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容川成功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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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课间的时候，原先许延班里的几个人围在他的桌前猜测这次还会不会有开学考试。
李森啃着个面包，面包渣使劲往许延桌子上掉，许延毫不留情的把他推到过道里，他也没在意，含糊不清地继续说：“我就说这次绝对不会有开学考试了吧，这都过去一个星期了，一点动静也没有，我们总算是能安稳点了。”
“安稳？半月考和一月考你是忘了吗？”陈宇然瞥了他一眼。
李森挥挥手：“最起码开学考没……”
一句话还没说完，李正就进了教室，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回位置上坐好。
“同学们，我们明天就准备第一次开学考，给你们大家一个星期适应环境的时间应该够了吧，一是对以前的一个摸底，二是加了这星期学的新内容，所以，打起精神，进了高二，文理分了科，你们就没有理由再说是因为偏科导致的成绩不好，这是二班，是实验班，不是你们来吃喝玩乐的地方，我话虽然说的重，但是某些同学一个星期内懒懒散散，不要因为几次侥幸考得好进了二班而懈怠，时间不等人，明白了吗？”
事实证明，开学考试只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开学一周，第一次考试就如期而至。容川觉得他说的偏科那句话挺没道理的，因为就算他学了文，地理也依旧能偏科偏到拖后腿。
他轻声叹了口气，余光看见许延反常一般的坐地直直的，李正说一句他点一下头。
“我觉得他说的懒懒散散的同学就是在说我，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在跟我对视。”许延压低声音，依旧目不斜视。
“原来你也知道啊。”容川趴在桌子上，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许延终于收起了正襟危坐的姿势，看向容川：“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没精神？”
容川蔫蔫地回了句：“你说，李正这话说的大言不惭的，就真的没考虑偏科人的感受？”
“你也偏科？”许延惊讶地看了看他。
“是啊。”容川依旧闷闷的。
许延问：“哪科？”
“地理，”容川来了精神，坐了起来，仿佛就着自己地理不好这个话题能聊俩钟头，“我要是一个凑巧写得好了，那选择只会错一两个，要是一个完蛋，选择直接错一大半，后面大题就更不用说了，我要是能照着答案抄一遍，还能稳住我的完蛋成绩。”
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时候，他纯属侥幸的把地理考得特别好，入学成绩就是第一，但如果有个波动，那就直接前五名开外出去了。
许延对他的苦恼表示理解：“哦，那我也挺偏科的，我历史次次倒数啊。”
“操，”容川憋不住笑了，“真受不了，俩科目学渣还当上了课代表，还坐一块，俩老师看见咱俩都得组团抽我们。”
许延被他逗乐，奈何笑的幅度有点大，被李正看见了，他一个粉笔头飞过来：“我说后面那俩，傻乐什么呢？我讲的话都听见了没？”
于是俩傻乐的人到了考场上双双变成了傻眼。
前几门考试容川可谓是下笔如有神，眉头都少皱的那种，结果第二天做到文综地理的时候，他脑袋里的思路都能打个琵琶结。
“形成N处海底地形的地质作用是？”容川小声嘀咕，“选A？不对，是B吧，不对，那要么是D？”
于是他在卷面上填了又划，划了又填，最后脑袋里剩下的全是钢筋混泥土。
许延就没那么愁了，历史该怎么写怎么写，打眼过去有个印象的先写了，没什么印象的就一边儿划拉卷子一边蒙，最后写到大题，直接照着材料就开始抄。
这完蛋玩意儿啊。
把上课历史老师说的不能直接照材料一字不落地抄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P中的特长之一就是卷子改得特快，排名出得贼快，于是还没他们等缓个一两天，成绩单就又按原来的方法到他们手里了，上面洋溢着分数对他们深沉的爱。
秉承着容川的一贯风格，他成功从第一名跌到第五名，前几名一个追一个的，他直接跌出这种角逐了。
下课的时候许延不在位置上，李正把他的成绩单放在了课桌上，没注意到成绩单正面朝上就离开了。
陆明正好他们几个结对走过来，容川眼疾手快，把许延的成绩单翻了过去。
“阿川啊，我知道你都习惯了地理对你的波动伤害，不过没事，下次再杀回第一。”陆明一拍他的肩膀，一副哥给你撑腰的架势。
容川眼看着两排开外这次第一的李明仕的肩膀动了动，连忙摆手示意他压低声音：“我是真快要习惯了，你们不用组团来安慰我，”
“真没事吗容川？你以前每次都得郁闷一阵儿来着。”
吴和年以前也和容川一个班，那时候和陆明坐同桌，到了这个班分成和一个不认识的女生坐在一起了，不过他们还是时常一起，加上容川他们一群人整天瞎胡闹。
容川心想你啥时候每次都看见我郁闷了？我那次明明是长了个痘正烦着呢，结果成绩正好公布了而已。
结果看着面前俩人期待劝说他的眼神的时候，他硬生生把要说出口的你放屁憋成了一句：“是啊，我没考好，正郁闷地想上吊。”
楼道里空气清凉，不似教室的闷热，许延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拿着瓶冰水，他走得有些快，从容川背后擦过的时候，卷起了一丝凉气，凉气很快消散，融入闷热的空气中无迹可寻。
他显然听到了容川的那句话。陆明问他考得怎么样的时候，他把成绩单潇洒的翻了个面，正好摆在容川旁边。
“我三十六，退步了，我太愁了。”许延演了个痛心疾首，结果假的不得了，被容川当场识破。
估计这人想来一手：我比你差这么多，和我比你不错了，别想着上吊了。
容川瞥了眼他的成绩单，心里嘀咕你还能为成绩犯愁？上课打游戏的是谁？早读就睡觉的又是谁？
于是陆明那帮人开始忙着劝许延，容川总算松了口气，偷摸着走出教室溜达溜达。
早上高一才开过新学期动员大会，到现在横幅还挂在一楼大厅里，印刷工程明显是敷衍了事的，最后一个会字，耷拉了半边儿下来。
容川手里拿着本英语单词，却也没有强迫自己看，如果真的怎么都看不进去了，倒不如休息个十分钟，总比脑子里一片混沌的好。
今天已是周六，明天答应了要去文箐家里吃饭，不知道齐伟是否在家，容川倒希望他暂时不在家，那样两个人都不必不自在。
倒是天不遂人愿，他第二天过去时，不仅齐伟在，连他的儿子齐万全也在。
文箐出去买东西了，他站在客厅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齐万全自顾自的回到对面沙发上坐下，齐伟看着手机没抬头。
容川问了声好便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齐伟依旧像是没听见一样。气氛尴尬到凝固，只有墙上的钟表聒噪不已。
他想从这种尴尬中抽身，拿出手机刚准备打开，齐伟就开口了，像是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小川你是上高二是吧？学习怎么样？”
容川赶紧放下手机，一时语塞：“就，还行。”
“我听你妈说了，你上次考了班里第一，小川学习很好啊，不像我家这个，高中的时候学习就不行。”齐伟朝齐万全看了一眼，点了根烟。
容川心说你知道我考多少你还问我？而且直接就拿我和你儿子比是想让谁尴尬，眼看着齐万全的脸色逐渐不佳，他摇头说了句没有。
齐伟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然后拿起烟盒看着容川，嘴里还叼着烟：“好孩子抽烟吗？”
容川皱了皱眉，这种语气让他觉得有点不舒服，于是他只摇了摇头，没接话，便低下头玩手机，但是显然齐伟打算继续说话。
“我家这个虽然学习不好，但混得好，要是以后你工作上有什么事，我家这个还能帮忙，以后工作了让他带着你。”
容川听着齐伟说着些不着边际的客套话，只觉得想转身就走。他平日里最不爱应付别人的客套话，最主要的是这客套话里还带着说不明的意味。
过年时大家攀比也好，客套也好，他永远是最沉默的那一个，窝在角落里听他们醉酒后的大话，好在那时候没什么人会想起他，但现在他像是被按在这里，听别人鬼话连篇。
所幸齐伟讲了一阵后便停止了，大概是觉得容川不怎么回应，一个人干说了太久。
于是气氛比刚才更加沉默。好在文箐不多时就回来了，容川跟着她躲进厨房打下手。
文箐把葱切好，放在一边，看了眼闷闷的容川，笑了笑：“刚刚我不在，和你齐叔他们待在一起，是不是有点不自在？”
容川把剥好的蒜递给她，摇了摇头，并不想让她为难：“没事，也还好。”
文箐没再接这个话题问他，而是问了问他考试的事情。
容川如实说了自己考试的成绩，然后又和她讲了些学校的事情，讲着讲着就提到了许延。
“我地理不好，结果是地理课代表，我同桌历史不好，结果是历史课代表，挺有意思的我们这一桌。”
文箐被逗笑了，随口问道：“那你新同桌人怎么样啊？”
容川把土豆丝全部倒进锅里，热油的声音立刻滋啦作响，他提高了音量：“人挺好的，就是没我帅。”
天气不冷。
但许延却在家里打了个喷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