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暮》总是卿卿

5、第五章 安慰

　　林辰然感觉到褚楚很绅士，他的手臂微微环着，却没有触碰到她的身体。

　　好像这个拥抱，是来安慰她的。

　　褚楚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林辰然，是我不对，是我错了。我小时候太混。”

　　他看着头微微埋在他颈窝小声抽噎的女孩，手缓缓放到林辰然的头上摸了两下。

　　呼吸滞住了一瞬，柔情的目光看向小姑娘。

　　忍不住的“哎”了一下，没忍住，紧紧将她攥入怀中，不肯放手。

　　林辰然其实不想哭的。她也没觉得这件事情是个多大的事情，反而哭她还觉得自己矫情。

　　可听到褚楚的声音时，也不知道是如何的委屈需要倾诉，泪腺一下子开窍，禁不住的就酸在眼眶，颤在心里。

　　她想，这可能是一种依赖吧。

　　她信任了仅仅见过两面的褚楚。

　　噢，不对，是三面。

　　他给了她不一样的感觉，像不可接近的烟火，清冷的不入凡尘。可是他主动看向她，主动跟她说话，进了这世俗，拥抱着红尘中的她。

　　她就是。

　　有点使小性子罢了。

　　哭一哭就好了。

　　褚楚才说了两句。

　　刚抱她她就不知所措了。

　　林辰然哭的声音颤抖，说不出完整的话语：“我知道。可我就是有点忍不住。我小时候，也很可爱的。院里的小伙伴们看到我都觉得我可甜了，都宠着我。我也给其他男孩子扎过小辫儿的，可就你拿狗吓我......”

　　林辰然本来是想让他哄哄自己的，可她不知道褚楚的关注点跑偏了。

　　褚楚后槽牙被咬紧：“你还给别人扎过？敢情，我不是你的唯一了。”

　　林辰然听出他话里的别扭，微微楞了一下“你不是也不愿意吗。做我的唯一干什么？其他人愿意我给他扎，我就喜欢给他扎。”

　　林辰然真是不知道明明是他来哄自己的，怎么变成了两人呛嘴，他还怪起自己来了。

　　真是莫名其妙。

　　林辰然的头绳被轻扯下来，不带痛意。半长的头发散落到肩上。晚风吹拂，头发丝都带着一丝凉意。

　　林辰然看着对面的男生把刚刚从她头上摘下来的头绳举起，映在她眼帘。他微微低头，眸子中带着一丝期望。对她说：“我现在愿意了。”

　　褚楚看着林辰然怔住的表情，不禁有些发笑，把头绳放到她手上。手也顺势没有放开，两手相盖。

　　“我说，我想请然然妹妹，给我扎头发。”褚楚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落在她心上，明明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她却在心里反复咀嚼了好几遍。

　　这人说话，怎么那么戳人心窝子呢。

　　林辰然没说话，拿发绳小心的给他扎了一个小揪。男孩第一次扎头发，会有点痛和不习惯。

　　可她看着眼里闪闪发光的褚楚，实在是没从他脸上感觉到一丝的不乐意。他的头上是一个粉色带着白色珠子的头绳，普通却又明显的让人一眼就能认出，这是女孩子用的东西。

　　“然然妹妹还生气吗？你只有一个头绳，等明天我买一堆，你想在我头上扎几个都行。”褚楚认真的看着她，“小鬼能不能不要生气了，哥哥给你抱。摸摸头，委屈就都不见了。”

　　“你要是还生气，就打我两下。太不是个东西了，把我们小鬼吓得不敢碰狗了。”

　　林辰然其实早就不生气了。这件事她也有错。这些年来，每次看见狗，就能想起那个小男孩。她曾很多次的想过，如果再次碰见他，她也要向那个小男孩道个歉，是她太调皮了些。

　　可他哄人，真的太让人心跳加快了些。

　　她还想再听他哄哄自己。

　　应该见好就收的，可她就是有点想作。

　　“我不生气了，你能答应我一个小要求吗？”林辰然声音微弱，比蚊子声大不了多少。

　　褚楚没听见，让她再重复一遍。

　　她再说第二遍她就不敢了。垂着头，不敢抬眼。

　　“小鬼，你说啊。我是真的年纪大了没听清楚......”褚楚性子比较急躁，耐不住又问了一遍。

　　“我说，我要你叫我姐姐。”

　　林辰然鼓起勇气把这句话说出口。心里带着幸灾乐祸。每次都是她听褚楚哥哥哥哥的自称，自己都要害羞死了。

　　这次让他喊自己姐姐，看他怎么说出口。

　　褚楚突然笑了一下，深邃的眸中带着光和影。“行，都依你。”

　　“姐姐。”

　　听到这句话，林辰然似是失去了心魂，心颤巍巍的。她没想到，褚楚一点都没有犹豫，也没有害羞。反而陷进他深邃的眸子中。

　　又像是吃了蜜糖，让人回味无穷，甜的腻歪。

　　褚楚身子微微俯下，垂头对着林辰然。眸子中闪过笑意，带着揶揄的口气。

　　“姐姐不亲弟弟一下吗？”

　　他的唇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林辰然却浑身颤栗，敏感又痒的不行。

　　“毕竟，弟弟这么乖。要奖励一下。”

　　林辰然看着他明媚的笑，像是想起来什么坏点子，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应声说好。叫他弯腰靠近点。

　　褚楚不相信林辰然会这么轻易地答应。这姑娘，不像是个现在就开窍了的。

　　事实也如此，当林辰然和褚楚的脸一寸一寸的靠近，近的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近的她看到他眼里的一切光亮时。

　　咣！

　　林辰然把头磕向褚楚的脑门。两人来了个两败俱伤。

　　褚楚还没从这巨大的反差中缓过来。

　　看着走的晃悠悠的林辰然扶着受伤的脑门便跑了。

　　褚楚偏头笑了笑，唇边的春色止不住。

　　还早着呢。

　　他有时间。

　　手放进裤兜，迈步跟紧爱迷路的小鬼。

　　林辰然脸红的要死，她就在前面这么落荒而逃，褚楚就在后面气定神闲的走着。旁人看着特别像一对吵架打情骂俏的小情侣。

　　她没想到，她能和褚楚有此等缘分。

　　这算是，命中注定的相遇吗？

　　林辰然还是有些迷迷糊糊，最后还是褚楚带她找到了向菀和高旭，二人此时都已经遛完可乐好几圈了，竟也不担心褚楚找不到林辰然。

　　也是对褚楚哄小姑娘的手段格外信任。

　　但是.......

　　看着迎面而来的褚楚头上扎着个格外不符合自身气质的小辫。

　　真是让二人大开眼界。

　　笑的眼眶发酸，肚子发痛。偏偏高旭还特别不厚道的拍照发到兄弟群里，美名其曰分享这一刻的美好。

　　群里都已经炸开锅了，管他是在家陪爸妈的，还是网吧打游戏的，还是各种不合宜的场景。群里的人刷屏99+，他们的心情真的只能用句粗话wocao来形容。

　　一时间惊雷四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哪个天王老子来了敢把我们楚哥整成这个样子，神人啊！”梁祺瑞给家里的沙发笑的打滚。

　　高旭回答道：“我的表妹，林辰然。”

　　群里石开回应道：“这妹妹真的让我respect ，但是你家向菀承认了吗？自己就先认上表妹了。”

　　高旭回答道：“反正我是真的佩服了。正式宣布然然妹妹就是我的头儿。只有她能让褚楚吃瘪。”

　　谢正：“褚楚迟早要栽在林辰然手上。”

　　褚楚：“栽就栽吧，我乐意。”

　　群里兄弟们：我去！够恶心了。

　　高旭往后一扭头，看着拿着手机的褚楚似笑非笑的脸。面色有些僵硬。

　　他忘记了褚楚也在群里.......

　　大意了。

　　不过，看这小子。

　　被调侃的挺甘之如饴的。

　　高旭停了几步，等着褚楚。

　　搂上他的肩膀，冲他眨了眨眼：“褚楚，叫声姐夫听听？”

　　褚楚把他手一拍，头也不回的走了。回了声：“滚。”

　　高旭乐的不行，两个大男人把两个女孩送到家。

　　凌晨，躺倒床上的林辰然，回味着一天发生的事情。笑的甜蜜又快乐。

　　她找到了童年调皮的男孩。

　　他是褚楚。

　　他今天为了哄她扎了头发。

　　他有点好。。。。。。

　　林辰然带着笑意入眠了。

　　此时刚洗完澡的褚楚，看着台子上的粉色头绳。目光柔和了一瞬。

　　她没要。

　　那这个头绳就是他的了。

　　褚楚拿起头绳，缓慢又郑重的戴在手上，轻吻了一下，笑的热烈。

　　在少年的心事中，欢喜的事是喜欢你，滋生的爱意悄无声息，狂野生长，静待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