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凛冬之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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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房里阳光很好，轻巧地穿过白色的纱帘落在象牙般美丽的琴键上，在上面像花开一样绽放出大朵大朵的光晕，让以宁在推门进去的时候总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那感觉太过于虚幻，近乎错觉。
而楸生的手指在琴键上起舞的动作、优雅欢快的曲调，才能给他真实感与微妙的安全感。
以宁闭眼聆听。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片菅芒花海当中，女孩正翩翩起舞，她的裙摆是阳光下最耀眼的一朵百合花。
行将怒放。
楸生的吻毫无征兆地落在他唇上，用最直白最热烈的方式打断了他的幻想。以宁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居然连琴声什么时候停下都没有注意到。
他忽然有些抱歉，手扶在楸生肩上回吻。
不知什么时候起风了，风轻轻荡起纱帘，在上面做出涟漪的效果，更显得那纱帘轻盈灵动，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样。
时光恬淡，岁月静好，这都不是错觉。
“你说要讲故事给我。”以宁咬了一下楸生的唇，有些调皮地说。
“对。”楸生把以宁往怀里紧了紧，倏尔又松开来，自己坐回琴凳上开始讲述，“很久之前有个心理医生。”
以宁自然而然地坐在他身边的地板上，问：“和你一样诶，但是多久之前就有心理医生了呢？”
“很久之前。”楸生无意识地摸着以宁的头发，他的指尖发凉， “很久之前那个医生遇到了一个病人。”
“和我一样的病人吗？”
“我的宝贝，你不要打断我，这个故事我也很久都没有想起来了。”楸生的手指触到以宁的发根，那里是温软的，比小孩子的发质还要好——现在这个小家伙正蜷在自己腿边，“那个心理医生遇到了他的病人，原本他以为病人和别人是一样的，可后来他发现了病人的不对劲。”
楸生说的有些艰难，似乎是在斟酌字句，既便于以宁理解，又不会曲解词汇的本意：“那个病人以为那个病人一段时间以为自己是男生，过上一端时间又会以为自己是男生——就好像到了某一段特定的时间，病人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可是在医生看来，病人并没有什么变化，病人还是病人，只是他固执地以为自己是另外一个人。”
“是另外一个灵魂吗？”
“嗯？”楸生咬紧了唇，脸上原本温和的笑容消失殆尽。
“一具身体里有着两个灵魂。 ”以宁意外地理解了楸生的意思。
“是的，那个病人原本的灵魂是个男孩子，另一个不请自来的是个女孩，并且是个很漂亮的女孩——这当然是医生通过女孩的描述得出来的结论，因为她的那具身体是病人的，这世上没有人知道女孩究竟长什么样子。 ”
以宁想起自己梦里的女孩，小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什么。
楸生没有在意——事实上他后背都是冷汗，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极端可怕的事情，但是眼底却是平和与怀念，甚至带着难以察觉的浓烈爱意。
那爱意不是他面对以宁时的平和温柔，反而是极其热烈的、张扬的，仿佛一眼看进去就可以把人溺死在里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凛冬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