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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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暗时，助理将成绩表送到教学楼，不出拾霏意外，指数为2，而领成绩单时，楼管——年级主任正好在这一层楼。助理向拾霏要了一支笔就向楼管走去。
拾霏跟在他身后，正准备从教室后门进教室，却恰好听见他们的对话。
“年级上还有哪些同学没有考试？”助理拿着统计表，等着楼管回答。
“高二六班斯赫，还有六班的......”楼管记不清姓名，敲敲脑袋后打开手机备忘录。
“马亓，还有......”楼管接着说了几个人的班级及姓名。
“缺考原因？”
“斯赫同学因为家事，马亓是因为过敏，陶乐是因为骨折，彼可因为发烧......”楼管接着照备忘录念他们缺考的原因。助理一一记下那些人的姓名等后，寒暄几句，礼貌告别。
拾霏回到教室摊开今日自习需完成的试卷，撑着脑袋思考，他好像想到什么，眉心皱成‘川’字。
几张试卷使他沉思了几个小时，停笔时，已至繁星满天之时。
此时教室中只剩稀稀拉拉几人打扫卫生，他收拾书桌，起身，发现身后的白子瑜。
“你怎么还没走？”拾霏看着睡了大半晚自习的白子瑜。白子瑜才被拾霏叫醒，他睡眼惺忪抬起头，艰难地调整聚焦，看着墙上的挂钟，校服宽袖的褶皱爬满他半张脸。
“啊？”白子瑜还没缓过神，懵懵懂懂地回答。
“我，我等你啊。这就走！我走快点还能跟上大部队。”白子瑜站起身，舒展手臂，挑起包走向门口。
白子瑜突然停住步伐，向拾霏说：“你快走啊，注意安全。”他懒懒地扯起一抹笑容，向拾霏挥手，转身消失在拾霏眼幕。
拾霏抿着一丝笑意，穿过东扭西扭的蛇形桌椅，刚走过讲台，却被一个欣喜若狂的声音叫住。
“拾霏！”
白子瑜半个身子出现在教室后门，脸上是掩不住的激动与高兴，而在他身后的人是桓佩。
“郭胖......”
“诶，你们跑真快啊。”白子瑜还未将话说完，就被一人打断。
拾霏只听见那人喘着粗气，以及语无伦次的一句话。
“警.官，寝，寝室那边出事了，有人，跳楼。”拾霏的脑袋还未分析出郭胖的消息，就被这惊人的消息刺激得临近死机。
“哪个寝室？”桓佩最快反应过来，拉着那人朝寝室跑。拾霏什么也没想就向门外跑，却撞上门框，他顾不了疼痛，跟上白子瑜也朝寝室跑。
传话那人是个男人，身着学校超市的工作服，背后的布料已被汗水沾湿，贴在身上。
他们用尽全力向寝室狂奔，横穿过绿化带，到寝室下层超市。
超市后门被围得水泄不通，四人穿过人群，眼前是一片狼藉。
借着超市后门微弱的灯光，他们看见一头栽在草坪里的人，那人已被移到石砖上。因为灯光原因，看不太清昏迷的那人的长像。桓佩检查现场情况，几个超市工作人员疏散人群。
桓佩没有环视一周，发现这寝室是C形，他定睛于超市后门，厉声道：“有监控吗？有目击者吗？”桓佩遂低头查看草皮，伸手拾起一块小到如指甲盖的贴片。
“我，我看见了！”还未离开的几人中，有人战战兢兢地走出来。
见所有人看过来，本就害怕的男生更紧张了，低垂着头，颤颤说道：“刚才这个，同学，本是在漱口，然后飞来一块东西，将他拽下楼。”
男生补充解释说：“我刚刚在那边漱口，抬头看见全程。”男生用有些发抖的手指指着一间寝室的阳台。
桓佩闻话，看着手上的铁片，又看着黑绿黑绿的草，伸手摸索。他抬起手指搓捏几下，又将手抵在鼻处，突然站起，走向昏迷的人。
他蹲下身，微虚着眼看着那人的脸部，“救护车什么时候到？他脑门撞上石头了，破了，失血过多需要尽快救助。”桓佩站起身，向超市走？
“你们这监控在哪看？”桓佩目不转睛地看着结账处的实时监控屏幕。
店长连忙带着他进一间小屋，“这监控本来是防有人顺东西的，现在到派上大用场了。”
桓佩抓上键盘回放，屏幕倒流到一人坠楼的画面。录像很模糊，但也能看清一人由头栽下，人胸前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彼时，刺耳的救护车声音响起，桓佩记下画面，便向外跑。
“快，扶他上车！你俩也跟我走。”桓佩看着呆站的拾霏二人，拍拍他俩的肩膀，叫醒二人，
三人扶坠楼人上车后，跳上救护车。
拾霏在灯光下看清那人掺血而苍白的脸。
赖德！
白子瑜显然也注意到这是赖德，紧锁眉头，像是在头脑风暴。
“这是赖德？”白子瑜似不相信，问着毫无意义的问题。拾霏沉沉的点头。
这是个人啊！是赖德！昨天还在活泼地和他俩互怼，虽然很气，但今晚却已不省人事了。
拾霏呆呆地坐着，那被血染红的脸如刺般刺入他的眼。拾霏调整呼吸，心间涌上压抑之感。而白子瑜扶额，脑中一片混乱，压根儿没想起还要告诉拾霏郭胖的事。
救护车内安静下来，几人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地响着。
到医院，桓佩跟上护士跳下车，白子瑜二人茫然地愣了几秒才匆匆下车。
赖德被推入手术室，桓佩三人止步脱力似的靠在墙上。
良久，不知是谁先发出声音：“对了，拾霏，郭胖回来了。”
拾霏猛然抬头，无精打采的脸上多了几丝意外。
“在这家医院，你们可以去看看。”桓佩站直身，领着二人向电梯走去。
白子瑜推开病房的门，看着郭胖熟睡的模样。
“回来了啊！”几人终于露出微笑，围上郭胖的床。
“精神系的人来清过记忆，发现他这几日记忆居然是空白。他回来的时候就倒在校外小巷，被人发现后送到医院。”
“身体没什么问题，只是醒来时，精神不太对，一直在念着什么布袋头上挂眼睛，什么血纸灯前什么东西。”
“现在情绪安抚好了，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桓佩攀着病床，温柔和蔼地看着病床上的人，“回来就好，说明连婷珊还有希望。”
白子瑜支支吾吾应了几声，笑着与拾霏对视一眼。
桓佩和白子瑜二人轻轻迈步出病房，关好门，轻声说：“幸好赖德发现的早，能救回来的。”说完，他拍拍两人的肩。
“线索也会慢慢浮现出来的。”
桓佩几句话像是拾霏的定心丸，拾霏小鸡啄米般点头，“是啊，人都没事，是最好的。”拾霏嘴角似定住了，很久没有放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