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耽短篇小说集》左临

17、宿罪（下）

　　少年很委屈，他渐渐变得沉默寡言，可是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男人开始越来越嚣张，在少年父母面前就把他带走，他的父母居然什么都没说，还要他好好跟男人相处。

　　听见这话的时候，少年不可置信地看着父母。但他什么都没能说出来就被男人急匆匆地带走了。

　　男人一路上几乎是拖着少年在走，好不容易到了房子里，男人反锁上门，舒了一口气。他粗暴地把少年甩在墙上，整个人都附了上去。少年拼命挣扎，惹怒了他，被男人甩了一个巴掌，清脆响亮。

　　少年的头被打的偏了过去，他没有反应过来，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愣愣的看着前方，脸上的印子清晰可见。男人看着他的样子，嘲笑般的笑容浮现在脸上。他抓着少年的头发，把少年往桌子上磕，立马少年的额头上就出现了一块青紫。

　　少年感到疼了，却倔强得不肯吭一声，男人看着少年这副样子，嘴边的笑意更盛。接着，他疯狂地抓着少年的脑袋往桌子角上撞，每一下都很用劲，少年的额头很快就破了，血顺着脸流了下来。

　　男人见到这副场景，依然不肯松手，依旧把他的头往桌子角撞。少年疼得惨叫了一声。听到这一声惨叫，男人的眼里爆发出了光芒，手上的动作更盛，少年很快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男人松开了了手，少年软趴趴地趴在地上，满脸血污，已经晕了过去。男人坐在少年面前的凳子上，手里捧着一杯茶，悠闲的欣赏着少年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幅美妙的画一样。

　　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欣赏够了，男人站起身，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拖出一盆冰水来，丝毫不顾少年额头上的伤口，直接倒了下去。少年猛地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头上火辣辣地痛感提醒着他，他被这个疯子砸破了头。

　　少年又惊又惧，缩在旁边不敢动。男人蹲在他面前，依旧是跟原来一样的笑容：“只要你乖乖像条狗一样跟在我的身边，我就对你好一点，能做到吗？”做不到的话，会杀掉他的吧。

　　少年从都到尾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男人看着少年，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把他放出了房子，让他回家，并提醒他不准把这件事说出去。少年沉默着照做。

　　回到家，家人们看着少年的伤都很惊慌，问他怎么了，少年只是哑着嗓子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家人们问不出什么，只好作罢。

　　少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一开始还很好的人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要那样对他。他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啊。少年两天没合眼，只是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盯着窗外一动不动。他的房门被他反锁了，无论谁敲门都不开，只是一个人呆呆地看着墙壁。当他听到门外传来男人的声音的时候，他的身体终于微微抖了起来。

　　家人们没有办法，正好碰到了来找少年的男人，就把事情都跟他说了一遍。男人的声音投过门板传过来，有些闷闷的，落到少年的耳里却像是恶魔的低吟。少年全身都在发抖，理智的弦终于断了。他崩溃一般的叫了起来，接着把自己的头往墙上撞。家人们听到声音，着急之下破门而入，把少年送到了医院。

　　少年的命被捡回来了，可当他一睁眼，看到身旁的男人时，他的内心绝望了。好在男人并没有对他做什么，见他醒了就出去叫了他的家人进来。少年的母亲一看到他就哭了，边哭边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少年的内心也很难受，可是他没办法告诉他们，就是他们身边的男人把他变成了这样。

　　过了几天，少年出了院。他打算去找男人，跟他把话说清楚，然后断了所有的联系。当他来到男人的房子时，男人正好走出来。男人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把他带进了房子里。

　　少年向男人说明了来意，男人听完不怒反笑：“你还想着从我手里溜走？我告诉你，不可能！”少年见行不通转身就想走，却被男人硬拽了回来。

　　少年被关在房子里出不去了。

　　男人拉着他，把他关在房间里，哪也不许去，还每天侵犯他，变着法子打他。少年身上很快变得青青紫紫，到后来，他甚至哭都哭不出来了，只能像个玩偶一样任由男人摆弄。

　　少年眼神空洞的躺在床上，身上的痕迹遮都遮不住，男人贪婪的盯着少年，像是一只饿狼盯着他的猎物。窗外有人走来走去的脚步声，但少年已经不再奢求获救了。

　　少年的家人发现少年不见了，着急的四处寻找，可是哪里都没有少年的影子。最后，他们来向男人求助。少年听见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一下子精神起来了。他拖着酸软的身体到门边，用力的拍打这门，他听到他的母亲略带疑惑地问：“诶？你家有人吗？”男人微笑着回答：“那是我养的狗啦，怕吓到你们就关在了房间里。”“您想的还真是周到呢。”“哈哈，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送走了少年的家人，男人的脸色沉了下来，打开房间的门，对着少年就打了一个耳光：“你想干什么？你想让你妈来救你？你做梦呢！”说着，他把少年扔到床上，翻身上去掐住了少年纤细的脖子，手指狠狠地收紧。

　　少年一下子就感到呼吸困难起来，他用力蹬着腿，手抓着男人的手腕，试图给自己制造一点空隙。只是男人力气大的出奇，少年涨的脸发紫。

　　过了一会儿，少年不动了。

　　男人松开手，看着床上的少年，眼里有一瞬间的茫然无措，很快被他收了回去。男人戴上了手套，把少年推到浴室，把全身上下都洗得干干净净，连指甲缝都没放过。然后他仔细地擦掉少年身上的指纹，给他穿上衣服后用麻袋装起来塞到了后备箱里，开车来到了一片草地上。他把少年从袋子里倒出来，然后窜上车逃走了。

　　少年安安静静的躺在草地上，有蚂蚁在他旁边走过，看到他，好奇的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走了。他嗅着花香，永远的长眠了。

　　可怜，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