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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哀叹(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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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再无倾城色,一草一木皆相思。”
杨凌和李椌从小就混在一起,一起下河捉鱼,一起爬树,皮的让所有人都头疼。
可偏偏两人的相貌都极好,常常被他们看一眼,姑娘们都会羞红了脸。大人们在头疼的同时也在打趣:“这么帅的小伙子以后也不知道会败在哪个姑娘手下……”
每到这时,李椌就会拉着杨凌悄悄溜出去,一直跑到后山上才停下。见四下无人,李椌一把把杨凌抱进怀里:“你只能是我的,你可不能去找别的姑娘,你可是答应了我的。”杨凌看得好笑,踮起脚在李椌唇上轻轻印下一吻:“好,我不会被别的人拐走,我是你的。”李椌的整张俊脸一下就红了。
他盯着杨凌的薄唇看了又看,最后还是没忍住,低头重重亲了一口。
你没看错,他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们都感觉到了自己对对方的态度不太一样,那早已超越了友情。他们一起去上学,一起上高中,他们约定好要永远在一起。
他们在后山上玩了一下午,天快黑的时候才回去。可是当他们各自回家后,发现家里人的表情都不太对劲。
杨凌瞬间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他的父亲,一拍桌子:“你还有脸回来!你自己说说你都干了些什么?”一旁的母亲连忙拉住父亲:“哎呀,你别太激动,别吓着孩子了,好好说不行吗?”父亲挣脱开母亲,反手一巴掌就向杨凌扇了过去,打的杨凌一个酿跄。“你居然跟老李家那小子好上了?你们两个都是男的!你这个逆子!”杨凌不甘示弱:“都是男的怎么了?都是男的就不能在一起了?”父亲气的头顶冒烟,举起手来又想打,母亲拦下他:“孩子就是一时糊涂,他还小,以后会知道的,你别动不动就打他。”一直低着头的杨凌抬起头来:“我已经不小了,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不糊涂。”母亲哑口无言。
原来,他们在后山上做的事情被一个闲溜达的无赖看见了,那人马上跑回去把这事告诉了两家父母。
几人僵持了一晚上,隔壁李椌家也是一样。
第二天,李椌父亲找上门来,跟杨凌父亲在书房商量了很长时间,出来的时候两人脸上都带着微笑,好像达成了什么协议。
就这样过了几天,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平静。
有一天,两家突然把他们带到了一家机构中,把他们交给了院长。
噩梦开始了。
后来他们才知道,那是戒同所。
他们在里面每天接受电击,有好几次杨凌都晕了过去。那里的人对他们这些所谓的“接受治疗”的人态度很不好,不管做什么动作都很粗鲁。
不过,他们认识了一个女孩子,她很瘦小,但是笑起来脸上会有两个酒窝,很可爱。这是他们在这座监狱里认识的最好的朋友。有一天,他们被其他“患者”告知,那个小女孩在接受电击时,承受不住,去世了。
杨凌天生有些感性,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哭了。李椌一手搂着杨凌安慰他,另一手也在抹着眼泪。
杨凌哭累睡着了,李椌起身往门口走,打算自己缓一下情绪。他走后,院长走进来,痴迷地看着杨凌,伸出手抚摸他的脸,杨凌睡得熟,只是微微动了动。院长的邪火一下子就起来了。
他慢慢解开杨凌的衣服,尽量不惊动杨凌。就在他快要得手的时候,李椌回来了。
李椌一看这副场景,积攒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大喊一声:“你在干什么!”这一声惊醒了杨凌,他起身,看到自己身上的扣子被解开大半,再一看院长和李椌的表情,心里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但他们到底还只是少年,第一次面对这种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李椌怒火值max,冲上前和院长扭打起来,被闻声而来的人们拉开。
结果显而易见,李椌受到电击的惩罚,而院长什么事都没有。
他们在戒同所里成年。三年后,他们终于被放了出来。这三年里,没有一个人来看过他们。
出了戒同所,李椌有些茫然。他们该做什么?杨凌伸手握了握李椌的手:“我们回去找父母吧。”
回到他们生活的地方,李椌和杨凌却没找到自己的父母。一问才知道,他们的父母早已搬走了。他们被抛下了。
杨凌也开始茫然了。还好有人看不过去,给他们介绍了一份工作,薪水不高,但勉强还能过下去。
两个刚刚成年,即将踏入社会的少年开始了他们的征程。
三个月后,不知道从哪里走漏了风声,周围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从戒同所里出来的。他们开始被疏远,杨凌那里有人嫉妒他,更是开始打压他。
老板把他们叫进办公室,双手交叠在一起撑着下巴:“听说你们是从戒同所里出来的?”李椌点了点头。接着他就看到老板从抽屉里取出两个信封:“这是你们的工资,从明天开始,你们就不用来了。”“为什么?我们明明没做错什么……”杨凌急切地说,被李椌一把拉住:“对不起,他说话不过脑子,得罪了您,还请多见谅。”
杨凌愣愣的盯着老板那又油又亮的秃头,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李椌拿起信封,向老板鞠了一躬,拉着杨凌走了出去。
他们在众人幸灾乐祸、好奇、怜悯、冷漠的目光中离开了这个地方。
回到他们租的破旧的出租屋里,杨凌终于忍不住,把头埋到手臂之间,无声的哭了起来。李椌坐在杨凌旁边,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背,不禁也掉下了眼泪。
他们在用这种方式来发泄自己对这个不公平的,有歧视的世界的不满和愤怒。
但同时,两个年轻人,因为世俗的偏见,丢掉了他们踏入社会的第一份工作。
没有了工作,他们就没有了经济来源。很快就要流落街头的两个少年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