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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世代之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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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想起来，我都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迷迷糊糊将醒未醒之时，只以为是做了一长又美又累的梦。感觉全身乏力，懒懒地不想起来。浓重的药味中有一种淡淡的馨香萦绕着，周围隐有劳作的声音……
直到我睁开的看见她的那一瞬，我才清楚地意识到那不是梦，她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多少年前，那个唯一唤我为姐姐的女子。多少年后，她还是依旧如此唤我。
“姐姐，你终于醒了！”
我确定有一时间的闪神，然后，我紧紧地抱住了她。她身上的味道，她的气息，都和几年前一模一样。被重逢的喜悦充斥着的我，竟然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似乎什么也没有想，只是觉得很开心，很满足，只是这样默默地感受着这样平静的感觉。
“灵儿，我好想你……”过了好半天，我才说出这一句话。
她泪眼汪汪地对着我娇笑：“我也很想你呀，姐姐。能再见到你们，真好。姐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圣姑婆婆说，你为了救我，几乎耗尽了灵力。”
灵儿双睫微垂，似乎是歉意和感激。我拉着她的手说：“灵儿你不要这样啦，只要能救回你，我就是死了也无所谓呢！再说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我突然跳下床，“你看我好好的呢！”
灵儿哑然失笑：“还说呢！你这一睡就是七天，可把我们担心死了呢！”
“啊？七天？”我立即呆掉，“我有睡了那么久吗？”
“可不是嘛！”
我干笑着挠挠头，找话题问：“逍遥来了吗？他们都在哪？怎么我睡了那么久，都没人来关心我一下！”我佯装生气道，突然瞥见窗外的景色似乎有很大的变化，而屋内的摆设我可以确定是圣姑婆婆的家。
“谁说他们不关心姐姐了？他们都很担心你的呀！”
“对啊对啊！”灵儿说着，门外一个银铃般清脆的童音响起，伴着欢快的脚步声，忆如跑进屋来，说：“浪枫哥哥每天晚上都守着梦萦姐姐，赶也赶不走，好讨厌！”
我不禁脸上一热，嘴硬道：“谁信呀！”
灵儿嗔笑道：“忆如该喊姐姐阿姨的呀。”
忆如调皮地一吐舌头，嬉笑道：“那有什么关系，梦萦姐姐早同意我这样喊了呢！”
她们母女两说话间，我已走到窗边想外探。因为窗外偶尔有木料撞击的声音传来，开始并不以为意，但次数多了不免觉得有些奇怪。圣姑婆婆家该是只有药香鸟语的地方呀！
从窗口探出头去，有木料很整齐地排着，仔细一看，似乎是间屋子。我一怔，他们该不会是在搭屋子吧？！
就在我这一怔的瞬间，灵儿开口说：“圣姑婆婆家挤不下我们这么多人，所以再盖一间，我们还要在这儿住好久呢。”
“住好久？”难道不回仙灵岛吗？住在这，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是呀！今年是一定要在这过年了，总要参加阿奴妹妹的婚礼吧。”
我闻言更是吃惊，但很快便想明白了：“阿奴终于肯嫁给唐钰了？”
“恩。”灵儿说，我看见她眼中折射出的期望的神采，“两苗的政权终于可以统一了，苗汉关系也将进一步加强。”
圣女……
这是我听灵儿说出这些话后的第一反应。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如今的灵儿比八年前更多了几分高贵，几分王者之风。她的心，不仅在我们，更在苍生——她的子民！
这其实在八年前她舍身一战时就已经明了了，只是竟是到了现在才真切地在她的言语中体会到，不禁又有些抑郁哀宛。
我笑着用力向她一点头，转而又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仙灵岛？还是……不回去了？”
“回当然是要回的。”灵儿说着，默然一下，忆如却先接上口来，喜道：“娘亲是大祭司呢，我们不回去。”
什么？灵儿接下了大祭司之位？！
不及我想完，灵儿开口道：“是的，女娲后裔世代守护苗民，我自然也不能推托。不过现在苗疆很太平，做个大祭司没有什么的啦！我们就当是在这里隐居好了，只要和你们在一起，不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呀！”
我本一直以为灵儿会和逍遥一起隐居仙灵岛，没想到灵儿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人心果然是最复杂的，或者还是我太笨？
惊讶之余也有感慨吧。
命运会改变，但是圣灵之心是不会变的！
灵儿说得很对，只要我们在一起，不论在哪儿都是家！
忆如快乐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却有激起了我另外的思考。她说：“爹爹说了哦，等找到了合适的人接管蜀山后还是要和娘回仙灵岛的呢！让我当大祭司哦！”
“你就那么想当大祭司吗？爹娘都回仙灵岛，你肯一个人留在这里呀？”我笑着问忆如。
她又是一吐舌头：“没关系，爹娘会来看我的，我也可以回岛上去看爹娘呀。是吧？娘？”后一句是对着灵儿说的，然后她边跑边跳着出了门，嘴里却还开心地叫着：“我是未来的大祭司！”
我和灵儿相视一笑，在她微合的美眸中，我看到了二人的苦楚。灵儿说：“未经世事的孩子总渴望尝试一切。我在岛上的那段日子，也总是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向往，总是抱怨姥姥和师傅不让我出去。经历过了，才知道其中的滋味绝不是幻想中的那么美好。甚至美好的一切只是诱饵，把人引入瀚海深渊，无法摆脱，饱尝一切痛苦的滋味。”
“是呀。可是人生在世，总是要经历这些的，没有试过总是不甘心的。只是有的人人生的道路较平坦，又些人较曲折。姥姥千方百计要保护你，你却还是出了仙灵岛。”
“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灵儿微微一叹，“只是如果女娲后裔的命运是宿命的话，我怎么忍心看着忆如……”
“灵儿。”我见她说不下去，于是接了口。因为我明白她想说的是什么。我说：“如果真的是宿命，我也相信宿命的可改的。事在人为啊！我们不是救回了你吗？我们已经赢了天一次了。如果……如果宿命真的不可改，那么……”我坚决地跪倒在地。
“姐姐！”灵儿一惊要来拉我。我已右手指天道：“我向世代女娲后裔之亡灵起誓。如若女娲宿命不可逆转，我将以我永恒的生命捍卫世代女娲后裔！”
“谢谢你，姐姐。”灵儿拉起我，我看得出她很感动。
“应该的呢。”我借灵儿手上的力站起来，还没站稳，身子一歪，“哎呦”叫出声来。
“怎么了？”灵儿关切地问。
我歪着身子揉了揉膝盖，向灵儿干笑道：“刚才跪得太猛，膝盖好痛。”
灵儿哑然失笑，我也随她一起笑。
我站起来在原地小跳了两下：“没事。我们去看逍遥他们吧！”
※ ※ ※
刚出房门，一股菜香扑鼻而来。我突然食欲大起，觉得饥肠辘辘，“哇”了一声，发足就向厨房里窜。
耶？怎么是那个那个……魂心？！我还以为是圣姑婆婆呢！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他能做出好吃的东西就行。不过，魔也会下厨？！
我咽了一口口水，问：“你、你在做什么呀？”
他回过头，一张灿烂的笑脸对着我，他的笑容很温暖，很明亮。不过我还是对锅里的东西比较感兴趣，两眼直盯着锅里，吃不到就先饱一下眼福再说。
“你终于醒啦？饿了？”他问。
“还好啦。”我说，“闻到了菜香才觉得饿。”
“那就再忍会，快好了。”他一边说着，已经回过头去，用锅铲在锅子里翻动了几下。
我“哦”了一声走出了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