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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红色颜料 软肋即 ...


  •   春季预算赛结束,洛山女子田径部出乎意料地夺得了全国大赛的资格,让往年的强校都吃了一惊。但名声传得比洛山女子田径更快的是鹤田拓——不仅仅是男子田径全国大赛的优胜常客,还指导洛山的女子田径步入了全国,个人能力可见一斑。
      “明明训练计划、比赛方案什么的,都是教练监督和经理还有队员一起商讨分析的,为什么说的好像全是鹤田的功劳。”
      在准备全国大赛前的训练时,泽野看着起跑线处拿着资料板的鹤田,很是不情愿去承认他的厉害之处。
      “嘛,毕竟鹤田比女子田径更出名啊,关于他的事受到更多关注也是理所应当的。”
      小田并不怎么在意。另外一名队员在一旁听到她们的谈话,笑道:“感觉泽野你和鹤田不管怎么样就是相处不好啊。”
      “因为他真的很臭屁啊,还老是和我对着干。”
      “臭屁?有吗?”
      对方闻言,困惑地朝鹤田看去。小田叹了口气,解释道:“这应该就是单纯的磁场不合吧,所以两个人看对方都不顺眼。”
      “说起来,鹤田的生日快到了,他发了请柬吧。泽野你们会去吗?”
      “请柬?我没收到啊。”
      泽野茫然地摆了摆手。队员似乎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忙弥补道:“应该是还没给你吧,因为你和他不是一个班的嘛。我也是今天上午才收到的。”
      小田幽幽地插了句嘴,补了一刀:“不过我收到了呢。”
      原本泽野还觉得无所谓,但听小田一说,觉得自己好像受到了鹤田的敌视,有些气恨地哼了一声。她眼见着鹤田正往自己这边走过来,朝他比了一个中指,然后做了个鬼脸,迅速跑开了。
      男生一脸无辜,转向小田问道:“泽野怎么了?”
      小田耸了耸肩,忍着笑意,严肃道:“不知道,可能新学期过得太辛苦了吧。”

      实际上,寒假结束,短暂的第三学期开学之后,小田和泽野都过得不是很顺利。小田在班上的处境愈发孤立,因为之前她从家里回来复学之后,又去找那几个找她碴的人算账,闹出了一点事,所有人都被老师狠狠教训了一番。自那之后,就几乎没有人敢和小田说话了。小田自己一个人,在教室里拉开了一个属于自己的范围,既没有人来招惹她,她也懒得去招惹别人,清净了不少。不过她还有社团和其他班一些认识的人在,倒也不至于那么孤立无援。
      和小田相比,泽野虽然人缘更好一些,但明显感觉自己受到了西井和她的小团体的针对。刚开始只是见到她就翻白眼,或是大声地说些含沙射影的话。但后来她们察觉到泽野和赤司变熟络的关系,忽然之间就因为嫉妒而气愤起来。西井自身在班里就不是很受欢迎,因为总是受到赤司一视同仁的礼貌对待而对他有种莫名的执着,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泽野来。
      如果是木下美纱那样方方面面都和赤司堪称完美匹配的人倒还好。但泽野,和西井她自己比起来,胜在了哪里呢?
      如果是相差太大,距离过于遥远的人,似乎根本不会去想挑战,而本能认输。却偏偏会对自己认为和自己水平差不多的人——即使这种“差不多”本身可能就包含有许多不正当的偏见在里面,而产生愤怒。
      所谓的“异想天开”,可能只是自己不敢去尝试和努力。同时通过说风凉话或恶意阻碍等行为去打破别人去尝试的意图和行动,来掩盖自己的心虚和无力,维持自己懒惰的平衡心理。

      训练结束后,泽野收到赤司的信息,提醒她别忘记去学生会室上交第三学期的奖学金申报材料。泽野想起自己的东西还放在教室里,急急换了衣服跑回去拿。坐在椅子上翻找了一会,把材料从一堆书里抽出来,忽然感觉自己的抽屉里似乎少了点什么。她又仔细翻看了一下,发现上学期赤司给她的生物书不见了。
      泽野下意识地往西井的位置上看。教室里空无一人,只有春日暖洋洋的夕阳从窗户边照进来,把空气都晕成了金色。她想了一会,站起身径直走到西井的位置边,蹲下去看她的抽屉。里面只放了两本明显不是生物书大小的教科书和一堆化妆品,其他什么都没有。
      手机震了震,是赤司发来的信息,和她说他已经结束训练在学生会室了。泽野只好先放弃去找生物书的想法,抱着申报材料跑了出去。应该只剩她的材料没有交上去了,因为自从开学就一直在忙,材料杂七杂八的总是没来得及凑齐。估计也就只有赤司会这么耐心地等着她了。
      学生会室里只坐着赤司,木下还在篮球馆整理今日的资料。男生见她进来,接过材料扫了一眼就直接盖了章,和其他早已审核完的材料放在一起。
      “这么快?”泽野因为跑太快,脸上还汗涔涔的,有些惊讶。
      “因为你原本就申请过奖学金,这次只要核对一下有没有改动的地方就可以。”
      赤司把桌上所有申请者的材料都收进大纸袋里,略略理了一下桌子准备回去,打开抽屉才想起忘记把鹤田带过来的生日会请柬交给泽野了。
      “啊对,鹤田的生日会请柬。之前他来交材料,顺便把你和木下的也带过来了。抱歉,忘记给你了。”
      “没事。不过为什么要托赤司你交给我呢?”
      泽野想起自己误会了鹤田的事,忽然觉得有点点愧疚。
      “可能是因为要给的人太多了吧,就按照班级分类了一下。”
      不过木下和赤司也不在一个班啊,可能是因为赤司经常和木下待在一起吧。泽野想着,眨了眨眼,看着赤司站起身来,知道他要回去了,便也转身朝门口走去。
      赤司在她身后抬眼,赫然看到女生裙子后有块血迹。
      “泽野,裙子……”
      “嗯?”
      泽野应声转过脸,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稍微拉过裙子,看到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一大块红色痕迹,几乎染满了半边,连靠近裙摆边沿的大腿上也沾到了一些。
      例假不是前几天刚走吗……
      泽野涨红了脸,跑进厕所,脱下裙子细细看了一番。污迹半干不湿的,但明显不是经血。说起来,之前在教室里直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了,有感觉椅子晾凉的,当时急着交材料,还以为是训练完出了太多汗导致衣服都湿了的缘故……
      赤司等在学生会室的门口,看到女生沉着脸走出来,以为她是因为被看到血迹而尴尬,便从自己的包里取出训练服的外套递给她。
      “没关系,系在腰上可以挡住。”
      泽野讪讪地接过,情绪有些低沉地辩解道:“那个好像是颜料。”
      “颜料?”
      “嗯……刚才我在教室拿材料的时候,坐在椅子上,感觉椅子凉凉的……还以为是因为刚才训练出太多汗了……”
      “那,回教室确认一下吧。如果是颜料的话,可能是有东西倒在椅子上了。”
      两个人便又走回教室,一拉开门,泽野就直奔自己座位,看到椅子上已经被蹭干了的余下的红色印迹。她怔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赤司拿纸巾蘸了水壶里的水,俯下身擦了擦,确认道:“的确是颜料。不过不用担心,在椅子这种光面上很容易擦掉。”
      泽野仰起脸看了看他,抢过他手里的纸巾,用力地把椅子擦干净。末了她扔掉已经变红了的纸巾,对赤司道:“走吧。”
      男生挑了挑眉,跟在她身后,语气淡淡地问道:“这件事,有头绪是谁做的吗?”
      “不知道,”泽野快步走着,接着脚步顿了顿,喃喃,“可能知道吧。”
      不管怎么看,肯定不是不小心的。把颜料洒在别人的椅子上怎么可能不会发现呢。而且如果不是故意倒出来用点水稀释,颜料这种有些粘稠的东西是很难洒出来的吧。这点她很清楚,赤司亦是。否则严谨如赤司,是不会问她谁做了这件事这种问题的。

      “哈?有人往你椅子上倒了颜料?”
      在回去的路上,小田有些愤懑地叫了出来,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鹤田幸灾乐祸地笑起来:“哇,泽野,你真的人缘好差啊。”
      女生原本已经气消了,正在盘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一听到鹤田的笑声,怒气忽然又从血管倒流回来了。她瞪了一眼鹤田:“为什么你要跟着我们啊?”
      “要不是因为我在等赤司一起回去的时候你也在旁边,我才不想顺路和你一起走呢。”
      泽野看了看他身边神色温柔的赤司,又收回视线看了看他那一眼就让人来气的脸,叹了口气,想起鹤田那张请柬,忽然绽放出一个笑容,对他说道:“你不是要过生日了吗。”
      鹤田听见她柔和的语气,不自觉地往赤司身边靠了靠。然而赤司反应敏捷地躲了躲,望了他一眼,嘴角勾出一个浅浅的弧度,神色之中有种“谁让你不好好说话”的意思。
      “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呀?今天赤司他把请柬给我的时候,我就在想,应该好好送你份礼物呢。”
      泽野笑眯眯的。小田听见鹤田半信半疑的回答声,努力憋着笑。
      “你真的会送我礼物吗?我怎么一点都不信呢。”
      “毕竟是生日嘛。你想要牙膏吗?我知道有个牌子的牙膏和牙刷,特别好用。”
      “不就是牙膏吗,再好能好到哪里去。”
      “不,真的特别好用,有口臭的人只要用两三次,马上就能祛味,效果超神。”
      “我没有口……泽野你……!!”
      鹤田顺势接过她的话,顿了几秒反应过来,气得叫出声来。赤司抬起手轻轻拦住他,摇了摇头,示意他闭嘴。
      “那泽野你对这件事有想法了吗?”
      赤司不动声色地问道。他一直觉得女生有时候会凭意气用事,虽然很直接坦诚,但还是有些莽撞了。更何况还有更直接的小田在她身边,不知道她能不能理智处理这件事。
      “大概能猜到是谁做的吧。”泽野深思着。
      “毕竟针对你的就那么几个嘛。”小田望了一眼赤司。她不知道男生知不知道西井的事。
      “但是心思藏的很深的人也是有的,可能平日里并不会表现出来。”
      赤司淡淡地提醒道,以免她在考虑的时候漏了什么。
      “我不想和心思太深的人打交道。明天我会在那些有可能往我椅子上洒颜料的人的椅子上也洒上颜料,之后再慢慢处理。”
      赤司在心里叹了口气。小田倒是笑起来,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道:“我倒是一直觉得赤司是个心思很深的人。”
      “抱歉我给你留下了这样的印象。”男生无奈地笑了笑。
      “赤司是resourceful吧。如果你觉得他心思深沉的话,可能是在自我保护而已。”
      泽野低低地替赤司辩解了一句。男生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西井拉开教室门,一眼就看到泽野又站在赤司桌前,不知道在和他说些什么。她想起昨天下午她从泽野抽屉里拿走的那本赤司的生物书和一时冲动洒在她椅子上的颜料。很早之前她看到泽野在翻生物书时,上面的字迹像是赤司的。他的笔迹很好辨认,因为风格明显。在她拿到书翻到第一页的时候,看到上面写的名字就证实了她的想法。
      西井有些不安地咬住下唇,慢慢走向自己的位置。不知道昨天泽野有没有发现椅子上的颜料,如果她发现了的话,会不会和赤司说?难道现在他们正在讨论这件事?
      当西井拉开自己的椅子的时候,心下一惊,下意识地将视线移向泽野,猛然发现对方也正盯着她看。她慌忙收回视线,假装镇定地把书包放在桌上,慢腾腾地拿出纸巾,纠结着要直接擦掉,还是直接喊出来,把周围人的视线吸引过来,然后找泽野对质。
      末了她扔下纸巾,径直走到泽野面前,盛气凌人地对她道:“喂,你过来一下。”
      泽野看了一眼赤司,男生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她知道自己卑劣的方法意外地奏效了。于是她冷着脸,跟着西井走到教室外面。
      西井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厌弃道:“我椅子上的颜料是你洒的吧?”
      泽野挑了挑眉,反问:“我的生物书是你拿走的吧?我椅子上的颜料,也是你洒的吧?”
      “那本书根本不是你的,是赤司的!”西井低吼道,好像是在污蔑她偷了赤司的书一样。
      泽野捏紧拳头,叹了口气,嘲讽道:“但是那本书是赤司给我的呢,如果你不满意,可以去找赤司啊。”
      “肯定是你勾引赤司他才会把书给你的!”
      西井有些失控地喊了出来,吓到了经过的路人,连教室里都有人听见了。有些人拉开门,偷偷朝两人看去。赤司依然坐在位置上,淡然地温习着今天要上的课,连眼皮也没抬一下。
      “我还以为你这人有多厉害呢,结果真的很蠢啊。如果要做坏事就做的干脆点别心虚啊。学园祭的时候就莫名其妙把自己的错推到我身上,说实在的你其实就是个胆小鬼吧偷偷摸摸干一些事,真的很逊啊。”
      泽野大声地说着,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你难道就没干偷偷摸摸的事吗!我椅子上的颜料不就是你洒的吗!”
      西井被她的声音一激,更大声地喊了出来,只想着要狠狠压过她。
      泽野听她这么一说,看到她的神情,正中下怀。那是她无比熟悉的神情,就和以前她父亲每次殴打完她母亲时的表情一样。她笑出了声,爽快承认道:“对啊,你椅子上的颜料就是我洒的。不过你可以来解释解释昨天傍晚我椅子上的颜料是怎么回事,再想想我的生物书怎么就不见了。”
      “你少冤枉人了!谁知道你椅子上的颜料是怎么回事!”
      “啊是吗,”泽野讥讽地看着她,一字一句更清楚地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镇定平稳道,“那你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自己椅子上的颜料,干嘛第一反应就是看向我呢?一般来说不都是先叫起来然后到处抓人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所以我才说你是真的蠢啊。”
      西井一时凝噎,气得涨红了脸,猛地抬手狠狠朝泽野打了下去。泽野正说在兴头上,没料到她扇了自己一巴掌,没能躲过去,然后就被扑倒在地上。她听见了小田的声音和周围的尖叫声,感觉到是小田从自己教室跑出来帮她拉开了西井。泽野睁开眼睛,看到小田狠狠地把西井一把推在地上。对方已经被其他人拉住了,并且忽然就哭起来。
      赤司从教室走出去,清了清嗓子,语气有些严厉:“快上课了,都回教室吧。等会我会让老师来处理。”
      说罢他望了一眼头发凌乱,校服衬衫被扯开一颗扣子的泽野,女生也正望着他。他收回视线,朝卫生间走去。泽野用手顺了顺头发,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跟了过去。
      “解决完毕?”
      赤司站在洗手台边,看着泽野理了理衣服。他觉得自己似乎是蹚了趟浑水,身为班长却任由泽野去挑衅西井,闹出点乱子来。
      虽然他深知班主任西园寺老师是个好说话且明理的人。
      泽野沉默了一会,低低地应了一声。
      “就结果来看,倒是猜对了人。虽然我还是觉得这样做很莽撞,就像你以前挑衅伊坂一样。”
      女生盯着面前的镜子,看着自己有些红肿的脸颊,似乎还有点火辣辣的。她似乎感受到赤司在批评自己,却看到自己微笑起来,语气无奈:“我好像最终还是会变成我父亲那样的人。”
      赤司看着她,没有发话。
      “校园暴力就和家庭暴力一样,哪怕只是打了一拳,就构成了暴力。情节或许有轻重之分,但暴力没有。错的就是错的,不会因为它情有可原或者情节较轻就得到原谅。在这种情况下,我做出和西井一样的事,往她椅子上倒颜料,那我自身和她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对错的界限很模糊,人总是会被各种因素影响到判断。情有可原这种事,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人对自己的宽容。但事情确实可以连起来看待,去挖掘暴力背后的原因,如果基于一定的正确上引起他人的共鸣和同理心,就会稀释对错的界限。”
      基于一定的正确——这种正确,是所谓的正义和正当的自我保护。
      泽野淡淡地盯着赤司,似乎没听见他的话,说道:“西井本身就在班里不怎么受欢迎吧。说到底,我就是因为知道这点,才有底气去做。刚才周围看热闹的人,有些人脸上是庆幸的表情,好像终于有人帮他们教训了西井一样。我做了出头的,就像是被利用的施暴者。比起西井,现在更让我恶心的,是那些避之不及和幸灾乐祸的人。”
      就像当初,她看到自己的母亲被抓着头发往墙上撞,哭着赤脚跑出去找邻居求助,对方却紧闭着大门一样。
      “说起来,以前我妈妈被打的时候,我哭着跑出去找邻居帮忙。左边那家邻居一直关着门没有开。右边那家邻居在我敲了好久之后才开门,听我哭诉之后跟着我回家帮我劝架,却在路上笑着跟我说有什么好哭的。”
      赤司看到女生的眼睛里,像上次在鬼屋里那样盈满了泪水,便取出手帕递给她。泽野却推开他的手,依然狠狠地用袖子抹了抹眼睛,声音哽咽起来。
      “总是想着要强大起来强大起来,最好变得铠甲一样刀锋不入。结果还是这样。”
      泽野抽了抽鼻子,鼻音有些重。男生闻言怔了怔,慢慢道:“越是强大没有弱点,折断的风险也越大。”
      就好像他自己一样,有时候总会想着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就断了,再也接不起来。于是越是担忧会折断,又越是不停地变强,如此循环往复,却忘记留一点软肋或弱点给自己。
      上课的预备铃响了起来。泽野叹了口气,忽然仰起脸深深地看着赤司,微笑道:“说到强大,赤司你倒是比我更危险呢,毕竟你是个浑身上下都趋于完美的人。”
      赤司垂下眼帘,温和地自嘲一笑:“是啊。”

      ——只不过他或许也是有弱点的,要等到这种弱点足够支撑他能因此而变得更为温柔强大的时候,才能被察觉。
      ——软肋即盔甲,弱点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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