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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即使是维持一个仅仅用来挡住鱼妖肆虐的结界,也依旧很费力,丛亦的剑还插在它的眼睛里,妖血有毒,从它眼睛里滴落在湖面上散发出阵阵黑烟。

      暴怒的鱼妖狠狠撞击着愈来愈薄弱的结界,一处撞不开又换另一个方向,任清菱不得不狼狈地频繁转换地点加固。

      二者之间的差距犹如鸿沟,随着时间的推移,鱼妖的怒火还未消散,但任清菱的灵力已经快要耗尽了。

      可是她如果在此时撤去结界,定会被那口锋利的牙齿撕成碎片。

      就在此时,一声清啸从天边传来,紧接着飞来一把漆黑色的长剑,先是打掉了鱼妖眼里的剑,然后又凌空刻下一道阵法,将那妖物一击震晕,轰然落入湖中。

      任清菱赶紧收了丛亦的剑,向出手的高人致谢。

      “晚辈合渊宗弟子任清菱,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是我。”

      任清菱一听到这声音,面露喜色,“掌门师叔!”

      那把漆黑色的剑在合渊宗掌门落地时刚好返回插入鞘中。

      合渊宗掌门谈温季的命剑名叫碎影,是一把薄如蝉翼的软剑,是以刚才那把黑色长剑出现时任清菱没有立刻认出,此时见那柄剑系于掌门腰侧,不由得出口相问:“掌门师叔,这把剑是?”

      “随手炼的,今日刚出炉。”谈温季答道。

      那妖物虽已被谈温季打晕,却并没有安分下来,似有即将苏醒的征兆,正在小幅度的翻滚。

      谈温季又抬手流畅地画了多道阵法,全部打入湖底和岸边,水下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回到客栈,当务之急是先给恭和洺疗伤。

      那鱼妖的奋力一击不容小觑,恭和洺的情况不容乐观,即使掌门出手修复了破碎的内脏和断掉的肋骨,也仍旧处于伤重状态,时睡时醒。

      持续的阵痛将恭和洺扰醒,看着屋子里的一圈人,又添头痛,这是什么出面必受伤的命啊,主角也太命途多舛了。

      “你身受重伤,不宜御剑飞行,更不宜长途跋涉,依我意见,不如先在此安心养伤。”

      恭和洺在被疗伤的过程中听见有人称掌门,肯定就是眼前开口的这位了,看上去岁数不大,却一派老成,硬是靠着一板一眼的严肃表情把辈分给拉开了。

      “谨遵掌门之命。”恭和洺回道。

      “我留下来照顾大师兄吧,之前在山上也都是我在照料。”封泊淮上前向掌门请求。

      “也好,你们同门师兄弟之间正好比较相熟。”掌门不加考虑就答应了封泊淮的请求。

      倒不是恭和洺非得上赶着想关注,但他这一身快碎掉的伤毕竟是拜那妖物一击就成,还是得问问那鱼妖最后怎样了。

      “请问掌门,湖中那妖物如何了?”虚弱的声音从恭和洺嘴里发出。

      掌门坐在屋子里唯一的一个椅子上,不饮茶,不进食,端正的像座石象。

      谈温季知道恭和洺在担心什么,如此罕见的妖物,已经不是宗派弟子所能对付的,“这妖非你们几人之力能够得胜,待我上山去另派人来。”

      掌门又查探了一下恭和洺的伤势,性命已经保住,接下来只需要静养,就起身准备离开,顺便带走任清菱和那个任性的小丛亦,“你二人在此并无用处,稍后随我一同回去。”

      “是,弟子遵命。”任清菱有点不甘心地回答,她其实万分想留下照顾和洺师兄,眼下正是培养感情的好时机,但她又不敢违抗掌门的命令,只能以后再找机会了。

      丛亦当时离那妖物比恭和洺还要近,不知当时是否受到波折,现下当事人已经离开,他刚才又忘了问,现在只好向自家师弟打听。

      “泊淮,丛亦师妹怎么样了?”

      封泊淮刚从客栈管事那里取了热水回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准备给恭和洺擦洗一下身体。

      手下动作不停,边给他解衣服边讲述。

      原来丛亦当时虽然离妖物更近,却并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只是被震晕过去,没多久就醒了,在恭和洺还未醒来时,就已经遭受自家师姐任清菱和掌门的双重责骂。

      “亦儿,你太莽撞了,连累和洺师兄受那么重的伤,要不是掌门师叔恰好路过,我们几人还不知道要葬身何处!”一贯温和的任清菱这回真的动了怒。

      相反的,掌门责备的语气倒是温和很多,但是却实实在在要罚她。

      “万师兄性格随和,少有斥责门下弟子之时,我身为掌门,却不能不管,你此番行为不顾同门同宗之人安危,随性冒进,宗门规矩一概不顾,酿成大祸,看在终没有致人丢失性命之上,回去之后罚你上悔过峰禁闭一年,可有怨言?”

      恭和洺早就看出丛亦不是个会受他人管束的性格,他都能想象到丛亦如何满不在乎地撇撇嘴,然后说:“弟子无怨。”

      这次受到连累,恭和洺没有非要揪着小姑娘埋怨的心思,他欣赏丛亦身上那种不会瞻前顾后的果断勇猛,再说了,小姑娘能有什么坏心思,若人人都思前考后,犹豫不决,还怎么能把事都做好呢。

      “嘶~”等到滚烫的触感落在身上,恭和洺才有点不好意思,他只能不停地说话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对那湖水,你有什么看法?不论那妖是本地生还是外来,水位为何不升反降?”

      封泊淮手下不停地回答:“具体缘由我也不知,总不能是它喝了。”

      擦完了正面,封泊淮一手抬着他的肩,一手在腰下使劲,把他翻了个面,侧过身来擦后背。

      然后继续说:“大师兄现下还是养伤要紧,剩下的事掌门会处理的。”

      对于像鱼肉一样任人摆弄,恭和洺已经都认命了,他对这次一出面就受伤很是郁闷。

      明明是大师兄,却在妖手下一招都没撑住,甚至自己都没出手,就差点葬身湖底,世界也太危险了,如果到处都是这么厉害的妖,那还玩什么,不如早早被雷劈死。

      封泊淮料理好恭和洺之后天色已经渐暗,他将屋子收拾了一下,把前一天晚上恭和洺准备的地铺铺好,什么也没说,径自躺下。

      恭和洺浑身干爽躺在床上干瞪眼,盯着屋顶发呆,明明是自己为了照顾受内伤的小师弟才睡在地上,结果不到一天时间,自己就成了受伤更重的那个人。

      修士专用的客栈环境极好,甚至在墙壁里都打入了隔音的小法阵,屋子里静极了,两人都不说话。

      恭和洺回想了一下,似乎只有自己刚来那几天小师弟主动和自己说过话,剩下时候,要么不说话,要么简短的回答,看来之前和这个大师兄的关系确实不是很好。

      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些,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醒来第一个接触的就是这个小师弟,这种莫名的亲近感使他可以忽略封泊淮有点小怪的性格。

      静谧的空间总会产生一种朦胧的感觉,拉进彼此之间的距离,尤其是在受伤后,处于弱势状态下,更想寻求进一步的熟悉。

      他知道封泊淮还没有睡,从呼吸就能听出来,受环境的影响,他轻声开口:“泊淮,依你看,湖里那妖的目的是什么?它已经如此厉害,怎么就甘心困守那一方水域,只袭击进入它领地的人?”

      封泊淮:“不想走或者走不了。”

      恭和洺:“想来应该是后者,平原镇的湖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只是......”想了想自己在水下看到的情形,虽然不知道岸上的人有没有看到,但他觉得这是个比较重要的因素,还是说出来了,“这妖恐有化龙之兆。”

      “不可能。”

      封泊淮马上就否定了他这个说法,并且‘噌’地坐了起来。

      “三百多年前天帝已将龙族诛尽,并留下帝命禁制,凡化龙的水族,必会遭雷罚,灰飞烟灭,没有哪个水族敢修炼化龙。”

      月亮已经爬上了窗外的树梢,些许光亮顺着透光性较好的窗户延伸进屋里,让他能清晰地看见封泊淮黑亮的眼睛和朦胧的五官。

      一下子接收到这么一堆历史消息,恭和洺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前后一联系,深觉要出大事,斩龙刀出世会不会就是因为长原镇这个快要化龙的妖兽?看来师尊说的没错,这里确实和斩龙刀有关。

      但是封泊淮现在还是个灵力低微的小可怜,恭和洺一方面不想让他卷进来,一方面又担心如果真的发生什么自己也无法预料的事情,这个小师弟该怎么办。

      扭过头继续盯着房顶,经过了好一番纠结之后他缓缓开口:“泊淮,斩龙刀已经现世了。”

      若真像封泊淮说的那样,水族化龙根本不可能,那么平原镇湖里那个半鱼半龙的妖怪的出现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师尊一心想要寻找的斩龙刀,也必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恭和洺的一句话让封泊淮成功的噤声了,他僵硬地躺倒在自己的地铺上,发出“咚”的一声,引得恭和洺发问。

      “泊淮,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只是...我...我没事。”

      封泊淮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及时闭了嘴,怕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耳朵里全是自己一下比一下快的心跳,他拼命压制自己急促的呼吸,生怕恭和洺听出什么端倪,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只是他所在的位置,恰好在恭和洺躺的床和月光的夹角下,根本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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