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人派的吸血鬼》塔琳

3、小管家上线 有的管家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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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德里克对着对面的血族说了几句话，然后快步向着管家的房间走去。

　　虽然他脚有点跛，但西蒙依旧追不上他的脚步。

　　艾德里克再看到管家时，他正坐在床上闭着眼睛，脸色煞白。

　　听到动静这才睁开眼，看着艾德里克扯出了一个微笑。

　　艾德里克的脚步也放慢了下来。管家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走路姿势，很是担心。

　　“公爵，你脚没事吧？”

　　“没事。你……”

　　管家打断了艾德里克想要说的话。

　　“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

　　“我可能陪不了你了，公爵。”

　　管家又打算说些什么，西蒙忽然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了。

　　“公爵，你跑得太快了，累死我了。”

　　管家听见这话笑出了声，笑着笑着他掩嘴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血迹穿过他的指缝流了出来，管家再拿开手的时候，嘴唇上也全是鲜血，倒是气色好了起来。

　　西蒙正打算冲过去，却听见管家说道：

　　“西蒙，你先出去吧，我有事和公爵讲。”

　　西蒙只好不情愿地出去，掩上了门。

　　他站在门口反复徘徊，时不时就向着门口望去。

　　屋子里，艾德里克正在管家的床边坐着。

　　管家握住了艾德里克的手，轻轻对他说这着什么。

　　“对不起，公爵，我没办法遵守我的承诺了。”

　　“我没办法一直守着你了。”

　　“我马上要去见夫人了，我一定会和她说你成为了一个十分优秀的吸血鬼。”

　　“我会在一直在天上和夫人一起守护着你的。”

　　“你长得和夫人真像，这性格却差了这么多。”管家边说变笑，盯着艾德里克的眼神越发热烈，仿佛想要把他的面容刻在心里。

　　“你一定可以找到薇薇安的。”

　　“她是无辜的。”

　　管家的话越说越多，精神也仿佛越变越好。

　　艾德里克握着他的手，眼神悲泣地望着管家，嘴里回答着。

　　“嗯。”

　　“好。”

　　“我知道。”

　　“我相信她。”

　　管家一直笑着对艾德里克絮絮叨叨，让他注意自己的身体，记得按时喝血。

　　艾德里克什么都答应了管家。

　　管家说着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抓紧了艾德里克的手。

　　“等我走了，西蒙可以继续当你的管家。”

　　“他是我看着长大的，是个好孩子”

　　“你可以信任他的。”

　　“别自己一个人硬撑着，好好看看你身边的人。”

　　“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像薇薇安，他们都是好人。”

　　“艾德里克，我亲爱的孩子，你要好好的。”

　　管家开始反复念叨着这句话，他的气息一点一点虚弱下去。

　　“西蒙！西蒙！快进来。”

　　西蒙在外面一直很着急地在门口反复徘徊，这下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赶紧进去。

　　他冲到了艾德里克的身边站住，看着床上的管家。

　　床上的管家也看向了他，然后露出一个微笑。

　　“好孩子，好孩子……”

　　他的双眼逐渐失去了焦距，看着自己的正前方。

　　他一只手握着艾德里克，另一只带血的手抬起向空中抓去。

　　血从他手上滴落，管家喃喃自语道：

　　“夫人……”

　　说完最后这句话，管家的手就放下了。

　　房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中。

　　艾德里克握着管家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

　　他甚至有个危险的想法。他想要用黑魔法，百命换一命。

　　西蒙站在那里盯着管家，一动不动，只有呼吸声加重了。

　　两人都怔怔地想着自己的事情。

　　直到西蒙的呼吸变得更重，最后变成抽泣。

　　他趴在管家身上，嗅着那股血腥味，感受着他逐渐冷却的身体，放声大哭。

　　“兰迪伯伯……”

　　这个世界上唯一爱他的人已经不在了。

　　其实，艾德里克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今天，他们都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人。

　　管家的葬礼开始了。

　　管家一生未娶，身边也没什么亲人。来的人基本上都是庄园的仆人。

　　天上的云黑压压的一片。

　　棺材也是黑色的，人们穿的衣服是黑色的，他们手中拿的伞是黑色的，西蒙的头发也是黑色的。

　　他的紫眸在一身黑里格外显眼。

　　就算是葬礼，也没有人愿意站在他身边。

　　但此时的西蒙已经不在意了，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神仿佛失去了光彩。

　　他看着管家的棺材被埋进了土里，那些人熟练地一铲又一铲地把土往着棺材上抛。

　　那刨土的声音仿佛是铲在的西蒙的心上。

　　雨，一滴一滴地落下了。

　　西蒙就这么任由大雨落到自己的身上。

　　其他人都断断续续离开了，只有他还留在管家的墓前，挺直地站着。

　　艾德里克是等其他人走完才来的，他看着西蒙的背影，回想着管家说的话。

　　他捧着一束刚从后院栽的玫瑰花，放在了管家的墓前。

　　他举着伞走到西蒙旁边去，替他遮去了雨水的洗刷。

　　西蒙也没有扭头看艾德里克，只是呆呆地望着玫瑰。

　　艾德里克正打算说些什么，西蒙忽然开口了。

　　“这玫瑰花真好看。”

　　还没等艾德里克回应，他又开口了。

　　“公爵，请让我当你的管家吧。”

　　“请让我保护你吧。”

　　艾德里克怔了怔，并没有回答西蒙的话，而是自顾自的在说着管家。

　　“兰迪的伤很多都是为我挡的。”

　　“我也可以。”

　　“其实，兰迪是因为我而死。”

　　“不是的，公爵。不是你。”

　　“你知道是谁害死的他，告诉我！”

　　西蒙忽然转身来对着艾德里克，对着他咆哮道。

　　艾德里克只是很冷漠地看着西蒙。

　　“你想报仇？”

　　“不，我只是想保护好你。”

　　“这是兰迪伯伯一直的责任，我只是想替他继续下去而已。”

　　艾德里克对着西蒙很讽刺地笑了笑。

　　“责任？你能行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连试的资格都没有，你现在心里还是想着报仇，不是吗？”

　　“对！我就是想报仇！”西蒙忽然冲出了雨伞，指着艾德里克。

　　“你不也想吗？”

　　“你书房里的那个人不是去调查这件事的吗？”

　　“你难道就不想找到杀死你母亲的凶手吗？”

　　“你也想报仇！”

　　艾德里克看着这么歇斯底里的西蒙久久地没有开口说话。

　　二人在雨中对视了一会儿，艾德里克转头离开了。

　　留西蒙一人，守在管家的墓碑旁。

　　艾德里克再次折回来的时候，却看到西蒙已经昏倒在管家的墓碑旁了。

　　他蜷缩在管家墓前，仿佛想要和这块地融为一体。

　　仿佛这样，他就能在梦中看见管家了。

　　艾德里克只好无奈地把他抗在了肩上，踏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回去。

　　西蒙再次醒来时，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艾德里克的睡颜，吓得他从床上掉了下去。

　　艾德里克被这大声响给弄醒了，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

　　“我……怎么？这床？”西蒙惊得都语无伦次了。

　　“被雨淋到昏倒，还是我把你扛回来的。”

　　“你就打算这么保护我？”

　　艾德里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睡意，好笑地盯着床下的人。

　　西蒙抓了抓头发，回想起了昨天的事。

　　他又注意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换了，头发也是干的，一身轻松。

　　这可能是公爵帮忙换的？

　　西蒙晃了晃脑袋，抛开这个想法，认定了是女仆换的。

　　但他依旧有点脸红，不好意思地又看了眼艾德里克。

　　对方正对他这种抓耳挠腮的猴子行为感到好奇。

　　西蒙看着艾德里克也正看着自己，赶紧开口说道：“我……对不起，但我昨天说的都是真的。”

　　“那如果，报仇和保护我你只能选一个呢？”

　　“那当然是保护你！”西蒙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管家肯定也希望我这么做。”

　　“你自己呢？”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那，我们签订一个协议吧。”

　　艾德里克变魔术似的摸出了一张写满字的纸和一支笔递给了西蒙。

　　西蒙咽了一口口水，趴在床边仔细看着这张纸上的内容。

　　这上面开头就是明晃晃的三个大字，卖身契。

　　并且签订过后，双方就会产生一种魔法契约。

　　主人生，奴仆生，主人死，奴仆死。奴仆死，则对主人一点影响都没有。

　　并且奴仆还必须听主人的话，不管什么命令都要照做。

　　不然等着奴仆的都是死。

　　上面还罗列了各种对于奴仆的要求，丝毫没有人权可言。

　　西蒙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艾德里克。

　　正好撞上了艾德里克调笑的眼神。

　　他没有签字，把纸拿到了艾德里克面前，弱弱地问：

　　“这个，签字签到哪？”

　　艾德里克眼神中闪过一丝尴尬，然后指了指条约的末尾。

　　“这里就可以了。”

　　西蒙点了点头，马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艾德里克拿着这张纸很满意地嗯了一声，然后把纸撕碎了。

　　“来吧，我的小管家。”

　　西蒙看着这撕碎的纸，还有点发懵。

　　“公爵，你怎么把他撕碎了呀。”

　　“哦，本来就没有用，我写起来吓唬你的。”

　　艾德里克说完还很温柔地对着西蒙笑了笑。

　　“作为管家，你也确实应该全部听我的。”

　　“还有一点，这世上没有这种条约。”

　　“但我听过这种魔法契约。”

　　艾德里克的表情忽然严肃了起来。

　　“确实有。但那是黑魔法，所有人族和血族在以前都明令禁止了的。”

　　“这个魔法的实施条件很苛刻，需要很多人的生命才能成功一个魔法。”

　　“现在，应该是已经失传了的。”

　　艾德里克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仿佛有点不确定。

　　“但，我在我和管家遇伏的地方，发现了黑魔法的痕迹。”

　　西蒙站起来想认真听他接下来说的话。

　　艾德里克却没了下文。

　　“等有新线索了再说，西蒙，你还需要学很多。”

　　“我愿意！”

　　西蒙握紧了拳头放在胸前，仿佛是想以此来表达他的决心。

　　他不知道，真正的地狱，现在才向他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