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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最盛大的死亡(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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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晓站在学校的天台边上,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楼下围着乌泱泱一片人,老师们在痛斥他为学校抹黑,学生们嬉笑着冲他喊:“你跳啊,你是不是没胆子跳下来啊?有本事你就跳啊……”“他就是装的吧,不用管他,回去吧。”
在底下的一片嘈杂的声音中,一个声音显得十分无助:“叶晓我求求你下来好不好,求你了,不要跳……”旁边有同学嘲笑那人:“你居然同情那种人,他父母可是被他克死了诶,你居然还想让他活,小心你也被他克死哦……”
叶晓听不清底下在说什么,但是他清楚的听到了几声“叶晓快跳啊!你是不是不敢啊?”“叶晓去死吧,我可不想被你克死。”诸如此类的话。
他闭了闭眼睛,在一片惊呼声和一声微不足道的哭喊声中,毅然决然地跳了下去。
叶晓的头部先落地,血溅了一地。在摔下来的时候,他还没有死,叶晓感受着浑身的剧痛,他的骨头全部都碎了。
周围人谁都没想到叶晓会真的跳下来,没人敢上前一步。
不知道是谁报了警,警察姗姗来迟。法医经过鉴定,宣布叶晓生命状态为死亡。
叶晓在所有人的见证下经历了一场最盛大的死亡。
警察开始调查,埋在这所学校的丑陋的面貌渐渐被挖掘出来。
两年前,叶晓进入这所学校。他天生就绵善,不善于跟人交流,所以在学校也没什么朋友。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他依旧努力学习,努力地生活。
每个学校都有小混混,这个学校也不例外。因为叶晓看起来好欺负,所以他们的目标就成了叶晓。一天,他们在放学路上把叶晓堵在一条死巷子里,看起来是领头的混混走出来站在他面前:“喂,兄弟最近手头有点紧,借点钱来花花?”叶晓也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自己的书包。
领头看着他的样子就莫名不爽,一脚就踹过去:“你他妈是聋了听不见老子说的话吗?快点把钱交出来!”叶晓被踹得倒在地上,一块表从他的口袋里掉了出来,他还没来得及拿起来,就被领头一把捡起来:“小子,藏了块儿表啊,挺行啊,还是名牌。”叶晓顾不上站起来,直接跪着爬过去,拉住领头的裤子苦苦哀求:“求求你了,这个你不能拿走,你要什么我都都给你,这块表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你不能拿走,求求你了……”
领头一脚踹开他:“原来你还是个克死你老娘的东西啊,作为惩罚,这块表我就收下了。”叶晓还想往领头那里爬,被手下一人一条胳膊架了起来。领头走到他面前,扇了他一巴掌:“想拿回去啊,好啊,你只要能让我爽了我就还给你。”叶晓一开始还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直到看见领头的动作才反应过来。他想挣扎开,可是一想到母亲的遗物还在领头手里,就没办法动了。
完事以后,他软趴趴地在地上躺着,领头带着手下扬长而去。待这群人走了叶晓才想起来那块表领头还没有还给他,站起来一看却发现他们早就不知道走到哪去了。叶晓只能拖着酸痛的身体回家。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叶晓靠着门板,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他恨,恨自己的不争气,恨自己的软弱无能。
第二天,叶晓照常去上学。到了学校,他发现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他鼓起勇气问一个同学,得到的回答是几张照片和无情的嘲讽:“你可真够恶心的,身为男人,居然和男人做这种事,难不成你是同性恋?恶心死了。”
叶晓身体微微发着抖,看着照片上自己的样子,脑袋里一片空白。领头把他昨天的样子拍下来了。
他在周围的人嫌恶的目光下上完了一天的课,下课铃声响起,他麻木地收拾好书包,向门口走去。门咔的一声被关上了。叶晓抬头,一个人站在他面前,正是昨天的领头。领头推了他一把,他的背撞到讲台上:“你居然还有勇气活着啊?是老子没让你爽够吗?”说着转过头来面向全班人:“同学们,你们是不是很奇怪他为什么不说话?我告诉你们,他是个克死他父母的贱货!还是个浪货!今天在这里,你们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我保证今天你们做的事情不会传出去。”
领头在全校都很有威望,听到他这样说,大部分人都向叶晓冲了过去。有的人抓住叶晓的衣服狠狠撕烂,有人在使劲扯他的头发,扯下来一大把,有的人按着他的头往桌子角上磕,还有的是精力旺盛无处发泄的男生按住叶晓的腰侵犯他,还说:“这果然是个浪货。”
门上的玻璃冒出几颗头来,当他们看到教室里的场景时,整个人都惊呆了。反应过来之后,他们转身就跑,领头拉开门追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领头带着那几个人回了教室。领头把门锁上,挡住玻璃,满意的看着那几个人也加入了侵犯的队伍。叶晓一开始还在挣扎,直到领头把表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伸出手去想抓住那块表,却见领头手一松,表掉到地上,表面碎成了几块。叶晓的手僵在半空。班里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看到了这个,不过他们依旧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做着自己的事情。
叶晓僵了很久。他感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其他人才不管他是什么样子呢,依旧侵犯着他,撕打着他。叶晓浑身都是血,身上伤痕累累。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群人终于停止了自己的暴行,他们看也不看地上奄奄一息的人,把自己整理成一个人样就走了。领头好整以暇地看了叶晓一会儿,踩着他的身体走出了门口。
教室里一下子就没几个人了。仅有的几个人也是在冷漠地整理自己的东西,只有一个女孩子犹豫着向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