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千山谷

5、第 5 章

　　“你在看什么？”

　　宋艺源忽然被人捂住嘴，听到耳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不是张默林，警钟在宋艺源心中敲响，他反手抓住面前的手腕，一个过肩将对方压在地上。

　　“嘶，小兄弟，反应过激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宋艺源看着这个人，眯起眼睛，“说。”

　　“就…从正门进来的。”

　　两个人相视无言，半晌，宋艺源开口：“你是谁？为什么跟我来这里？你和肖尧什么关系？”

　　“你可以叫我阿粤，是肖尧让我跟你过来的，他是我上司。”阿粤手腕生疼，暗骂了一声，是他低估了宋艺源的战斗力。

　　宋艺源松了手，甩了甩手腕：“阿粤？”

　　时钟一秒一秒的敲响，宋艺源沉默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面无表情地看着沙发对面的人，阿粤低着头看着杯子里的热气出神。

　　“早点休息吧，我和肖尧哥说了，你住我这。”宋艺源喝了口温热的牛奶，舔了舔嘴角，很甜，甜的有些涩，“907带阿粤去休息。”

　　“是，主人。”

　　编号907是宋艺源的贴身助理之一，跟在他身边有些年头了，那时候他还和张默林处于黏黏腻腻的甜蜜期。

　　阿粤没说话，放下手中的杯子，跟着编号907上了楼，路过赵和畅的房间不经意见看到了在他怀里撒娇的宋染，他咂巴了一下嘴，继续往前走。

　　年轻就是好。阿粤一下子扑到床上，侧过头看到了满是水汽的玻璃，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不远处各种建筑散发出的金属光，还有漆黑的涌动的海。

　　一切都变了。

　　他好像看到了天空漆黑繁星闪烁，看到了海水清澈海浪卷起涟漪，看到了一家人和睦的坐在一起，饭桌上是妈妈的佳肴，耳边是大人的寒暄。

　　“咚咚咚。”

　　“请进。”

　　阿粤快速收好出走的思绪，便看到编号907送来了一套衣物，他收下便倒头就睡，太累了，也没心情胡思乱想了。

　　宋艺源缩在被窝里，看着“宗粤”三个字出神，阿粤？宗粤？不像啊，宋艺源摇摇头，他难不成有两千岁？

　　宋艺源拿起笔，连着通了几个晚上的宵，才凭着记忆和那本残破的书复原出一个大概的系统模式图。只有一个框架，他颓废的趴在桌子上，如果搞不出来支持张默林基地运行的总系统，那很难发现问题所在。

　　他又抽出一张纸，对着书本上残破的框架涂涂画画。

　　“不应该啊，”他对比着桌子上的四份图纸和书中的那一页残破图案，“难道是我想错了？”

　　他换了支浅色的笔，把核心区域圈了起来，书中的部分比他画的更复杂，宋艺源皱起眉头，他没看错吧应该？张默林基地的总系统并不是多了哪一部分，而是一个残体？一个残体可以支撑起这么广阔的基地，具有这么强大的攻击力和防卫系统，那完本系统会不会更可怕？

　　一切都未可知。

　　或许被删掉的部分更加具有温和性。

　　宋艺源的速记能力从小便被人可以培养过，说是过目不忘毫不夸张。他之前从肖尧的话中提取的信息一直在告诉他，系统被人更改过，正常人的思维应该和宋艺源一样，首先考虑的第一种可能，是系统内容增多，更加复杂。

　　往往会漏掉第二种系统化繁为简的可能。

　　很多人都以为系统更复杂的所需要的技术水平更高，却不知道将一个繁琐的系统化简所需要的水平需要更上一层楼，尤其是这种化简后会有其他效果的程序。

　　“有头绪了吗？”

　　“哥？”

　　“嘘，我是偷偷跑出来的。”肖尧说，“你要不回去再看一眼？”

　　宋艺源摇了摇头，他知道过不了几天张默林会自己找过来——金属圈的信号屏蔽快要撑不住了。

　　“我找到了突破口，但是…哥，你告诉我，阿粤是谁？”宋艺源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轻轻松松毫发无损的穿越张默林的基地，甚至是能几步来到张默林的寝室，即使是跟过来的，那更不对了。宋艺源是翻窗进入的，他比谁也清楚。

　　“阿粤？他来找过你？”

　　“我在张默林寝室碰到的，就家宴的那天，我回去了一趟。”

　　“我让他留宿了一晚。”

　　“啊。”肖尧表示他毫不知情，“阿粤是我前不久碰到的，看他很可怜就收留了。”

　　“那你知道宗粤吗？”宋艺源把破旧的书递了过去，“我在默林的书房找到的。”

　　肖尧皱起眉头，接过宋艺源手中的书，小心翼翼地翻看着，眼神停留在“宗粤”三个字上，他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巧合吧？这个作者都是两千年前的人了，那时候科技应该还做不到人体冷冻与复活。”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宋艺源把图纸放到他面前，“但现在我觉得他完全做得到。”

　　“张默林的基地不是一般人能自由穿梭的，甚至是…我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