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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校服穿着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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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发生在一中厕所的灵魂思考终结于焦子凡同学的腿抽筋。
焦子凡疼得嗷嗷直叫唤，紧急处理缓过来后腿也没什么力气，顾予只能任由他靠在自己身上，扶着他靠墙走。
结果刚出厕所，焦子凡就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卧|槽！！！”，把顾予吓得一激灵，差点把他摔到地上，幸好眼疾手快给捞回来了。
顾予瞪他一眼，还没发作，焦子凡先嚷嚷开了：“哥你这害我呢，咱们这孤B寡O的在一个厕所隔间里一蹲半小时不合适吧？”
“以前没分化就算了，你现在分化成Omega了还跟我进什么Beta厕所啊祖宗，”焦子凡一脸悲愤，“幸好没人看见，不然我守了十七年的清白就折在这厕所里了。”
顾予莫名其妙：“我们两个男的还得分着上厕所？”
“BO有别，你以后得去男O厕所了哥。”
“这儿不就两个厕所吗，一男一女。”顾予指着厕所门上的性别小人。
“那不然一层楼修六个厕所吗？这层是Beta厕所，当然只分Beta男和Beta女了。Omega厕所在一楼，Alpha的在三楼。”
仔细一看那两个小人，果然衣服上写着“Beta”，合着这延迟的半个月都用来修补这些世界bug了。
顾予沉默半晌，憋出了一句：“牛逼。”
快走到教室的时候，焦子凡又开始作妖：“哥，我觉得我腿还是不大行，得去操场晒晒太阳补补钙。”
顾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焦子凡吞吞吐吐地说了实话：“我寒假作业没写完……本来打算早自习到教室抄的，这不是出了点意外吗……咱们就在外面把这节数学课混过去呗，反正钟以年帮我们请假了。”
顾予也没有写，他从来都不写作业，他是家里捐钱买进一中的，除了不学习以外没有任何毛病，从不违反校规校纪，尊师重道，堪称模范学渣，老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予哥，我是真的羡慕你，你这才是真正的学渣典范，大将风范，吾辈楷模，说不写作业就不写，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焦子凡开始胡扯，“我就不太行，我心理素质不好，上次我没写数学作业，早自习打瞌睡都梦到老蒋追着我罚我抄卷子。”
顾予知道他没有恶意，但这不妨碍他想揍他。
“不过话说回来，你什么时候和钟以年这么熟了？他不像是这么多管闲事的人啊？”焦子凡发现了盲点。
“不熟，不知道。”顾予也觉得困惑。
“可能是纪检委员的古道热肠吧，表面上是高冷学神，其实有一颗为人民服务的赤子之心，这就是反差萌啊，难怪引无数Omega竞折腰。”焦子凡又开始满嘴跑火车，“不过你要是真和他熟就好了，随便找他要点签名照什么的卖给后援会的小Omega们，咱俩就能一起走上发家致富之路。”
作为钟以年全城后援会的神秘元老级成员，焦子凡致力于潜伏在后援会中恰烂钱，是“一中校服179事件”的幕后操盘手，靠钟以年的粉丝经济实现了外卖自由的传奇人物。
巅峰时期还特意找顾予借了几个游戏专用小号，披着“傻白甜初中部小学妹”、“隔壁学校社会姐”、“国际部清纯白富美”等马甲进了后援会群，打入各个粉丝小团体内部，拓宽市场，玩得一手好精分，在后援会混得风生水起。
反正顾予小号多，只用来登录游戏，从来没有发布过什么透露个人信息的动态，不怕掉马。
不过焦子凡现在金盆洗手了，竞争对手太多，及时收手急流勇退，只偶尔在群里发发言，避免被后援会成员察觉到异常。
赚钱真的很难，烂钱恰完了还得接着演。
生活不易，饺子叹气。
顾予没搭腔，他和钟以年确实不熟，也不太懂焦子凡说的什么后援会，一时之间沉默下来。
在操场上走了好几圈，焦子凡先忍不住了，两个大男人靠在一起轧操场算个什么事儿，虽然顾予现在是Omega，原则上是异性了，还是数量稀少的珍稀异性，占总人口1%的男性Omega，可他哪敢有什么想法，就算顾予是个女性Omega他也得乖乖叫哥啊，特殊时候还得低头叫爹。
于是他犹犹豫豫着开了口：“爹啊……不对，哥啊，你现在怎么想的啊。”
“什么怎么想的？”
“就，Omega啊。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说……”焦子凡烦躁地挠了挠头，“我小时候一直以为你会分化成Alpha的，在南桥再碰到你那会儿发现你没分化我还纳闷了一阵儿，后来想着再不济也是个Beta，怎么就……怎么就……”
“你对Omega有意见？”
“不是，我这不是怕你受不了吗。”
顾予没说话，过了好半天才开口：“我没事。”
焦子凡张了张嘴想接着说点什么，被下课铃打断了。
顾予拍拍他的肩膀：“行了，走了。”
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老蒋刚拖完堂走出来，焦子凡一闪身拉着顾予躲在了柱子后面，矫健得让人难以想象这位花季少年刚刚经历了腿抽筋的折磨。
探头往楼梯口张望一番，确认老蒋下了楼，焦子凡才松了口气。
经历了整节课导数的摧残，教室里一片死气沉沉，只除了两个人。
一个是钟以年，这个人常年表情不变，总是淡定从容的样子，似乎不管什么事都难以让他产生情绪波动。
另一个就是成竞，焦子凡的同桌，高二八班的学习委员，热爱学习，和八卦。
焦子凡大大咧咧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手熟练地伸向成竞的课桌：“竞竞，数学作业借我抄抄呗。”
“你别在我抽屉里乱翻，你来晚了，诸扬刚借走。”成竞一把拍开他的手。
焦子凡一回头，看见后桌诸扬顶着傻子一样的超大笑脸，扬了扬手里的数学作业：“对不住了啊饺子，我快你一步。”
焦子凡没所谓地转回去，向成竞的物理作业伸出魔爪，反正焦总一碗水端平，都没写，先抄哪个都一样。
趁着焦子凡抄作业，成竞小声发问：“你上节课和咱们班善财童子干嘛去了啊，钟以年说你们去校医室了，没事吧。”
善财童子是班上人偷偷给顾予起的绰号，因为他家捐科技楼的时候顺带把教学楼的空调也捐了，所以大家都对顾予没有本地的中考成绩，却在开学大半年后插班进了南中的事没什么不满，只调侃地叫他善财童子。
但顾予比较独，和班里同学交集少，传说是在原学校校园暴力被开除，降了一级来的南桥，没人敢当面这么叫他。
焦子凡倒是心比较大，和谁都混得开，自然也知道顾予有这么个绰号，不过他觉得好玩，也就没告诉顾予。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我腿抽筋了予哥陪我去校医室处理了一下。”焦子凡头也没抬。
成竞点点头，然后立即发现了破绽：“不对啊，钟以年不是说是顾予不舒服吗？”
“这不是予哥和我关系好吗，抽在我身，痛在他心，我们俩一个脚疼一个心疼，就互相扶持着去校医室了。”焦子凡不想随意暴露顾予的隐私，随便开玩笑糊弄过去了。
成竞知道焦子凡这人虽然表面看上去不正经，嘴巴还是挺严的，他不想说的话谁也撬不出来，也就作罢了。
顾予跟着焦子凡走进教室，路过钟以年的座位时犹豫了一下，道了声谢。
钟以年点点头，没有多问。
顾予松了口气，径直走向靠窗的角落，把校服外套盖在头上，往课桌上一趴，在教室里隔出了一个独属于自己的黑暗空间。
虽然他在焦子凡面前表现得游刃有余毫不在意，但今天的事对他的冲击实在太大，生活了十七年的世界突然换了种性别设定，换谁也没办法立刻接受。
听校医说Omega还有发|情期……顾予烦躁得以头抢课桌。
下一秒，课桌被轻轻叩响。
顾予以为是前桌的小胖被自己撞课桌的声音吓到，从衣服中抬起头，习惯了黑暗的眼睛突然被光亮刺到，下意识地眯了眯。然后看到了一只很好看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
如果满分十分，这个手顾予给十分。
顺着手向上，看到了一张出乎意料的脸。
“别把外套盖在头上，不符合校服穿着规范。”钟以年直视着顾予的眼睛，视线触及他被憋得微红的脸，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还会窒息。”
说完也不等顾予反应，就转身离开了。
顾予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莫名其妙。
思索半天也想不出对方这么多管闲事的原因，只能遗憾地摇摇头，啧，好好的手怎么就长了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