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行》福泥先森

93、第 93 章

　　第九十三章开战

　　秦桐从狱中将范子衿提出来。

　　范子衿一脸不爽，在后面拐着弯得埋怨秦桐。

　　“我虽然跟公子的时间不长，但我会全心全意对待公子，而且这次的事公子并没有做错什么，就算是死，我也愿意跟公子一起，那些转头背叛公子的人，良心简直被狗吃了。”

　　这一句话激怒了秦桐。

　　拽着范子衿手铐，秦桐把他怼到一侧墙壁上。

　　“我就算不这样做，公子也会被囚禁，难道都要想你一样被关起来，才能显大义？”

　　“反正，我看到的就是，你站在了公子的对立面。”范子衿丝毫不让，直接戳破。

　　秦桐放开范子衿，无奈道：“不管我站在那边，公子都不会有好结果，与其跟着公子受罪，不如选一条有意义的路。”

　　范子衿看着秦桐的背影，一晃，他竟然长这么大了，早过了及冠之年，也深谙了该死的世故。

　　“那你又何必把我带出来，我说过，我愿意随公子一起死。”范子衿不想再跟秦桐聊站边的事了。

　　小秦桐的性格就决定了他能这样做，可范子衿不行。

　　秦桐生气回头，一瞬又恢复了小孩子脾气：“谁允许你死了，你死了又有什么意义？范子衿，你这块石头还是一窍不通。”

　　范子衿也有点火，拔高声调道：“我一窍不通？是你见风使舵吧，那我就直说了，我宁愿死，也不会做背叛公子的小人。”

　　“范子衿！”秦桐捏着范子衿的脖子把他压到墙上，“我救了你，你别不知好歹。”

　　范子衿也不想再惯着秦桐了：“我就不知好歹，你快杀了我吧。”

　　听到“杀”，秦桐又气又恼的拍打范子衿胸膛，哽咽着说：“日后不准说这种话，我怎么能杀了你呢。”

　　“那你就把我关回去吧，反正我是决意要和公子一起。”

　　看着倔强的范子衿，秦桐嘟着嘴沉默许久，然后夺过一旁侍卫的佩刀把他打晕。

　　“范子衿，以后你都要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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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从大牢中被提出来的，还有康南。

　　他与范子衿一个想法，与沈斯年共进退，但几个月过去，他还被关在大牢中，也不知道沈斯年什么情况。

　　他是被苏良策提出，直接带到大殿。

　　康南直立起身子，丝毫不服气，他没有破口大骂就不错了。

　　苏良策开了口：“你家公子还完好，我这边也与浦俊人联合，准备反攻乌丸。”

　　康南有了一丝软意，听进苏良策的话。

　　他一直镇守始安，是最早与乌丸打交道的将士，也是最不服气北方被占的将首，是还惦记着战事。

　　“你与乌丸打过几场仗，也是最熟悉乌丸的将首，我想让你挂帅，带兵冲锋陷阵。”苏良策直接挑明。

　　康南看向他，有了丝犹豫，但没应下。

　　苏良策接着说：“我知道沈斯年的事你会有芥蒂，但我可以与你保证，在此期间他不会死，而且攻打乌丸是大陆正义之事，私人恩怨可以一放。”

　　“可以，但我想见公子一面，还有，把齐阳放出来，与我一起作战。”康南提出要求。

　　苏良策是极其不想让人再见沈斯年。

　　但如今局势，能用的将领不多，康南又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齐阳我先放出来，沈斯年等晚上再见吧。”苏良策得先与沈斯年说一通。

　　想到要见沈斯年，康南自是高兴，连连应下。

　　苏良策去后殿找人。

　　沈斯年又瘦了，先前带兵作战练出来的肌肉全部消退，穿着的外袍略显空荡。

　　“我想让康南去前线带兵作战，但他非要见你一面。”

　　听闻康南无事，并且能继续作战，沈斯年眼睛亮起来。

　　“那我能见他一面吗？”沈斯年小心翼翼的问。

　　这些日子，他是一个外人都见不到，十分想念身边的人。

　　“见面可以，但不准跟他乱说任何事。”苏良策先把话说下，免得沈斯年跟康南诉苦，打乱计划。

　　“我跟他能有什么乱说的，无非交代几句作战事宜，让他平安归来。”沈斯年眼睛亮亮的，笑意也加深许多。

　　苏良策哼笑：“能交代就赶紧交代，日后可见不到了，我也不会再让你这个罪人再见任何人。”

　　沈斯年眸子一下沉下去，没再回任何话。

　　不仅是因为苏良策的话，他想到的是与乌丸作战不易，康南平安的事，把他推到前方，不知是个对的还是错的决定。

　　他决定不决定了，等见了康南，听他决定。

　　晚饭之后，康南与齐阳一起来看沈斯年。

　　康南红抱着眼睛跪倒在沈斯年面前：“没有保护好公子。”

　　沈斯年把他扶起来，带到里屋入座，直接开门见山道：“要去前线作战？”

　　康南点头：“只要公子答应，我就去。”

　　沈斯年按着康南的手，摇头：“从此刻开始，你是自由人，不需要再由我允许，你要是不想作战，可以半路逃离。”

　　康南作揖：“从公子救下我的那一天，我就决定要一辈子跟着公子。”

　　沈斯年按紧康南的手：“那我命令你，日后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那……”康南不知怎么反驳沈斯年了。

　　齐阳在旁边点道：“那你就听公子的话，然后说出你的想法。”

　　来的路上，康南与齐阳已经决定好了。

　　康南向齐阳点头，然后转回身与沈斯年道：“我和齐阳打算好了，准备带兵出击乌丸。”

　　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沈斯年微微点头：“你与齐阳都是难得的将首，我相信你们的能力，但与乌丸作战不是易事，诸事小心，不要硬撑。”

　　“公子放心，我们一定把乌丸打出大陆。”康南决然道。

　　沈斯年欣慰又担忧的看着康南，与他和齐阳聊了很久。

　　许久未这样放松过了。

　　直到苏良策进屋，才中断话语。

　　康南看了看外头：“时间不早了，我不打扰公子休息。”

　　沈斯年疲倦点头，起身拍了拍康南和齐阳的肩：“去吧，等你们平安归来。”

　　“我们一定凯旋而归，再与公子彻夜长谈。”康南跪地，给沈斯年重重磕了一下头，齐阳紧随其后。

　　沈斯年不敢再显露不舍之情，紧绷着表情送二人出了殿门，转身便湿了眼眶。

　　程亮的院子里，苏良策缓缓走向沈斯年，捏住他满是伤感的脸。

　　有时候他真希望，沈斯年能在他面前隐藏下情绪，这样他的心绪就不会随沈斯年飘动。

　　“我讨厌离别。”一滴泪水，不加掩饰的滴落在苏良策手心。

　　这是沈斯年第二次提离别，他的身边的人已寥寥无几。

　　捧住苏良策的手，沈斯年磨蹭道：“马上要开战了，你要保护好自己。”

　　沈斯年终于借此机会吐露心声。

　　苏良策抽出手，冷言回道：“我如果死了，也是拜你所赐。”

　　说毕，转身出了大门。

　　沈斯年泪眼婆娑，在清冷的庭中喃喃道：“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战争比预计来的早一些，乌丸发兵再向南进攻，两军隔镇江开战。

　　康南匆忙上了前线，金边军围绕在战事两端，帮檀军打配合。

　　扶风百姓陷入战争的恐慌，一旦失守，大陆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