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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如何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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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淮,等等要和导演一起去参加一个酒会。”达令姐双手抱胸看着换上常服的秦淮,秦淮已经困得堪堪半睁着眼睛。
谁都不是天才,爱豆和演员角色的转变得花时间适应也得用努力促成。
记台词、转场......秦淮已经二十个小时没合过眼了。
秦淮用鼻音“嗯”了一声,又重新摊在化妆椅上,任凭妆发师摆弄,眉目净是倦意。
英澜大酒店
上流宴会的主题从来都是名利,但少不了女色来旖旎一二。
正如英雄片总需要风月美人来增色。
秦淮出场的时候,似乎有人按下了时间的暂停键。
烟灰色的Dior高定晚礼裙恰到好处地勾勒着秦淮的曲线,同色系的7公分的高跟鞋更是称得其气场无双,卡地亚的钻石项链在精致的锁骨上若隐若现,墨黑色的长发被精心打理成大波浪,舒展的小山眉下,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偏生出一片清冷。
名利场从来不缺美女。楚楚可怜多,艳美无双众,名门淑女更是如生产线般大规模炮制。就连一向稀缺的小家碧玉都被商界大拿从普通人家中大肆引进,再不稀奇。
可这些类型无一例外的,都多了几分矫饰与讨好,少了几分高傲与神秘。
物以稀为贵。像秦淮这般骨相皮相俱佳的美人无疑是稀贵的。
况且,秦淮同行的华导早已出卖了她的真实身份,一个小明星,怎么看美人都如探囊取物般。
华导的存在犹如一盏信号灯,使得男人眼中从欣赏变为毫不掩饰的掠夺,而女人眼中从惊艳转为难以化开的危机。
是谁,微晃着红酒杯正要行动狩猎。
谁料,这猎物却先行一步。
“余总。”华导终于从形形色色的人中聚焦到自己此行的目的。
秦淮循着华导一转身,撞进一双漆黑的眸子,公式化的微笑就这样僵在了嘴角。
余事远......
秦淮突然有些恍惚,分不清今夕何夕。
一别五年,昔日里校园球场上眉梢带喜神采飞扬的23号前锋,蜕变成了西装革履的眉宇不见悲喜却隐含压迫的商界大拿。
余事远,我该如何再见你,以泪水?以沉默?
现实却容不得秦淮思考,华导早已满脸堆笑地进行介绍。
“余总,这是《双生欢颜》的女主,秦淮。秦淮,这是我们的投资方余总。”
在L市,余总又何须介绍。
余氏集团的总裁,余事远。三年前海外归来,以雷霆万钧之势将L市资本产业重新洗牌,余氏短短半年时间就从苟延残喘的老牌地方家族企业升级为雄踞一方的新兴商业帝国。余事远也从一个公司的小开,变身为坐拥百亿资产的单身贵族。
商会男子对其深恶痛绝却只能俯首哈腰,名媛小姐对其趋之若鹜却难进其身。
女伴云集的酒会,身侧仅有一个男性助手的余事远无疑是一个异类。在生意场上不进女色的商人无疑是一个刺头。
现场看似交际如常,每个人却都分出一分神来关注着余事远所在的一角。
礼仪上本应先开口的秦淮重组了情绪正准备问候,却不料对面的男子出了声:“久仰大名。”
不知者譬如华导,以为秦淮颇合余事远眼缘,心中自然是添上喜悦。投资方对演员满意与戏本畅通无阻地拍摄画上了等号。
知情者譬如秦淮,她明白这声“久仰大名”犹如将她定在了耻辱柱上,再无旧日半分情谊。
余事远仍不紧不慢地继续道:“不过,我对秦小姐突如其来放弃海外的一切回国重新开始很是诧异。”
此话一出,旁观者暗道不妙,出席任何场合都不带女伴的冷面总裁余事远怎会对一归国明星如此关注。
事出反常必有妖。原来不是英雄无情,而是美人不够动情。在场的男士掂量了自身财力,不得不叹息这个美人看来难以收入囊中。到场的名媛都眼里含妒,咬牙切齿想她怎么不永远待在韩国。
那份自动寄出的文件在秦淮脑中浮现,秦淮微咬下唇,给出了一个官方不过的答案:“因为一些个人的原因。”
“哦?”余事远发出了一声低笑,下一句话锋却直对华导:“华导,韩国如此大好的前程尚且说放就放,你让我如何相信这样为所欲为的女主角不会对拍摄造成影响。”
一句话,让华导天堂跌落地狱。
“我想我该好好考虑这场投资的合理性。”一句话,直接为尚在拍摄的《双生花颜》按下了暂停键。
余事远不再多言,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踩着光彩可鉴的大理石地板上,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气势不怒自威。
余事远的助力项佐虚扶了一把微有趔趄的秦淮,往秦淮手中递入一张名片公事公办道:“秦小姐,你明天将有一次重新回答的机会。”
重新跟上余事远的脚步,走出了这偌大的名利场。
“看来秦小姐不是入了余总的青眼,而是触了余总的逆麟。”一唇色艳丽的名媛刻薄的声音不大不小地传到众人耳中。旁观的名媛纷纷扬起笑意,更有甚者笑出声来,语气中满是冷嘲与热讽。
不过在场的男士虽仍不动声色地觥筹交错心下却暗呼可惜。若不是余氏集团公开声称不做的投资,想是有不少人趋之若鹜,愿为美人千金一掷。
秦淮随着华导出了酒店,室外风吹的秦淮意识重回清明。
要不是正在抽烟满面愁容的华导,她真觉着刚才不过是一场梦。
秦淮走到华导身侧,言语恳切道:“对不起,华导,给剧组添麻烦了。”
秦淮在剧组的付出和专注华导是看在眼中,更觉着这姑娘身上有一股难能可贵的韧劲,《双生欢颜》若能开播,她必将名噪一时,不过,可惜了。
华导抽完最后一口烟,微微叹气:“秦淮,你和余总是不是旧相识。”
“秦淮,你要明白,如果余氏不松口,那你想在国内发展几乎毫无可能。”坐上保姆车,秦淮脑中回旋着华导的这句话,那张做工精妙的名片平展地放在秦淮膝前,在窗外交替变化的路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似在邀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