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戈》姜双宜哟

4、【姜子牙同人】情劫难渡

　　千年前。

　　北海。

　　阿尚做好了饭，见师尊仍在江边垂钓，扯着嗓子喊道“师尊！吃饭！”

　　师尊背对着他，鱼竿都没动一下。阿尚一挑眉，身形一动，化成一条银鱼落入江中。咬住鱼钩，鱼竿沉了沉，师尊却仍没动。

　　这一天天，是钓鱼还是发呆？

　　阿尚只好自己跳了出来。阿尚倒是忘了他是鱼，上了岸便没法子呼吸了。脸憋的青紫，忽而身形一晃，回到了人的模样。师尊收起鱼竿，阿尚笑笑，接过空空的鱼篓，道“师尊，走，吃饭。”

　　两只土碗，卷成的树叶托着竹筷，桌子擦的干干净净，整间屋子纤尘不染。师尊咬了一口白芍，见阿尚一直盯着他看，咽下后慢悠悠地说了句“嗯，做得不错。”

　　阿尚动作快地像是有残影，一眨眼，师尊面前的碗便满了，盛的冒尖。

　　师尊手一顿，一抬头，对面的阿尚咧嘴笑，掉了一颗虎牙。师尊便将吃不了这般多的话咽了下去。

　　饭毕。师尊没动。阿尚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您想垂钓便继续过去。这儿我收拾便行。”

　　师尊问“阿尚，你是否天劫将至？”

　　阿尚跑到屋子外面，数着那一串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石头，他点点头，说“师尊，下月十五便是了。”

　　下月十五。

　　情劫。

　　最是情劫难渡。

　　过了半月，师尊为他寻来一个手链。那是东海的绝情鲛的骨头做的。

　　师尊这几日，心思没在那鱼竿上。不止阿尚的情劫到了，他的情劫也到了。

　　情劫扰乱了他的心智。若非他坚定，怕是早就将阿尚日日夜夜禁锢在怀中，除了承受他再不能做任何事。

　　为了渡过情劫，不再让阿尚扰乱他心智，天尊进入了幻境。

　　幻境中，他的小徒弟任他予给予求。子牙身上有他的神魂，虽是幻境，却都是最真实的反应。

　　他握着子牙的手，让他坐了上去。

　　太巨大的痛苦瞬间就吞没了子牙，这是生生将他劈开的痛。

　　他忍不住用手撑着师尊的肩，师尊的手掌握住他的，将他整个人锁在怀里，缓缓地又不容拒绝地将他按了下去。

　　直到痛楚将他完全吞没。

　　子牙额上已全被冷汗浸湿了。

　　身上的汗从脖颈处滑下，隐入背脊。

　　他疼。

　　师尊唤他“子牙。”

　　他张嘴便冲着师尊的肩膀咬了下去。师尊轻抚他的背。

　　姜子牙仰着头，他一向倔强，这次的痛却是让他无法忍受，他说“不成了……”

　　他身上的人却不动，动作渐渐大起来，一向只有悲悯的脸上染上了一抹情动的颜色。

　　阿尚忍不住在他怀里挣扎起来，师尊将他整个人环住。

　　不容他躲避半分，在挣不脱的痛苦之中，他几乎连呼吸都遗忘了，师尊猛然停住。

　　连续多日，阿尚自然知道他要做什么，他挣扎起来，可身上这人的力量太巨大了，他用一片花瓣便可以镇住狐妖，再怎么挣扎也是徒然。

　　阿尚的动作戛然而止，他被禁锢着一动也动不了。

　　子牙说“太多了……唔。”

　　连抗议也被堵在嘴巴里，终于等风停雨歇。他的声音都是抖的。

　　“出……出去。”

　　身上的人吻了他的嘴，师尊在为他安魂。

　　幻境中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姜子牙盯着师尊抱在怀里的那人，那人躲在天尊怀里，伸出一截光洁的小腿，上面青紫交错。

　　姜子牙将脸避开，“阿豹下山危害百姓，恳请师尊允我下山将他捉回来。”

　　怀中的人听到这声音，又往天尊怀里躲了躲，天尊带了点极淡的，些微的笑意“山下百姓本就有此一劫，不是阿豹，也会是其他的精怪。他们命中有此劫，救不得。”

　　阿尚抬头看他，他知道，师尊没有说谎，这世间于他而言，不过草芥。若他不愿，师尊自然不会施以援手。

　　天道无情。

　　阿尚问“你不救？”

　　天尊摇摇头“不救。”

　　阿尚将打神鞭收入袖中。“好，你不救我救！”

　　阿尚跪在地上，向天尊磕了个头，道“从此以后，我在人间修我的道。与静虚宫再无瓜葛！”

　　——

　　那日之后，阿尚便离开了静虚宫。

　　天尊捻动手指，他的灵力微薄至此，连是谁侵入了也查不出。但他们定是奔着阿尚来的。好在阿尚没舍下四不像，四不像上有他的一缕神魂，三界之中，无可遁逃。

　　阿尚在人间叫子牙，姜子牙。

　　他去了东海。

　　天尊手一顿，东海。为何会选东海？天尊忍不住想，是因为他么？是因为他多年前，醉酒说过一句，他想去东海钓鱼？

　　天尊手指在云幕之上划了一下，那次大醉，他的衣服都湿透了，衣襟大开，袖中的红绳掉了出来。那是月老划拳输给他的姻缘绳。

　　姻缘绳是神物，若非两情相悦，而是一厢情愿，这姻缘绳便会变成黑色，成一段孽缘。

　　阿尚为他擦干净身上，他的指尖虚虚挂着一截红绳，红绳落下一点，阿尚看了看，将天尊的衣襟整好，还是忍不住，将那红绳一圈圈缠好，终于舒坦了。

　　阿尚不知道，四不像是个极顽皮的，它将红线的另一头系在了他的小指间，阿尚身上天尊的气息太重，姻缘绳从未见过如此契合的灵魂，登时便将两人的姻缘连在了一起，落入灵魂，不见了。

　　这姻缘绳遇上情劫……

　　天尊皱了皱眉头。

　　情劫将至，他必会让阿尚彻底对他死心。

　　此后，再无任何旖旎情分。

　　——

　　东海。

　　“阿豹在哪里？”

　　敖丙冲姜子牙行了礼，他说“姜叔，阿豹落入东海海底，海底关着众多恶鬼，我龙族先辈耗尽办法才将他们押入海底，您是神仙，恶鬼与神仙不共戴天，若是将他们周身戾气激发，数百年的努力便将毁于一旦。阿豹一人比不得苍生。”

　　姜子牙说“在我眼前的，我都要救。让开。”

　　层层锁链之下，阿豹浴血而战。姜子牙挥鞭而上“阿豹，莫怕，师兄来了。”

　　姜子牙身上有神魂，神魂下沉，惊扰恶鬼。

　　恶鬼疯了一般撞击锁链“元始？若非是你，我们怎么会待在这不见天日的监狱之中！我们要拿你的命来祭我妻儿！”

　　姜子牙挥动打神鞭，念动咒语，金色的符咒流光转动，成了一个巨型的八卦图，将所有的恶鬼笼罩其中，恶鬼冷笑一声“你天劫将至，以为我们不知道么？你召唤的出来八卦图，也用不得。”

　　巨大的八卦图，没有神力支撑，一旦反噬便能要姜子牙的命。

　　他抵住八卦图，不肯后退半步。

　　“姜子牙，你以为你拜了天尊为师就能高枕无忧，位列仙班了么？哼，天劫将至，情字最毒。你那师尊……”

　　姜子牙一鞭甩了过去。

　　那恶鬼精明的很，一闪而过，打神鞭落在束缚恶鬼的铁索上，铁索节节断落，恶鬼的束缚松动，恶鬼应声而动，姜子牙不断挥着打神鞭，最后一下浸入神力，铁索彻底断裂，那载着一团怨魂的恶鬼笑得渗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姜子牙，我该感谢你，如今十万恶鬼，尽数而出。我要将人间变成炼狱！”

　　姜子牙猛然瞪大眼睛，天尊从九重天悲悯地看着他。

　　天尊笃定地说“阿尚，过来，到我的身边来。”

　　“我已说过，你我二人不再是师徒。”

　　“阿尚你如今神力衰竭，救不了他们，而我可以。我只要你过来，阿尚，他们的命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你镇压十万恶鬼，只为了我？”

　　他说“只为了你。”

　　姜子牙扬起打神鞭，他说“想不到，天尊端坐九重天上，竟是个无悲无喜无怜悯之心的神！我与天尊所修的道不同，师祖赐我打神鞭，我拼尽性命也要替天行道，舍我一人而拯救苍生。”

　　“你离开静虚宫，神力衰竭，如今你即使舍了自己也救不了苍生。”

　　“而且，打神鞭不是师祖赐予的。”天尊说“你心思过于纯良，难当大任，封神榜上师祖亲手将你的名字划去。我将身上的神脉抽出化作打魂鞭赐予你。师祖见状只好将你留下。阿尚，你从牙牙学语便在这静虚宫。我看着你长大，是最了解你的人，你我二人的羁绊不是你说断便能断的。听话，过来。”

　　天尊说“你过来，我便救他们。用你一人，救天下苍生，这不是你求的道么？”

　　八卦图被恶鬼打的七零八落，全都反噬在姜子牙身上。

　　姜子牙支撑不住跪了下来，吐出了一口血。

　　姜子牙擦掉嘴边的血“我答应你。”

　　天尊捻下昙花的一个花瓣，这花瓣如天地般大，缓缓压了下来，恶鬼无处可逃，金光满溢，万鬼同哭。

　　他们哀嚎哭泣，又被压回了牢狱。

　　十万恶鬼，尽数收回。

　　天尊说“我说到做到，你也说到做到。”

　　姜子牙手指颤动，他面上仍是撑住了，他说“那是自然。”

　　一阵带着昙花香气的风吹过，敖丙再睁开眼，已经见不到人了。

　　敖丙扶起阿豹，阿豹沉默了会，他落入地狱，是阿尚来救他，阿尚追随静虚宫，他便仍是他师弟，若阿尚觉得天道不公，他便要站在阿尚那边，反抗天道。

　　这次入了地狱，阿豹忽而想明白一件事，他所修的道自始至终只有两个字。

　　子牙。

　　阿豹握着敖丙的手“敖丙，从今日起我便是你的师父，我将毕生所学全都教于你，若是将来有个万一，你需得和我一起护着阿尚。”

　　敖丙跪下，“是，师父。”

　　——

　　静虚宫内。

　　天尊伸手去解开姜子牙的衣结，天尊的声音很好听，清冷又平和，他说“松手。”

　　子牙乖乖松了手。

　　天尊又说“替我脱衣服。”

　　子牙沉默半晌，才伸手去解。

　　子牙躺在床上，天尊却不肯轻易放过他，他说“既然听话，那便不要像个死人一般无趣。”

　　子牙走过去，天尊一下便将子牙拉住，子牙倒在天尊身上，手掌收紧，惊呼了一声。

　　天尊笑道“怕什么，忍一忍便也过去了，既想舍身成仁，为师便成全你。”

　　他被师尊渡了神力，让他在整场欢愉中始终清醒，身体与灵魂都不许有半刻逃离，他拿掉子牙头上的发簪，青丝撒了他一身。

　　师尊说“子牙好看。”

　　他半是屈辱半是疼痛地看着天尊，天尊笑，身下的动作更大，子牙眼里满是雾气，泪眼朦胧中听见天尊调笑。

　　“这般就更漂亮了。”

　　痛苦太过漫长，天尊似是要折辱他，始终不肯带他到床上去，天尊用自己当做刑具，将他牢牢钉在刑具上，不得解脱。

　　事毕，天尊伸出手，原本系在二人之间的姻缘绳，终于断成两节。

　　红绳断姻缘灭，此后他们二人再不会心动。他是九重天上没有悲悯之心的神，而子牙是他最看重的大弟子。

　　子牙最终还是痛晕了过去，天尊见他皱紧眉头，忽而想起他幼时在静虚宫，整个人怯生生地，怕做错事，也总是皱眉头，看起来弱小可怜。

　　一句话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

　　“子牙，你渡苍生。师尊来渡你。”

　　——

　　姜子牙被困在了静虚宫。

　　天尊不肯放过他，两人日夜纠缠，本是无比亲密，姜子牙心中越来越觉得茫然。天尊在云上看他，伸出手掌，小指上还残存着姻缘绳的印记。情劫将至，姻缘绳若是让子牙动心，子牙凡人一个，是决计撑不过这次天劫的。

　　好在他提前斩断了姻缘。

　　子牙是他的徒弟，他这做师尊的，当然要护着他。

　　只是他看起来，太过沉闷了。天尊下界时，看到了一只九尾狐，小小的，两只大耳朵神气地摇来摇去。天尊觉得，子牙会喜欢。

　　于是小狐狸被带入了静虚宫。

　　天尊松开手，小狐狸落在云上，甩着大耳朵跑的极快。天尊看到小狐狸跑到了在渭水旁垂钓的姜子牙身边，扬起脸，蹭了蹭他。

　　一旁的四不相危机感大起，咬着牙威胁这不速之客，这只九尾狐却是不怕，哼了一声，得意地看着它，姜子牙将它们分开，四不相仍是不解气的，嘴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九尾狐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眼皮，冲四不相做了一个鬼脸。自此，姜子牙也拦不住四不相了。

　　“不许动手！四不相你给我停下！九尾，把你的大尾巴收起来，阿嚏，我过敏……”

　　师尊嘴角微扬，子牙总算是有了些微的生气。

　　某一日，天尊讲学，问他们，“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做何解？”

　　天尊点了点姜子牙的手臂，这些日子的疯狂，姜子牙对他敏感至极，些微的触碰便让他心思一滞，桎梏着他的手臂，怎么都推不开的胸膛，刻在脑子里，怎么都抹不去。姜子牙压下心中的旖旎思绪，开口道“天地不求仁厚的名声，只为苍生，而不求苍生祭祀回报。”

　　天尊听了问“这便是你心中的道么？”

　　姜子牙点点头。

　　天尊当着众位弟子的面道“我知道了，放了学，到静虚宫来。”

　　众位弟子都艳羡地看着姜子牙，只有姜子牙自己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但他不后悔，这是他选的道，无论如何被误解，他也要走完。

　　——

　　静虚宫之中。

　　天尊分开他的腿。空了这些日子，姜子牙的身体又变得紧致干涩起来，他坐在天尊的怀里痛的抖，他坐在他怀里，身体像是要被涨裂。他不愿看自己这幅示弱的模样，便将眼睛闭了起来，天尊见状，将子牙的发带扯下来，蒙上了他的眼。

　　天尊吻上了他的眉眼，身下的动作却仍然是强制，不容许拒绝的。

　　他从天堂落入地狱，灵魂仿佛也被劈成两半。天尊的手扬起，姜子牙察觉到师尊想要做什么，突然挣扎起来，胡乱求着，甚而自虐一般坐下去，完全吞没“不要，我听话！师尊，不要……”

　　天尊吻住姜子牙，撬开他的嘴，将昙花咬碎了，抵着姜子牙的喉咙，让他咽下去。挣扎中，姜子牙的发带掉落了下来，他泪眼朦胧地看着天尊，天尊的脸仍然看着那般温柔，手下却猛地按下去，姜子牙像是一只被开膛破肚的鱼，他无声地张大了嘴巴，终于将那沾着情毒的昙花咽了下去。

　　姜子牙慢慢失去了神识，他看见天尊常年淡漠的脸上，终于有了微微扭曲的表情，他说“子牙，我成全你的道。”

　　姜子牙无意识地在他身前磨蹭，脸上是沾满情/欲的漂亮。天尊咬着姜子牙的脖子，恨不得能让自己的徒弟融于自己。

　　越来越深，越来越深。冰凉湿滑淅淅沥沥地滴了出来。姜子牙亲了亲身上施暴的那人。

　　天尊一愣，而后将姜子牙深深抱住。

　　他说“子牙，你也成全成全我。”被斩断的姻缘绳慢慢延长，从天尊的小指缠上了子牙的手腕。姻缘线变成黑色。

　　成了孽缘。

　　鲜血滴下。

　　——

　　小九慢慢长大，姜子牙看的紧，天尊只好用一只鸡腿将它引了出来。

　　小九张着嘴巴，差点没咬到天尊的手，天尊问小九“你想不想成为神仙？”

　　小九摇了摇头，脑子里都是精灵古怪的想法“当神仙有什么好？连肉也吃不得，看姜子牙都瘦成什么样子了，我才不要做神仙。”

　　天尊说“那你想不想姜子牙做神仙？”

　　小九跟着姜子牙，发现这人总是皱着眉头，小九来了十年，从未见他笑过，每每被天尊唤去静虚宫回来，脸色苍白的吓人。好几天只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姜子牙给他吃过好几次鸡腿呢。他是个好人，小九点点头。

　　天尊笑道“我也想要子牙做神仙，我们便算是朋友了，那你便替我做件事。这是我从昆仑山带来的盘古幡，你交与姜子牙，不要说出我来。”

　　小九两只大耳朵一动，“嘿嘿，原来是有求于我，再给本姑娘来只鸡腿！”

　　——

　　外边雷鸣电闪。四不相跟小九怕的挤在一团。

　　姜子牙没回来。

　　四不相跟小九都是大耳朵，一个惊雷炸开，小九跟四不相纷纷炸毛，整个静虚宫都是两人掉的毛。小九跟四不相看了看地上的一片狼籍，对视一眼。

　　小九问“姜子牙是不是过敏来着？”

　　那天，小九跟四不相从天亮等到天黑，等外头风停雨歇，它们终于看到姜子牙回来了。小九忙跑过去，姜子牙手握着打神鞭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喂！姜子牙？姜子牙！”

　　纤尘不染的道袍出现了小九跟四不相面前，天尊将姜子牙打横抱起，“他失了太多神力，我带他回静虚宫。”

　　也许是之前在静虚宫的日子太过荒唐耻辱，姜子牙即使昏了过去，也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

　　养了月余。

　　姜子牙始终混混沌沌，他喘不过气来，又想起静虚宫他的师尊将他禁锢在怀里，任他如何挣都挣不开，只能仰着头生受了。

　　姜子牙猛的睁开眼，小九压在他的胸口，见他醒来，忙过去蹭他。“你可算醒了！”

　　小九离他太近，姜子牙张嘴打了个喷嚏。

　　小九嫌弃地将一块白布盖在姜子牙脸上。

　　姜子牙打量了一圈，这是静虚宫。他睡的，是他师尊的床。他就是在这里被迫承/欢。

　　姜子牙起身，他身体太过虚弱又跌落了回去。

　　阿豹从外头披着一身风雪进来，见姜子牙醒了，忙走过去。姜子牙问“阿豹，你怎么来了？”

　　阿豹犹豫了一下，但这事是瞒不住姜子牙的，阿豹只好实话实说，他说“师尊身上不知什么时候有了姻缘绳，姻缘绳碰上情劫，威力巨大，师尊失了神志，从昆仑山掏出，暴虐成狂，嗜血成性。如今人间，已是地狱。”

　　姜子牙用打神鞭撑着起身。阿豹拦在姜子牙面前“你现在去就是送死。你拦不住他的。”

　　姜子牙道“不试试，怎么知道？让开。”

　　阿豹跟了上去，道“我和你一起。”

　　姜子牙转过身道“不行，你要替我照顾这两个小家伙。小九爱吃鸡腿，四不相爱吃浆果。别忘记。”

　　姜子牙脚上一沉，低头看，是小九。姜子牙问“你也要拦我？”

　　小九忙摆手“别误会。”而后从大尾巴里翻出盘古幡，扯道“你师祖算到，人间有此一劫，所以在你昏迷的时候留下了这个。”

　　姜子牙接过。

　　从九重天踏着天梯而下，没再回头。

　　——

　　昆仑山上，师尊总是纤尘不染的道袍上沾满了鲜血。师尊笑了一声，残掉眼角的血他说“子牙，上次你神力衰竭用自己与我做了交换，这次呢？准备拿什么来护着苍生？”

　　姜子牙握紧了手中的打神鞭“用我心中的道。”

　　姜子牙一鞭甩过去，碎石灰雾，姜子牙眯起眼睛，师尊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他的身后，在他耳边道“要当心。”

　　姜子牙扔出手中的盘古幡，盘古幡越来越大，将整个昆仑山笼罩其中，姜子牙念道“三清源深，渡我生灵。以身舍道，望怜心诚！起！”

　　巨大的阵从九重天压了下来。天尊指尖微动，风起云散，昆仑山下，有无数的无辜百姓。百姓抬头看，“是姜子牙！他来救我们了。”

　　天尊笑了一下。

　　姜子牙皱紧眉头，喊“收！”

　　天尊从他的额间扯出一片昙花，昙花为刃，撕破了盘古幡，盘古幡落在地上，所到之处，燃起扑不灭的地狱业火。

　　百姓哭喊尖叫，姜子牙看了山下，又看了看天尊，飞身将一个哭喊的孩童救起，交到母亲手中。

　　天尊拈花一笑。

　　盘古幡已破，姜子牙手中的打神鞭本就是从天尊神脉，这场仗他必败。

　　舍一人而救苍生。姜子牙将手指划破，用灵魂为祭，鲜血为誓，凝聚全身神力，握紧打神鞭，用力挥了下去，天地变色，混沌初开，昆仑山崩。

　　天尊的血滴落在地上，化成雨浇灭了业火。百姓跪在地上，喊“神仙，多谢神仙救命！”

　　天尊从十年前布局，强占了姜子牙，毁他姻缘绳，赐他盘古幡。

　　就是为了今日。为了子牙在他渡情劫，因手中姻缘绳化作孽缘，情缘反噬令他大开杀戒之时，阻止他，让他能登上封神榜，成为九重天上的一个神仙。

　　天尊轻蔑地笑了一下，十万恶鬼，千里横尸，又能如何？万物不过刍狗。

　　子牙以苍生为己任，百姓理应将他奉为神仙。怎么能因为区区一个封神榜，榜上无名，说他不配为神？

　　世人愚昧，便该死。

　　——

　　渡劫城。

　　天尊被关在最里面的那间监狱。

　　姜子牙去看他。两人沉默许久，天尊忽而轻声说“子牙瘦了。”

　　姜子牙开口，声音是颤抖的“师尊，我都知道了。师祖都告诉我了。这一切，皆是我的错。”

　　天尊一愣，将姜子牙拥在怀里“是么？那很好。”

　　嘴边是一抹血腥的笑。“子牙，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便带上这宿命锁，今后再别离开我了。”

　　漆黑的姻缘绳从天尊的小指伸出，缠绕在姜子牙的手腕上。

　　绳子忽而变成红色，隐入两人灵魂之中。

　　两情相悦，情劫无解。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