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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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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赤军东迁
“斯年,好久不见。”牧乐人将沈斯年扶起,“我随乌丸军一起来,就是想见你一面,跟你讨个原谅。”
沈斯年还在酒劲儿上,推开牧乐人坐远了些:“你已经成了乌丸可汗,何必这样偷摸着。”
“我不想声张,但又觉得不借此机会见你一面可惜。”牧乐人没敢上前逾越,放低姿态道,“斯年,我好不容易来这一回,你就说一句原谅,让我安心吧。”
“你大可不必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斯年。”牧乐人有些伤感,“那日我喝醉了,说了些荤话,做了些荤事,我该打该死,但我们十多年的感情,不要这么轻易就断了,我到底该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沈斯年看牧乐人知规矩没越界,又与脑海中的那个少年重合了。
原谅可以,但两人感情是恢复不了以往了。
“我原谅你了,日后也别这样大费周折了。”
“斯年……”牧乐人小心翼翼勾住沈斯年衣袖。
沈斯年移开了:“你我之间只是朋友,永远的朋友。”
刚高兴起来的神情又荡下去,牧乐人较真道:“这只是你现在的想法罢了,等日后,我要成为你的男人。”
“又说什么荤话!”沈斯年不禁喝了一声,这话太露骨了,“你要是再说,我就收回刚才的话。”
牧乐人放低姿态,把话转到别处:“你的师傅呢?”
提到普世,沈斯年气不打一处来,冷言回了句:“不知道。”
“我知道他在哪儿。”
醉意中的沈斯年顿时清醒:“他在哪儿?”
牧乐人借机靠近沈斯年一步,凝重道:“斯年,你被普世骗了,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普渡尘世,众生为首的圣人,他是野心勃勃,机关算尽的鬼将,他正是苏良策啊,自始至终都是他一人引线,把扶风收入他的囊中,然后再对北方进攻。”
沈斯年已经听懵了。
“斯年,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但我早就派人去中原打探,檀军进城,鬼将露面的时候,他们就回来跟我说了,普世是苏良策,苏良策是普世,没有什么徒弟一说,不止是你,我们所有人都被骗了。”
醉意阑珊中,沈斯年在心里问自己:这是喝醉了做的梦吧,什么牧乐人,什么苏良策,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啊。
沈斯年太累了,不愿再多想,侧倒在软榻上睡了过去。
“斯年,斯年……”牧乐人再叫,沈斯年也没有反应了。
牧乐人不敢再轻碰沈斯年,给他盖上被子,出门驾车。
这一睡便是一夜加一上午,沈斯年醒了,他却无比清醒记得昨晚发生什么,听到什么。
掀开门帘,牧乐人已经走了,车夫与沈斯年道:“公子,老夫跟公子请个罪,我昨晚不知怎么就睡了过去,还好马车和公子没有出事,要不然我只能以死谢罪。”
沈斯年没有怪罪他,让康南把马车夫换成防备心强的士兵,又让康南秘密的在全军找牧乐人。
苏良策……苏良策。
沈斯年找来打探檀军的信者,让他画出苏良策画像。
信者提笔,仅是轮廓沈斯年便已清楚。
“你去往深了打探苏良策,我要关于他的全部消息。”沈斯年再次下令,此刻他对苏良策的感情很是复杂。
他知道普世是苏良策,可他怎么都不能把普世与苏良策重叠起来。
要说气,沈斯年暗下决定,不管是普世还是苏良策,他都不联系了。
可一想,当今局势,只剩赤军和檀军,不联系又不可能。
普世这步步棋路逐渐明朗,沈斯年也明白了,苏良策借普世身份来柴桑,把他这个柴废辅佐成天子,然后指挥吞并中原,再控制自己这颗棋子统一大陆。
步步为营,只可惜还是走偏了。
傅舒朗忽然北上,打乱普世所有计划,不得不提前出兵攻中原。
而柴桑这边,棋子沈斯年还没掌权。
日后,普世……苏良策该作何打算?
战,沈斯年定会全力以赴,要与普世在战场上相见。
不战,普世难道会议和吗?会吗?没有理由……
沈斯年在等普世出兵。
找遍全营,不见牧乐人踪影,沈斯年只好放弃,让康纳盯好乌丸军。
不能再轻易让他们混进来。
再过半月,赤军到了东部边界,檀军还没有动静。
蒲俊人的信来了。
“斯年,原来你就是沈斯年!在酒馆,你说那人是你师傅,你可知道,我在檀军营里见过你师傅,他不是普世,而是苏良策,你可知道?”
“斯年,虽然现在才知道你是柴桑公子,但联军乌丸一事触犯大陆底线,我还是会联系傅王出兵北上,时运不济,你我再见面没想到差些要兵戎相见。”
“现在苏良策掌权,已经攻下中原,但迟迟未有下步行动,不知是否是他念及与你旧情,思来想去,也不对劲,他为何要以普世身份去做你师傅?你们之间情义我不得知,但是斯年,檀军攻入柴桑是早晚的事,若是没有把握,赶紧放手出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要是没去处,我真心诚意邀请你来我这儿,我已经带了千人,虽没你的十万赤军多,但有傅王庇护,能继续在大陆施展腰身。”
“斯年,你是最早支持我的人,虽只一面之缘,但我已经拿你为知己,混乱的局势下,我觉得保命与同道最为重要,你若想,随时给我来信,我永远等着你,我们一起开拓未来!”
沈斯年沉重的收起信,望着营外来来往往的赤军叹了一句:“带着十万人马,我怎能独善其身。”
又道:“普世,这就是你说的与我携手平天下吗?”
暮冬已过,又是一年开春。
赤军卸下棉袄夹,换上轻便铠甲。
驻扎边界两月来,赤军每日过的无样,实属无聊,开了春,花开了果熟了河解封鱼畅游,倒是添了不少乐趣,几帮人操练完,午间去河里山上戏耍。
主营,沈斯年又三日未踏出过营帐。
“公子,外面迎春开了,你要不出去走走?”康南担心沈斯年身体。
自带兵几月来,沈斯年一直紧绷着弦不敢放松。
明明不到而立的年纪,却老是严正着脸,与康南初见沈斯年事,变了些模样。
也是,许久未见沈斯年笑了。
“花日日有,过几天再看吧。”沈斯年又把话茬转到正事上,“揽月信者可有来信?”
这几个月沈斯年没闲着,天天盯着信者捎来的各种消息看。
檀军在中原城内歇兵,安抚百姓,近期没有再出战的意思。
东边暂且安稳住,北部与乌丸接壤边界不怎么安宁,天天有消息传来,柴桑的牧民与百姓被乌丸军侵扰,掠夺资源,占领土地,因为檀军迟迟没有出战,沈元忠不敢断裂与乌丸的联合,全部容忍下,边界开始出现抗议之声。
外部敌人,沈斯年不怕放手一搏,反倒是内部抗议,沈斯年如履薄冰,多次写信给沈元忠,请他重视边境问题,该出手时不能放软。
沈元忠只草草回了几行字,也没提解决边界动乱之事。
沈斯年分身乏术,一壁要提防檀军入侵,一壁思绪飞到北部边界,哪儿还有心思看花。
至于苏良策,信者再没打探出一丝消息,鬼面出世仿佛就是他的开始。
康南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刚给了我一封,我本来打算让公子先去散散心的。”
沈斯年伸手:“给我吧,你们该歇就歇,别跟着我闷,这几日你带着士兵拔个河斗个鸡,也好让他们放松一下,等战事来临才能紧绷起来。”
康南领命退下。
沈斯年打开信看,差点没气晕过去。
“扶风信者报,苏良策育有一子,名为苏天成,年岁十七,未见其母。”
“十七!”沈斯年从榻上跳起来,“好啊你普世,都有一个十七岁的大儿子,还有老脸跟我睡!”
沈斯年今年二十三,他跟苏天成差不了几岁。
沈斯年脑子又气又懵,普世年长他一轮,这个儿子也差不多十七八岁就有的。
“十七岁的儿子。”沈斯年都气笑了,“你也不怕他笑你不正经,跟男人睡,你真是恶心啊。”
沈斯年捏纸磨墨,他实在忍不了了,他要给普世写信,他非要骂个痛快……他想讨个说法。
十七岁的孩子……沈斯年虽未为人父,但想想文怜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这个爹……沈斯年有什么权利说普世呢,他自己又好到哪儿去,快要窒息死了。
“普世,我该叫你普世,还是苏良策将军?”
“你骗了我,之前你说的话我不敢再当真了,给你写这封信是对我负责,我要亲自跟你说声,从今往后,你我只有战场双方的关系。”
“也感谢你,让我变得强大。”
“身为人父,本该对得起自己的孩子,不知道你跟我睡是想利用我,还是人生欲使然,劝你一句,孩子都十七了,什么都懂了,别再外面拈花惹草寻花问柳不要个老脸了,有再大的权利又怎样,没了人性你就是个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