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救抑郁症系统》屋上乌

5、挑拨离间

　　真是糟糕的一天，宋鑫想。
　　自己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忙里忙外操碎了心，水涨船高的抑郁值让宋鑫感觉自己去往下一个世界遥遥无期。
　　“是不是要男主抑郁值削减到0才能离开这个世界，小一？”宋鑫躺在寝室的下铺，睡了一下午的他现在毫无睡意，脑子里全想着今天的事。
　　“这倒不是，抑郁值到正常人的水平就好了。”系统平缓的电子音回荡在他脑壳里。
　　他想：是啊，每个人都有负面情绪，抑郁值为0的人根本不存在。
　　“正常数值是多少？”
　　“30%”

　　一大早，翘了一下午加一晚上课的宋鑫需要为昨天买罪。没错，他现在正一脸淡定的坐在班主任办公室里“喝茶”。
　　“赵西宁，你昨天下午为什么不请假？”两道深仇大恨的法令纹，尖锐的女声从中间两瓣干瘪的唇吐露而出：“你身为学生会长怎么能没有带头意识？”
　　“老师，打断一下，请听我解释。”宋鑫抬起手，制止了老师的循循善诱。
　　“我昨天下午旷课是不小心睡过头了，晚上没来是有人冲我挑事，我身上的伤您也看见了吧？”他指了指自己嘴角上的略红紫的肿块，狡黠的光从他的眼里露出来。
　　班主任听了气的一下缓不过来，抄起一打卷子就对着办公桌拍了下去，“啪——”的一声把办公室其他老师吓坏了。她瞪着浑圆的眼珠，颤抖嘶哑着说：“你还有理了是吧？滋生事端，无故旷课，打架斗殴，别人抓着其中一点咬紧不放轻的就给你留校察看，重的你这辈子都没机会读书！”
　　办公室顿时一片死寂，接着旁边一名老师木纳的打圆场：“李老师李老师，别生气，不至于不至于。”
　　“什么不至于？！你们把他捧得那么高，摔下来那还得了！”姓李的班主任顺着气，双手捧着心，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当时我就和他说了没什么硬资本不要那么争头，当什么学生会长，容易被记恨！”
　　“这下好了，被欺负了怎么还回去？”
　　宋鑫被这番话给震慑住了，原来这个破学校还有好老师啊。这下他不再敷衍了，准备好好解释，如果能通过这个老师把学校害虫一锅端了，那再好不过了。
　　“李老师，谢谢关心。”宋鑫先礼貌的道谢，接着神秘兮兮的凑到李老师耳边说：“有些事情，不方便在这说。”
　　李老师也是个懂事的茬，不再叨咕了，和宋鑫走到走谈话。正时早读，走廊上只有一片书声琅琅。
　　“李老师，您知道学校里有一群学生总是打架斗殴吗？”宋鑫直奔主题，背部惬意的靠在露天栏杆上。
　　“这我不知情。”
　　“那我能说这群人正在进行校园欺凌呢，您会怎么做？”
　　“我是老师，我当然会报告上级。”
　　“哪个上级？”宋鑫感觉有戏。
　　“教务处那或校长那吧，怎么了？”李老师的眉头一皱，又问：“你旷了半天的课不会就是搞举报去了吧？”
　　“可以这么说。”宋鑫既没肯定也没否认。
　　“如果我说学校对这件事不管，任由他们欺负学生，打压学生干部呢？”
　　李老师也明白宋鑫这句话的意思，她扬起枯燥的短发，说：“你可以试着向教育局匿名举报。”
　　“教育局领导可是大忙人，匿名举报被重视概率不大。”宋鑫眼睛微眯，打了个哈欠。
　　“那你有证据吗？”李老师犀利的眼神杀光了宋鑫的困倦。
　　宋鑫这下来劲了，他对脑中的系统问：“小一，你有男主被欺凌的监控视频吗？”
　　“作为抑郁值参考的重要环节，这些视频被记录在本系统的文件里，寻找大概需要三天。”
　　“找到后拷贝在一份优盘里。”
　　“明白！”系统感觉自己责任重大，屁颠屁颠的就去翻视频库了。
　　宋鑫感觉胜券在握，他对着李老师点了点头。
　　“好，我会试着和教育局的领导联系的。”李老师也点了点头，欣慰的对宋鑫说：“有时候，依靠一下别人，也不是不可以啊。”
　　“但别人必须是像老师这样的人才值得信赖。”宋鑫心里的阴霾透亮了一些，他很喜欢眼前这么一个实在的人民教师。

　　另一边。
　　【陆哥，帖子已经发到学校论坛了。】
　　陆毅看着这条信息，嘴角擒着的笑意浓厚又沉暗。

　　“西宁，你还好吧？”回到座位的宋鑫唇色带些苍白，但双颊异常潮红让前桌的一个女同学不禁担心，接着她又自顾自的说：“陆毅又没来学校，他要是看见你这样不得发疯。”
　　“是吗？”宋鑫对这个莫名其妙的同桌充满好奇。陆毅很讨厌杨尧，两兄弟和睦一定能削掉抑郁值，那就必须要一个和事佬——赵西宁了，宋鑫想。
　　“陆毅对你可好了，我都羡慕了。”女生略带嫉妒的扫了宋鑫一眼，说：“我都怀疑你们是一对的了。”
　　“胡说什么，我俩都是男的。”宋鑫打笑道。
　　下课没聊多久，另一个女生冲着宋鑫前桌喊：“顾琳！一起去厕所！”
　　“来了！”顾琳有些尴尬地朝宋鑫眨了眨眼，起身和别人走了。
　　顾琳？宋鑫回望顾琳离开的倩影，颇感喜出望外，这不会是自己妹妹的幻想形态吧？他在脑中疯狂呼叫系统：“小一，小一小一——”
　　“系统维护中……”
　　宋鑫这才想起来自己拜托小系统给自己找证据，刚有些激动的情绪立马被搅了个灰灭。
　　他无聊掏出裤兜的手机，偷偷摸摸的准备逛下这个垃圾学校的论坛了解一下人文环境，其中有一条热度极高的置顶帖子上标题写着：“震惊！我校学生竟夜店□□，道德沦丧的赛狗！”宋鑫对这个标题不太感冒，点进去看了内容后，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他忍住摔手机的冲动，紧握着拳头就冲出了教室。他需要赶快找到杨尧。
　　帖子上，评论还在不断刷新着……
　　【这是初三的杨尧吧？我还觉得他挺帅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表子养的果然会卖弄风骚。】
　　【这么恶心的人怎么会在我们学校？】
　　【我看他挺内向的，原来那么开放啊。】
　　【500一晚约吗？哈哈哈】
　　【……】
　　一时间，所有难听的言论全部聚集到帖子下，愈演愈烈。

　　帖子上的照片清晰的拍下了杨尧身着校服，一脸烂醉的坐在一个男人腿上，画面暧昧萎靡。
　　宋鑫深感力不从心，没有了系统的帮助，自己就像个无头苍蝇乱窜。
　　无奈他只能跑去初中部，走到二班的教室门口刚要进去，一个男生堵住了他，不善的打量着：“你就是赵西宁？”
　　“管你什么事？”宋鑫双手叉腰，不顾形象的翻了个白眼。
　　“我女朋友就是因为你才和我分手的！”
　　那个男生一句话把宋鑫气笑了，他拍了拍那哥们的肩，控制住情绪回答：“校规不给早恋，还有你女朋友我不认识，你可以让开了吗？”
　　“是吗？”男生狐疑道。
　　宋鑫已经忍不住了，扯开男生就进二班的教室。
　　他站在讲台上，冲下面闹哄的学生喊：“安静！”
　　教室依旧吵着，宋鑫甚至还听到下面有女生嘀咕着自己的长相。
　　“你们班的杨尧同学在哪？”
　　“你找他干什么？学生会终于想着要整顿风气了？”台下一个女生摆弄着新做好的指甲，朝宋鑫抛了个媚眼，回了他一句：“他三天没来教室了，我们可不知道。”
　　宋鑫环视一周，看到了教室角落窝着一团打游戏中的不良一伙一员——黄毛。
　　他看了下黑板头上的挂钟，时间还剩五分钟上课。于是他当机立断走下讲台把黄毛揪了出来，视线依旧不理手机屏幕的黄毛嘴里嗷嗷叫：“我的塔，我的塔啊啊啊啊啊！”
　　正好黄毛游戏输了，脾气不太好，挣脱后推了宋鑫一踉跄，吼道：“你找死啊，没看到老子打游戏呢？”
　　说完，黄毛就准备一溜烟逃跑，宋鑫立马抓住，破口大骂：“你给老子老实点，不然你一时半会别想打游戏！”
　　宋鑫抓牢黄毛拿着手机的右手腕，用力一掰，咔咔的骨头响把黄毛脸给吓白了，迟来的痛觉让他不自觉流出了冷汗，手机屏幕砸在地上摔了个稀碎。宋鑫冷冷的说：“我问完话，就把你手给扭回去。”

　　上课铃响，宋鑫和黄毛在梦开始的小树林里对峙着，显然其中一方有压倒性的优势。
　　温热的阳光穿插过窸窸窣窣的林子，零落的洒在两人身上。
　　“你叫什么？”宋鑫擦擦额头的汗水，问向黄毛。
　　“我、我叫立敬。”立敬强忍着右手腕的钝痛，弱弱回答。
　　“立敬，你最后一次见杨尧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大排档，他和、和你一起。”
　　“学校论坛的帖子你看了吗？”
　　“什么帖子？”立敬战战兢兢的样子不像是能说谎的人。宋鑫掏出手机点开帖子，递给立敬看。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立敬接着说：“倒是老大那时候说了要给杨尧一点惩罚……”
　　那个少年白？
　　“你问问你老大。”宋鑫扫了立敬一眼，把手机递给了他。后者吓得一哆嗦，当着宋鑫的面输入一串号码，接着出现了拨号的嘟嘟音。
　　“谁啊？”手机在免提下窜出一声。
　　“老大，我是立敬。”立敬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你换手机了？什么事？”里面的语调明显的不耐烦。
　　“论坛里搞杨尧的帖子是你弄的吗？”
　　“不是，闲的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我很忙。”一阵忙音响起，对方把电话挂了。
　　宋鑫眉头痛，拿过手机，他继续问立敬：“杨尧经常被你们欺负？”
　　“嗯，额……怎么说呢？”立敬一下子被这个问题噎着了，但迫于无奈他也只能招了：“杨尧长的好又孤僻，看不惯他就欺负了……”
　　“具体做了什么？或许你说了被抓后我尽量给你争取从轻。”
　　“谢谢，谢谢赵哥！”立敬眼睛噌的一亮，开始娓娓道述：“开始我们只是偶尔把他书包藏起来或者撕掉他的作业，后来发现杨尧压根不理我们，就把他围殴了一顿，逼他喝……嗯——”
　　“喝什么？”宋鑫想象了一下场景，问：“喝尿？”
　　“对……我们把尿兑到冰红茶里面让他喝，他也喝了。”立敬心虚的低下头。
　　“我们还扒了他的衣服拍果照，威胁他要是告老师就发到网上去，于是他就做了我们的狗腿，我们挑到刺就揍他一顿，昨天中午碰到你的时候刚揍完。”
　　“果照在你们老大那？”
　　“嗯……”
　　“你们比我想象的还可恨。”宋鑫沉重的拍了拍他的肩，接着把他的右手抓起来一拧，立敬疼得龇牙咧嘴的，脱臼的右手腕回归了正位。
　　“你最近请假在家吧，打探打探杨尧消息，打我电话。”宋鑫打开手机屏幕点到联系人，示意立敬报手机号。
　　“150……”
　　没有系统帮助下的宋鑫只能独自利用自己目前尽可能用的到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