!
洛宁海唾了他一口,砰的一声关上门。
秦阳趴到房门上大哭:“老婆,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是清白的,我是无辜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屋内,洛宁海关上门后,想到刚才东西掉出来时秦阳沙雕的表情,以及现在门外那伤心欲绝的哭喊,没忍住笑出来。
这个傻子!
身上的衣服刚才运动时打湿了,而门口赌着个人,洛宁海是不好意思再次开门出去洗澡了,只能在房里等他们吃完之后再出去。
正好公司季度财报还在写,反正没事做,就打开电脑继续写。
报告写到半夜,门外喝酒划拳,高声说话的声音渐渐消失,洛宁海出去查看。
看到秦阳趴在桌子上,还算正常,其他两个,一个连裤衩都脱了,穿条底裤缩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缝隙里面,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个塑胶捅,抱着桶吐完,说要在里面猴子捞月。
啤酒被打开两箱,用腿踢了踢,全部喝空了,洋酒开了五六瓶,也大部分见底。
火锅里的汤汁烧干烧糊了,满桌子的油水和啃剩下的鸡爪和骨头,遍地狼籍。
洛宁海叹口气,有点后悔下午让他们在家里吃饭,因为没想到最后收拾残局的是自己。
把秦阳扶起来送回房间去。
也不知到底有几分醉,分明认得人,却又偏偏抱着人耍酒疯,缠着洛宁海往浴室跑,“身上脏,得洗洗,不然——不然——”
“要被老婆踹、踹下床——嘿嘿——”
“……”
不知道他心里在惦记什么,一副美滋滋的样子,洛宁海想把他扔到地板上不管。
秦阳借着酒劲才不管他有没有生气,进了浴室将人抵在瓷砖墙面上,低下头,却是只能有贼心没贼胆地一个劲盯着面前那张血色很淡的嘴唇。
心跳快得不正常,洛宁海偏头避开秦阳朦胧的目光,脸色绯红,轻声说:“你走开一点,我给你调水温。”
手被秦阳抓住按在胸口上,抬头,看到秦阳眼中满是渴望。
“洛宁海,从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变得很奇怪,特别、特别奇怪。”
说话的舌头都捋不直,站也站不稳,摇摇晃晃的,让洛宁海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他。
“以前跟郝敏在一起时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秦阳目露迷茫,有些幼稚地看着洛宁海继续说:“我想照顾你,保护你——”
“好不好?”
“……”
看着那越来越靠近的面孔,近到甚至可以闻到鼻中呼出的酒气,洛宁海原本有些加速的心跳却慢慢恢复正常。
对秦阳的告白,他没有心动的感觉。
就像在听一段遥远的,空洞的,与自己无关的独白。
我的心,大概已经死了吧。
恍惚这么想着,在秦阳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拨动花洒开关,冷水从头顶兜头浇下,淋得秦阳打了个激灵,勉强清醒过来。
“你洗吧,我出去了。”
拉了拉身上被打湿的衣服,洛宁海绕过被浇得有点懵的秦阳往浴室门口走。
下一刻腰被突然搂住,然后那双环过来禁锢住他脚步的双臂轻易将他抱了起来整个转过身,随后便是身体被按在墙上发出的声音。
“老——”
嘴唇被堵住——
猝不及防之下,洛宁海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大多数时候秦阳在他面前都表现得十分无害,令他几乎要忘记他那火爆的脾气。
“老板——”
花洒淋下来水并不算激烈,却不断有水花溅到两人脸上身上。
洛宁海被禁锢在墙上挣扎不得,在被放开的间隙里企图唤回秦阳的神智,然而对方跟本就没打算放过他。
“叫秦阳。”
几乎不给他喘息的时间,秦阳再次堵住他的嘴,另一只手伸进洛宁海的衣服时让他打了个激灵激烈挣扎起来。
“不,不行!不行——”
洛宁海慌乱得不得了,没忍住咬了秦阳一口用力将他推开。
秦阳被推到水帘外面,痛得倒抽一口气,抬手摸了摸嘴角,出血了——
洛宁海喘息着,脸色苍白看着他,眼中浮现如下午在车里的恐惧。
“对,对不起——”秦阳后退了一步,有些颓丧地低下头,“对不起。”
原本想借着酒劲让两人更亲近一些,没想到适得其反,看洛宁海的模样,分明比以前更加戒备。
颤抖着拉紧身上湿透的衣服,洛宁海抬手擦掉嘴唇上沾到的血,垂眼说了一句:“我很脏,不值得——”
说完从秦阳身边走过离开浴室。
虽然那时他还很小,无法反抗,但是那些事早就已经刻在灵魂之中像身上那些无法被消除的刺,,青残留,充满了耻辱感。
受害者往往要比施。暴者忍受更多痛苦和惩罚,无论是公众舆论所带来的,还是个人心理造成的,这些都无法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