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行》福泥先森

75、第 75 章

　　第七十五章攻占中原

　　“檀军转了方向？”

　　扶风南，赤军军营。

　　沈斯年和康南还在研究哪条线路跟檀军作战，士兵忽然来报。

　　“不会是个诈吧？”康南上前问道，“他们转去了呢？”

　　“向东北走了，已经完全略过柴桑南。”

　　康南猛地回头看向沈斯年，两人心照不宣。

　　“看来扶风的目的不止是阻止联军。”沈斯年点出，又疑惑道，“怎么突然就转向了呢？停军数日难道就是为了这个？”

　　更让沈斯年疑惑的是，提倡三方和平的傅舒朗，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大的野心。

　　“你差人快马加鞭，把揽月教的人接回来，我要马上知道其中缘由。”在沈斯年启程去柴桑南时，已派人去扶风打探，这会儿估计也要回来了。

　　南康去调人，沈斯年又下令：“还有乌丸那边，什么时候来，也给我个准数。”

　　康南领命退下，沈斯年看着地图陷入深思，重新调整位置，把东北处的玄军撤下，换上了檀军。

　　整个大陆被檀色围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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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檀军向东北来了？”还在把玩核桃的殷望，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

　　“是向东北来了。”听闻这个消息，蒋茂勋眉头没绽开过。

　　“傅舒朗怎么会来打中原？”殷望又重坐倒椅上，眼睛转来转去思索，“不可能，就傅舒朗那脾气不可能做的这么绝，绝！”

　　“苏良策！”殷望与蒋茂勋同时说出那人的名字。

　　将核桃扔下，殷望再也坐不住了。

　　“肯定是苏良策，他这是连装都不想装了，趁柴桑与中原打，他好收渔翁之利。”

　　“檀军这次来的猛烈，我们又在休养生息没有防备，这仗不好打。”蒋茂勋脸都快愁成一团了。

　　“你速速联系日氏，无论交换什么条件，让他们赶紧派军支援。”面对如今强大的檀军，殷望只能联络外族。

　　“师傅，我们有兵也有将，不用联系外族！”蒋茂勋重骨气重族情，虽与柴桑打了这么多年，但不论输赢都没想过让外族插手大陆战事，一丝一毫都不行。

　　“我也不想啊，但这是沈元忠开的头，他没得到讨伐，反而让我们先受冲击，这本来就不公平。”殷望咬着牙道，“苏良策一定不会放过这次进军北方的机会，必然拼尽全力，我们再跟个傻子似的坚守阵地，那必然要亡国啊。”

　　蒋茂勋呼呼喘着粗气，话他听明白了，道理他也懂，但他依然绝不与外族联军。

　　没有反驳殷望，也没有将心中不快吐出，蒋茂勋领命退下。

　　他没有去写信，转头去了军营，玄军还不知道即将要发生的战争，正在悠闲操练。

　　蒋茂勋敲响营前出战大鼓，重新聚集起军队。

　　“檀军转向中原，我们马上要面临一场战争。”

　　军营开始出现嘈杂声。

　　始安一战结束不到半年，再面对战争，士兵都很抵触。

　　“将士们，我知道你们不想再打仗了，这一战之后也不会再打了。”蒋茂勋继续激道，“因为要不赢，要不就灭国，这一仗不好好打，你们身前的玄军令便再也没有了，你们为之奋战的中原也没有了！”

　　“将士们，这是事关中原的殊死一战，我们一定要拼尽全力保卫国土，让你们胸前的玄军令，让你们骄傲的玄军袍，然后生你们养你们的中原能继续延续在你们的孩子身上。”

　　“安逸使人懈怠，等赢得这场战事，我们再回来喝酒吃肉！”

　　“将士们，我们严阵以待，迎战檀军，势必归来！”

　　“严阵以待，迎接檀军，势必归来！”

　　“严阵以待，迎接檀军，势必归来！”

　　“……”

　　吼声响彻军营，玄军斗志昂扬。

　　站在蒋茂勋身后的几个老将，在一声声震吼声中流下了浊泪。

　　他们十分清楚这次战事的艰难，没外族帮忙，赢得机会不大。

　　玄军在一个悄无声息的下午出发，没有惊动殷望。

　　与此同时，檀军过了镇江，两军在镇江北开战。

　　檀军采取重点进攻战法，很快撕开通往中原的一道裂口。

　　蒋茂勋到达时，很快进入鏖战。

　　二十万檀军，很快将不到十万玄军包围住。

　　在山间远远看着檀军深入，苏良策下山准备最后进攻。

　　蒋茂勋厮杀了一身血，肃穆的冬季他浑身散发着热气，并行的将士倒下，他孤军一人死挺在前线。

　　苏良策上前，趁蒋茂勋憨战，挥刀砍断他的左臂。

　　致命一击让蒋茂勋倾倒在地，抬头，目眦欲裂的看着苏良策，怒吼：“苏良策，你不守战义，无理由贸然开战，你这个卑鄙小人！”

　　苏良策下马，阴恻恻的笑道：“战争的事，哪有正义之言，看在你是个老将的份上，我让你死得痛快些，你且在地府好好看着我如何统一大陆。”

　　说毕，一刀抹了蒋茂勋脖颈。

　　苏良策上马，踩着玄军的尸体，攻入中原。

　　望着一路逃窜的百姓，苏良策哂笑：“联合百姓，简直可笑。”

　　中原城内

　　殷望拿着蒋茂勋留下的纸条，摇头苦笑：“茂勋啊茂勋，我们的大业要毁了啊。”

　　“我死也不与外族联系！”

　　拿着这张遒劲有力的纸条，殷望让人在殿前升起柴火堆，他纵身跳了进去。

　　没了将首，城内爆发大乱，不用檀军入境，已做鸟兽四散。

　　苏良策带着檀军长驱直入，占领了中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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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中原城门已换上檀旗！”

　　“这么快，中原已经沦陷！”沈斯年刚接到揽月教信者，没说上几句话，外面就报来这个消息。

　　“公子，攻打中原的人是苏良策，他已经出关了。”信者接上话茬。

　　沈斯年一时间五味杂陈，堵的心口难受。

　　他们与中原打了这么久的仗，竟然在一日之内被苏良策攻下，那苏良策之后又是什么对策？

　　不用想也知道，柴桑危险了。

　　“傅舒朗北上，难道是为了把苏良策引出来，趁机攻打北方？”沈斯年在堂前踱步思索。

　　信者道：“应该不是，根据我们打探，苏良策是仓促出关，用了五日赶往大营改变傅舒朗行军路线，之前一直是一个叫蒲俊人的参谋，跟着傅舒朗。”

　　“蒲俊人！”忽然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沈斯年一惊。

　　他一直记得两年前在扶风酒馆里见到的这个人，就算忘了，集市腰斩一事他怎么会忘。

　　“他该有一番作为的。”沈斯年嘟囔一句，又回到苏良策身上，“那真印证了殷望的话，这个苏良策野心很大，唉。”

　　“公子，那我们是否要加强防备。”康南在一旁问？

　　看清这局势的人都不轻松。

　　“防备。”沈斯年给自己又给一众将领提了力气，“本来就是打算跟扶风打这一仗的，不能因为他们先攻占中原就损了我们的士气，带兵返回东部边界，重新调整队形，预防檀军入境。”

　　沈斯年又命令：“派驿者到始安，让卢将军守备好东北边境，别让檀军钻了空子，我们全力守好东部和南部这两条线，他苏良策再厉害，也不能凭空飞进来。”

　　将军们领命去部署，沈斯年回去书房，写下一封信，让信者送去中原，沈斯年要问候下老朋友。

　　赤军东迁这几日，中原那边一直没有动静。

　　再走几日，与乌丸军打了个照面。

　　沈斯年这几日一直在想，要不要用乌丸军，不用，他们来了怎么办？

　　还没想好，这就碰上了。

　　老熟人，朝鲁。

　　“沈公子。”朝鲁下马想沈斯年弯腰鞠躬。

　　沈斯年现在心乱的很，把朝鲁迎进大营安顿。

　　“沈公子，中原被攻占，恐怕你们已经知道了吧。”朝鲁在路上沈斯年聊。

　　沈斯年正烦这件事，但又逃不掉。

　　“我知道。”

　　“看来檀军势头很猛。”朝鲁轻蔑一笑，“不过遇上我们乌丸军，他们也注定要失败的，北方不可能交给他们。”

　　沈斯年听他这般自大，没有回话。

　　朝鲁继续道：“沈公子，我们不仅能帮你守住柴桑，我们还可以帮你夺回北方，只要你们割点地给我们……”

　　“局势还未明朗，朝鲁将军不要把话说得这么早。”沈斯年忍不住怼了一句，更狠的话憋了回去。

　　朝鲁笑得更加猖狂：“大陆，没人能打的过我们。”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斯年停住马，整个军队都停下来。

　　紧张气氛全压在最前头的两人身上。

　　朝鲁立马转了圜：“我想让沈公子放心罢了，既然答应了沈王，我们就会守好柴桑，你别太紧张。”

　　沈斯年气得夹了下马腹，重新启动军队。

　　路上两人再没说过一句话。

　　沈斯年气的不轻，在马车里喝了点酒，忽觉身旁空荡，这才想起，每次出军或者外游，都有普世陪着。

　　“说好来信，这都几个月过去了，还不联系我。”东迁军队时，沈斯年还专门嘱咐那儿的驿站，收到普世的信，快马加鞭送到大营，几月又几天过去了，没有一点消息。

　　“你就在外面疯吧，等我战死了，你在来我坟上哭，你能哭吗，怕是来看我都嫌晦气。”越想越气，沈斯年多喝了一点酒。

　　有点微醺，沈斯年去马车外头嘱咐康南，让他守好，刚踏出一步还没找到个人，轿夫把沈斯年怼进马车里。

　　“你……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