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天》昀书叔

7、第 7 章

　　“有人曾说过，这世上的因果宿命皆是有缘由的，那时候不过是当一句普普通通的话听了便罢了，直到又过了很久很久的以后，我在一片混沌中恍恍惚惚听到有人说：这世间的恩恩怨怨，皆是因为一个情字。”

　　“哦，原来，这世间的恩怨缘由，皆是因为一个情字啊，既为这情字，莫说是一线希望，纵使万劫不复我亦不后悔。”

　　“尊驾既心意已决，老朽自不必多言了，这锡杖，亦唤作心杖，心心念念，分分合合，生生世世，寻寻觅觅，即便是再纠缠纷乱的离愁别绪或是再歹毒的相错轮回之咒这锡杖都能助尊驾了却心愿，可这要多久轮回，期间要经历什么磨难纠葛老朽便不得知了，或许十生或许百世，愿尊驾心愿得偿，终成眷属。”

　　“罢，这锡杖老朽从不认得，老朽今日也从未见过尊驾，更未与尊驾说过任何话，告辞。”

　　六

　　夜已深，星辰似目，讲故事的人不过是借了一段曾几何时的旧梦罢了，听故事的人却不愿醒来，客商们听的如痴如醉，直追着老阿问后来如何，老阿浅浅一笑，眼波环顾四周，商客才惊觉早已夜色深沉，恐耽误行程住宿便皆纷纷散去了。

　　老阿引着取经人去了自己家中，粗茶野菜，自别有一番风味，入夜后取经人便和衣而睡，一觉安眠。

　　早间醒转，见老阿持一杆铮亮锡杖含笑而立：“相传上古年间王母为消减那位反骨天帝的本领曾在他心上剜去一块，做了这把锡杖，如今师傅既来了，便赠予师傅，老汉的恩也算是报完了。”

　　取经人自然不肯受，随即躬身推辞，然而身起时但见袅袅晨雾，却已身处老树之下，哪里有什么老人家，连附近城廓民房也无影无踪，唯留一杆锡杖浴着晨光微微发亮。

　　取经人惊异之下慌忙拜倒：“不知何方神明，小僧在此拜谢照顾，然仙家宝物实不敢收。”

　　朗朗晴空，传来遥遥美乐，有声言道：“因缘绩会，自有业果，师父不必推辞，临走之际且为这老树起个名儿，便算做答谢罢。”

　　取经人久久拜谢，此时晨雾散尽，但见朝阳似火，大漠广袤无垠，老树枝繁叶茂却形单影只，取经人轻抚老树枝干叹息道：“众生痴迷，又彼有情，死生别离，亦如海水，这茫茫大漠也不知你因何苦苦眷恋，苦恋，苦恋，便叫个苦楝吧。”

　　彼时忽有微风拂面，老树轻摇慢曳，满树楝花纷落，仿如女子相思蓄泪低声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