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幸福》笔名真难

5、离开

　　这几天凌和平总见一个小男孩拎着垃圾袋从李海潮家出来，看见凌和平就眯眼一笑，他以为是李海潮亲戚家的孩子。这天凌和平下班回家时，刚走到楼门口，就看见李海潮牵着李尖尖和小男孩往楼门口走过来，小尖尖撅着嘴，不情不愿地往前挪着，李海潮也看见了凌和平，两人打了打招呼，李海潮示意两个小家伙向凌和平问好，小男孩乖乖地说了声叔叔好！凌和平抚摸着男孩的头：“你好，你叫什么名字啊？”男孩答：“我叫贺子秋！”凌和平刚准备说话，李尖尖哼了一声，甩开李海潮的手往楼上跑去，贺子秋也跟着往楼上跑。李海潮看着凌和平无奈道：“不好意思，这丫头被我惯坏了！”凌和平忙挥手表示不介意，问李海潮：“那个小男孩是你亲戚家孩子吗”李海潮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那是我相亲对象的孩子，她妈生病了，需要人照顾，所以托我照顾一段时间。”凌和平八卦的说：“看来你俩这事成了啊！孩子都让你照顾了，记得请我喝喜酒啊！”李海潮脸色微红：“没影儿的事，没影儿的事…”被凌和平这么一说，李海潮想：街坊四邻是不是都意为他要跟贺梅结婚了？他照顾子秋纯属帮朋友的忙，虽然贺梅这个人还不错，但哪能见几面就结婚啊！凌和平也没多问，两人一同上楼，各回各家了。
　　刚进门就看见陈婷坐在沙发上织毛衣，凌和平问：“没做饭啊？”陈婷不满道：“我还以为大民警今天又加班呢？”凌和平见她情绪不好，柔声说：“我不吃饭，凌霄也得吃饭啊！”陈婷扯了扯毛线：“你反正把这当旅馆，管那么多干嘛？”凌和平没理她，转身进了厨房。饭做好后，凌和平叫陈婷和凌霄吃饭，陈婷说自己不饿，凌霄拿了本书坐在饭桌上，却没有动筷子。凌和平疑惑地说：“儿子，你不吃饭不饿啊？”凌霄摇了摇头，表示不饿，陈婷发话了：“他饿不着，一到饭点，就扎到邻居家。”凌和平说：“你到饭点，得给孩子做饭啊？总去邻居家吃饭，别人怎么看我们？”陈婷哧笑一声：“他们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凌和平不想与她争辩，低头吃起了饭。
　　饭还没吃完，就听见楼下传来打打闹闹的声音，好像是李海潮在呵斥李尖尖，看来是尖尖不太喜欢新成员啊！凌和平跟陈婷说起了遇到李海潮的事，“李海潮把对象的儿子带回家了，这尖尖不愿意了？！你看、家里炸锅了吧？”陈婷看着丈夫幸灾乐祸的样子，斜了他一眼道：“呵、看着老实、老婆尸骨未寒就给别人养儿子了！”凌和平皱了皱眉头，对陈婷说：“海潮他一个男人带着女儿生活，总是不方便，家里还是要有个女人主家的。”陈婷冷嘲热讽道：“你还会说这些体贴话呢？”凌和平见陈婷语气不悦，赶紧熄声了。
　　夜里，凌和平听见凌霄喊了一声，连忙起床跑到凌霄房间，床头灯开着，只见凌霄似醒非醒地闭着眼睛一直哭，嘴里要说什么说不出来、凌和平赶紧过去，抚摸着凌霄的脸：“凌霄，醒醒！你做梦了，不怕不怕，孩子。”凌和平心疼地看着凌霄，把他抱到自己怀里。凌霄费力地睁开眼睛，好一会儿才看清是爸爸，他喊了一声爸，凌和平给凌霄擦干净眼泪，搂紧凌霄，轻声抚慰道：“做噩梦了吧，别害怕，爸爸在呢！爸爸在呢…”手轻拍着凌霄的后背，像哄婴儿似的。
　　很快，凌霄睡着了，凌和平轻轻地放下凌霄，给他盖好被子，便就出去了。凌和平睡不着了，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他没有烟瘾，只有在加班劳累时才会点一根提提神，月光照进窗户，烟雾缭绕。凌和平知道凌霄梦见什么了！可他不问，他不想让凌霄去回忆，云云还在的时候，凌霄最疼她，每次有人问：最喜欢爸爸还是妈妈啊？云云总说：“最喜欢哥哥！”，凌霄去上学，还没到放学时间，云云就喊着要去接哥哥，害怕哥哥迷路……凌和平想着想着就笑了，随即感觉嘴角一咸，原来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早上，父子俩吃早饭时，对昨晚的事情默契的闭口不提。凌和平嘱咐着凌霄学习上的事情，两人愉快地聊着，经过昨晚，他们之间好像有了同一个秘密的朋友。这时,陈婷脸色愠怒地拿着一张照片，走到凌霄面前质问道：“你什么时候捡回来的？”凌霄吓得不敢说话。凌和平看着被撕碎又粘合在一起的照片，问道：“好好的照片怎么成这样了？”说着想去拿照片，还没碰到照片，陈婷厉喝：“问你话呢！什么时候捡回来的？”凌霄一把夺过照片，护在怀里，陈婷伸出手，压着怒气道：“给我！”凌霄感觉凌霄在发抖，单手挡在凌霄身前，劝陈婷：“就剩这一张照片了，你给孩子留个念想，好不好？”话刚说完，就见陈婷拽起凌霄的衣服，打他拿照片的那只手，试图把照片拿出来，谁知，凌霄死死地护着照片，任由妈妈打自己。凌和平见状，推开陈婷“你神经病啊？！你打孩子干嘛呀？！”陈婷狰狞道：“是、我是神经病、该被核桃噎死的是我！”凌和平见她又提这件事，脸上不耐烦地说道：“咱不说这件事了好不好？再说那是个意外，没有人怪你，咱好好过日子，行吗？”凌和平的话就像火上浇油，陈婷叫嚷着：“你不怪我，我还得谢谢你是吧？！你不管这个家，不管孩子，你就可以撇的一干二净？！就可以高高在上地审判我！一切都是我的错对不对？！”凌和平摆手说道：“我没有高高在上地审判你！咱能不能不提这事了？”凌和平觉得陈婷简直不可理喻。陈婷手指着凌和平：“你可以不提！你可以天天不着家！我就得过这该死的生活，”说着开始打凌和平“我就得过这该死的生活！”凌和平以为她发泄出来就好了，没有躲闪，没想到陈婷绕开凌和平，跑到凌霄面前哭喊：“还有你、还有你、你为什么要给你妹妹吃核桃？为什么？”说到这陈婷已经泣不成声，凌和平怒了，单手把她拉开：“别说了行不行？”陈婷不管不顾：“我说错了吗？就是他，是他害死的！”凌和平喊道：“别说了！”陈婷音量比他还高：“就是他害死的！就是他害死的！”
　　“闭嘴”—“啪”地一声，空气安静了。陈婷手捂着脸，凌和平感觉自己的手颤抖着，随着手越来越烫，他意识到：他打了陈婷。这是凌和平第一次打陈婷，他自觉亏欠家庭，家里家外都是陈婷在张罗，所以有时候她发发脾气，凌和平都包容着她，有时候也会买礼物哄她开心。自从女儿走后，陈婷就像变了一个人，他们两没有办法沟通，只能通过吵架来宣泄自己。陈婷的敏感暴躁已经把凌和平的耐心消磨完了，他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陈婷进了房间，没再说一句话，凌霄去了学校，凌和平洗刷了碗筷，上班去了。
　　再回家时只有一张离婚协议等着他，陈婷已经签了字，凌和平走到卧室，她的物品衣服都不见了，陈婷走了。那一刻，凌和平感觉他和陈婷都解脱了，只是可怜了凌霄。也许这个家从云云去世时，就注定是要散的，陈婷放不下心中执念，凌和平的逃避，让他们夫妻越走越远，凌和平和陈婷都在等一个契机，等一个可以让他们彼此放过的契机，早上的那一巴掌，坚定了陈婷要走的决心，只有离开，他们才能继续前进，而不是一直活在阴影里。

作者有话说

　　陈婷走了、海平线夫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