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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42章 前夕 ...

  •   顾清心中一阵郁结:“你还敢提……”

      楚淮伸出拇指抵在了顾清的下唇上,轻轻磨了磨:“师兄,你不觉得有这些前戏,我亲你的时候——更有感觉吗?”

      饶是活了两辈子的顾清,也忍不住羞红了脸,他一把拍开了唇上作乱的手:“搁哪学的?亏你说的出口!”

      楚淮低低地笑了笑,语气暧昧:“学?用得着学吗?只要对象是你,我便无师自通。再者,一人敢说,一人敢做,师兄……你不觉得这两人绝配吗?”

      顾清:“……”

      好吧,他承认自己说不过,所以直接上脚了。

      楚淮突然‘嘶’了一声,痛得捂住了腹部,顾清见状急忙收回了脚,语气间满是担忧:“怎么了?我……我弄痛你了?哪里痛?”

      楚淮一把抓住了顾清伸过来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这里,这里好痛。”

      见人一脸的不正经,顾清以为自己又被耍了,正欲挣脱,却发现楚淮的脸色有些苍白。

      刚刚楚淮捂着的……是腹部,是之间受伤的丹田处,顾清顿时急得运气灵力,就要探查楚淮丹田中的伤势,却被人一把抱在了怀里。

      顾清动了动,抱着他的手臂却越收越紧,他忍不住低声吼了一句:“阿淮,松开!你身上有伤你不知道吗?!”

      楚淮不愿松手,而顾清又怕弄痛他,一时间两人紧紧抱着,僵持不下。

      楚淮把头埋在了顾清的颈窝里,他的声音有些低:“师兄,让我抱一会儿,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就没事了。”

      顾清气得不行:“这是抱一会儿就能好的吗?”

      “当然。”

      “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师兄,就是因为是我自己的身体,我才知道。你就是我的良药,只要看到你,只要抱着你,我身上所有的伤,都能不治而愈。”

      顾清愣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紧紧回抱住了楚淮,他的眼眶有些红,心中又酸又涩:“那我抱着你,你等会……可要乖乖地把师尊给你的百转丹吃了。”

      “好,我肯定乖乖的。”

      “我得亲眼看着你吃!”

      “嗯。”

      …………

      顾清和楚淮回到了万明仙宗,与他们一起的,还有穆哲明,而纪如深一个人留在了明月殿。

      三长老向晚前些日子去了圣云门,大长老何相禹在两月以前解决完悟信一事后便开始了闭关,整个宗门管事的重担就悉数落到了罗渊的头上。

      当罗渊看到顾清和楚淮的时候,简直是热泪盈眶,而当他看到二人身后的穆哲明时,更是激动得浑身发颤:“宗,宗主!”

      经穆哲明简短地解释一番之后,罗渊才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之后结合宗门内的现状,穆哲明重任宗主一职。

      就这样平静地度过了几日,在某天下午楚淮外出的时候,顾清悄悄找上了罗渊。

      依旧是在那颗参天古树下,罗渊坐在草地上,他眯眼瞧着顾清猫着腰小碎步地跑了过来,不禁一阵唏嘘:“敛知,你怎么跟做贼似的?”

      顾清没理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端起酒杯便一饮而尽。

      “你说说你放了我几次鸽子了?”罗渊也喝了一口酒,他的语气有些不满:“来找我还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怎么?偷藏书阁令牌了?”

      顾清白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偷了令牌,人还能好好地坐在这跟你喝酒吗?”

      罗渊幽幽叹了口气:“也是,你要是偷了令牌,现在应该在我师尊那,不掀掉一层皮绝对出不来。”

      他转而又幽幽地盯着顾清:“我在这等了你不下数十次,你次次都没来,怎么独独今天这一次来了?”

      “我每天望着烟雨峰,都没看见一个影子,搁这儿都快成石头了,叫那什么……”罗渊皱眉思索了一番:“对!望夫石,没错,我搁这儿都快成望……”

      顾清心里一咯噔,拿起桌上的糕点就往罗渊嘴里塞,堵住了他即将要说出口的话。

      “东西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顾清四处瞥了一眼,确定周围没什么动静才开口。

      罗渊费了好大一番劲才把满嘴的糕点咽了进去,他猛地喝了一大口酒:“我说啥了?还有,这东西怎么能乱吃?你是不知道酒跟这糖糕混在一起,那味儿有多绝,我都快吐了!”

      “话说这糕谁放这的,不知道咱喝酒吗?”

      “是江沅。”

      罗渊乍一听这名字,突然紧张兮兮地往四周看了看:“敛知,要是江沅问起你我喝了多少酒,你该怎么说?”

      见罗渊一脸希冀地盯着他,顾清只好说出了他心中的答案:“三杯。”

      罗渊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打开了第三坛酒。

      一提起江沅,罗渊就想起了一件事情:“对了,上次你怎么丢下我一个人就走了?”

      顾清喝酒的动作顿了顿,心底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罗渊问起了那天的事:“要不是江沅找到了我,我估计得在这草里睡上三天三夜,你也是,怎么不送我回房里?害我被她一顿臭骂……”

      顾清:“……”

      他能怎么办,当时他直接就被楚淮扛走了,什么都做不了,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而且,我一醒来,脖子就疼得厉害,像是被人活生生掰断了一样,足足痛了三天!”

      顾清颇有些同情地看着他:“你要是不想再痛,就少在这等我。”

      “什么意思?”

      “我等会就得回去了。”

      罗渊闻言一愣:“宗主不让你喝酒?”

      不是不让喝酒,是不让我和你喝酒啊……

      顾清见人想岔了,只好顺着点了点头。

      “我还以为是楚淮拦着你不让你出来呢……”罗渊摇了摇头,一脸可惜:“那今天这酒,是喝一杯少一杯了……”

      …………

      等顾清到烟雨峰的时候,楚淮已经回来了。

      楚淮一个人不知在桌边坐了多久,他闻着空气中隐隐约约传来的酒味,蹙了蹙眉:“喝酒了?”

      顾清有些心虚地舔了舔唇,心想真是太巧了,巧到他刚喝完酒回来就被抓了个正着。

      他在心底几番措辞,正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时,外面突然一阵巨响,就连地面都被震得晃动了几下。

      顾清打开了房门,一阵冷风刮过,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雨滴便落了下来。

      晚霞消退,风雨晦暝,黑色的幕布盖住了辽阔无垠的天空,河岸的垂柳像鬼影似的立在那里。

      地面上斜斜插着一柄透明的长剑,而被剑牢牢定在下面的,是一个琉璃盒子。

      跟他去沧泠山的前一天收到的一模一样。

      盒子泛着点点白光,宛如天河里坠落的一弯残月,惨白的月光流转于上,带着说不出的凄冷。

      琉璃盒中放了一张白纸,上面的字迹潦草,姿态横生,透露着写字之人的张扬肆意。

      其色,其形,其浓淡枯湿,其断连辗转,粗细藏露皆变数无穷,气象万千。

      纸上只有一句话:三日后,定风台,不死不休。

      定风台位于广律门的东边,归其管辖。

      早在数千年前,魔修挑起大战,当时的魔尊已有渡劫前期的修为。

      而修真界中的第一人,万明仙宗的开宗祖师庄然老祖——席宥然,也就是《炼雷诀》的创始人,却正在闭关,根本不知外界情况。

      当时燕阳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强者,不过就万明仙宗大乘巅峰的席宥然,广律门大乘后期的丘阳,以及华转门大乘中期的陆挽俞。

      丘阳把魔修大军引到了广律门东边的一处山谷地带,他谁也没有知会。

      沿着山谷深处凹陷的地面而上,是用玉石砌成的一千层阶梯,阶梯的尽头摆放着一尊佛像。

      传闻只要走完这一千层阶梯,就能在佛像前许下一个愿望,其中藏着的神灵会帮你实现它。

      但只有广律门的人才知道,这每一层阶梯下藏着的,都是凶险万分的阵法,而启动它只需一个条件——大乘期修士最本源的力量。

      丘阳将自己的毕生修为融入到了这一千道阵法中,形成了威力奇大的诛魔阵。

      等到魔修大军一过来,丘阳便引爆了阵法,霎时间,漫山遍野的火光,魔修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丘阳也死在了那里。

      然而魔尊最终还是吊着一口气逃出了阵法,不过这时陆挽俞赶了过来。

      渡劫前期的老妖怪即使只剩下了一口气,也不是一个小小的大乘中期能够轻易对付得了的。

      最后陆挽俞被逼得自爆,与魔尊同归于尽。

      两位大乘期的尊者先后陨落,席宥然不得不担着丧命的风险强行出关,和因用本命佩剑抵消陆挽俞自爆的魔尊大战了三天三夜,才将其抹杀。

      席宥然却再也没有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但他们三人的名声功绩却永久地流传于世,被人们牢牢地铭记在心中。

      诛魔阵也成了广律门世世代代相传的门中阵法,而那片山谷,被世人称作定风台。

      经此一战,山谷的地势逐渐升高,千层阶梯也一直到延伸到山顶的位置,还高出了数十尺,状若高耸入云的楼台。

      山谷千百年来里无风也无雨,故而取‘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中的‘风’字,作定风台。

      意为平定风雨,万物不侵。

      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广律门、圣云门、沉月门,都收到了席墨立下的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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