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案七科调查组》乌鹊南飞

4、#03

　　#03
　　翌日。16区。某间装潢朴素的奶茶店。

　　“好近啊……”

　　一个面容俊秀的男人，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这个男人虽然穿着便装，但腰板却依然挺得笔直。他不用任何动作，单单坐在那里，就有一股天然的正气。

　　此刻，他正用修长的手指托住俊秀的脸庞，眉头纠结，低声叹息道：“奇怪……怎么会这么近呢？”

　　而他旁边的男人，则是和他的同伴完全不同的类型。五官深刻俊朗，整个人却没有支撑的样子，慵懒地靠着一边的墙壁，手指间还是一根正在燃烧的香烟。

　　他的同伴看了他一眼，紧皱起眉，说到：“不要在我面前抽烟。苗靖。”

　　苗靖看了看他，嘴角挑起一个弧度，在男人锐利的阳光下，慢条斯理地掐灭了香烟，随手丢在一边，问到：“怎么，有头绪了吗？”

　　这两个人，正是前往“纵火杀人魔”案发地点调查的苗靖和白斐然。

　　因为每一具尸体被发现时都已经碳化了，所以基本可以确定尸体发现的地点就是案发地点。而对于这件案子一筹莫展，又被下达一个星期内破案的苗靖和白斐然，决定前往第一案发地点侦查。

　　然而一连走访了五个案发地点，均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原因无他，几个案发地点都太过普通，也太过杂乱。凶手好像没有特意挑选行凶的地点一样，甚至有公然在商店门口行凶的记录。

　　虽然之前白斐然推断，凶手进行连环杀人案的原因是为了某种神秘的宗教仪式。可对现场的实地走访，让他几乎推翻自己的推断。

　　肮脏的小巷，便利店的门口，车库的附近……

　　凶手选择行凶地点的随意性，简直让人觉得不可理喻。

　　但一天的走访也非全无收获——各个案发地点之间，实在离得太近了。白斐然每到一个案发地点，这种感觉就加深一分。

　　白斐然从口袋里掏出地图，再次确认两人没有错过任何一个地方。

　　五个案发地点，全部在17区和16区的交界处。

　　——柏木市的城市规划做得很好，整个城市被细细地分化成21个区。除了1区是政府办公区、21区是监狱和重工厂外，其他的几个区，分别以几个一组的形式，分为中心区、沿街去和外围区。其中，外围区有一个俗称，就是贫民区。

　　17区和16区，一个是贫民区，一个则是沿街区。

　　从地图上看不出来，但每一起凶杀案的行凶地点，距离离他最近的另一起凶杀案的行凶地点之间，不会超过800米。若不是小巷弯曲，简直是可以一眼看到的距离。

　　“好奇怪……”白斐然敲了敲额头，“苗靖，我问你，假如你是这起联欢杀人案的凶手，你会选择在这么近的距离、这么短的时间里连续犯案吗？”

　　“切。你以为我是傻瓜吗？当然是要多远走多远，最好是跑到不同的城市犯案，那样比较不容易发现吧。”苗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屑地说到。

　　“没错。你这样想才是正常人的想法。”白斐然继续敲着自己的额头，说到，“而凶手他没有这么做。到底是什么原因，迫使他在如此短的时间，如此近的范围里开展这么多起相似的案件呢？最起码也要换个手法吧!”

　　“你不是说这是一起跟宗教有关联的杀人案吗？说不定是他们祭祀的特殊需要呢。”苗靖淡淡地说到。

　　“……确实有这个可能。”敲了敲额头，白斐然继续说道，“但是，你觉得就我们看过的那几个地点……”

　　白斐然的话停在一半。叮铃叮铃，风铃响了一阵，奶茶店里走进来了一批新的顾客。

　　这批顾客，大概三五个人，身上穿着整齐的校服，打着领结，都是正值花季的少女。若说她们和平时走在街上的女孩子们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她们都剪了整齐一致的发型。

　　只是一群附近学校的女孩子吧。白斐然暗暗想道，但他身边的苗靖，眼神却忽而变得锐利了起来。

　　白斐然愣了一愣，顺着他目光所指的方向望去，是一个混在少女中，看起来有些冷漠的少女。

　　他上下打量着那个少女，并未看出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苗靖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道：“仔细看，看她的周围。”

　　经苗靖这么一提醒，白斐然细细地观察起少女的周身，果然让他看到了，少女身边的空气已一种不正常的幅度扭曲着，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夹膜，把她和她的同伴隔离开来。

　　“……”白斐然也学着苗靖，压低了声音，说到，“怎么，你觉得她有问题？是天赋者？”

　　“还不能确定肯定是天赋者，但肯定有问题就对了。”苗靖低声答道。“可惜今天没把测试仪带出来，不然现在就能试一试了。”

　　——天赋者测试仪。因为天赋者身边会算发出异常的磁场波动，所以国家特别研制出了这个工具，可以用来粗略测试一个人是否具有天赋。当然，它能够起作用的对象，只是那些不懂得掩饰自己身份的天赋者，也没有经过专门训练的天赋者。而大部分天赋者，只需经过一小段时间的培训，就能很好的掩饰住自己身边的异常波动。

　　那个女孩应该没有注意到这间普通的奶茶店里会有两个来自国家机关，窥探着她的男人，连走过两人身旁的时候都是目不斜视的。倒是她的同伴中的两个，屡屡将视线从奶茶上方送过来，同时还不断地窃窃私语。

　　“喂喂，看到没有，那边那两个男人好帅！”

　　“对啊对啊！而且攻受分明吗！”

　　“呜……我不行了，原来现实里还真的有……”

　　“……”

　　“……”

　　——听到以上对话，白斐然和苗靖，两个总是不对盘的搭档，破天换地做出了一致的反应，同时把头扭向一边只差没喊一句我不认识他！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在这种地方当面说人家了。”没想到开口的是那个被两人注意的少女，她淡淡地在她的同伴身后说，“让嬷嬷听到的话，又要抽你们鞭子了。”

　　听到“嬷嬷”两个字，白斐然仔细地盯着少女的衣襟看了一会儿，果然，少女的胸前印着一行小字：柏木市16区教会学校。

　　教会学校。白斐然在心底默默地记下这个名字，不自觉地又敲了敲额头。

　　好熟悉……在什么地方见过？

　　这间学校……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

　　突然间，白斐然皱起眉，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是我。”

　　“……是吗，好……”

　　“……多谢。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听到电话那端的忙音，白斐然才阁下手机，看了一眼苗靖，沉声说道：“苗靖，第一个死者生前……曾在那所学校任职。”

　　语罢，白斐然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少女。正巧，少女也刚好向他这边看过来。

　　两个人的视线在上方交汇。白斐然先反应过来，冲她微微一笑。

　　然而，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其他的什么。白斐然总觉得，少女的眼里，有一股深深地恨意。

　　白斐然拉着苗靖，出了门。

　　苗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结果在白斐然带刺一样的眼光里又收了回来。

　　“我不想抽二手烟。”白斐然冷冷地说到，“走，去一个地方。”

　　“什么？”苗靖眯起眼睛问到。

　　“柏木市16区，第一教会学校。”

　　暗色的壁画，悠长的风琴声，还有隐隐约约地颂唱声。

　　是一种让人恍惚的氛围。

　　白斐然和苗靖，此刻正站在柏木市16区第一教会学校的门口，他们面前是一个面目古板的嬷嬷。

　　“两位有什么事？”老嬷嬷的声音沙哑，眼神浑浊，看向两人的目光里甚至有一丝不屑，“我们这里是纯女子学校，男人是不允许进去的。”

　　“是吗？”白斐然反问道，“为什么我听说，三个月前，你们学校曾招过一个男教师呢？”

　　嬷嬷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有些生硬地说到：“那是……一时紧缺人手。现在我们已经把他开除了。”

　　“……开除了？”白斐然身边的苗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笑声，“是……死了吧？”

　　那个瞬间，两人面前的年老的嬷嬷，猛的抬起头，用惊恐的目光望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