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行》福泥先森

73、第 73 章

　　第七十三章离开柴桑

　　叛军一事平息，柴桑与乌丸联军不胫而走，传遍整个大陆。

　　中原与外族日氏联合，提防柴桑攻占。

　　北方洞口大开，外族频频侵入。

　　为保大陆和平，傅舒朗带兵北上。

　　三方局势异常紧张。

　　这些时日，秦桐往来右厢频繁。

　　“殷望割地与日氏联军，但没有主动出击打算。”

　　“傅舒朗亲自带兵北上，往柴桑这边来，苏良策还没有出关。”

　　“柴桑各地小有起义，响应傅舒朗，反对与外族联军。”

　　秦桐将打探的消息一一与沈斯年说，紧张的局势，就连秦桐也欢脱不起来。

　　“看来与扶风必有一场恶战。”范子衿说。

　　沈斯年连连叹气：“北方对战，扶风一向不参与，这次是触及傅舒朗底线，与乌丸联军，是喝着带砒霜的蜜酒啊。”

　　“这一战，不仅是输与赢，更是决定未来大陆的局势。”范子衿点出重点。

　　“要不不战，要不一站到底。”沈斯年由无措转为坚定，而后去瑶光殿找沈元忠。

　　“父亲，檀军北上，两军怕要一战，儿臣请求去柴桑南与康南会合，共同防御檀军。”

　　沈元忠踱步忖度，道：“也好，傅舒朗还没过镇江，你先早去几天守着，等过几日乌丸军到达，就差不多要开战了。”

　　“父亲，十万赤军可以一战，不需外族帮忙。”沈斯年加重语气，就是这乌丸军坏的事！

　　沈元忠是认定联军了，严了脸道：“不用外族，连中原都难对抗，更何况是扶风，我已经与乌丸联系好，其他话都不必多说。”

　　“那乌丸又凭什么折兵损将来帮我们打扶风？”沈斯年不依不饶的问。

　　沈元忠脸色一黑，看来是瞒不住了：“我又划了些地方给他们。”

　　“父亲！”

　　沈元忠制止住沈斯年的话，道：“先给他们点好处，等我统一大陆，还怕夺不回来吗？”

　　沈元忠被一统给迷住眼睛，他满心想着美好未来，却不闻不看全程的沼泽暗坑。

　　“年儿，等作战时，你要保存好势力，让乌丸军先冲，看着形势差不多逆转，再趁机往前打，争取多攻下几座城池，给傅舒朗点教训，别以为他独占扶风，就可以在大陆撑天了。”沈元忠洋洋嘱咐沈斯年。

　　沈斯年在二阶坐立不安，真有他说的这么顺利吗？

　　苏良策还没出关，为什么在这个紧急的关头还能沉住气，扶风还有什么目的吗？

　　沈斯年思绪乱飘，不敢同沈元忠一起遐想。

　　点完兵回到右厢已是晚间，沈斯年收拾行李准备明日出发柴桑南。

　　普世前来。

　　“我明日要去柴桑南，你与我一起？”沈斯年听声认出普世，头也没抬的问。

　　普世没回应。

　　沈斯年当他默认，转了话茬道：“这一战不比始安轻松，可能要长久待在那边。”

　　普世还是没说话。

　　沈斯年抬头，普世一脸俨然站在门前。

　　沈斯年放下手中包袱，上前来问：“怎么了，不想去吗？”

　　普世摇头，上前一步，抱住了沈斯年。

　　“怎么了？”沈斯年越发不懂了，但也没推开普世。

　　普世捏住沈斯年下巴，吻上了他的嘴唇。

　　沈斯年瞪大眼睛，推搡普世。

　　只用了一下力，沈斯年忽觉身体麻木，再想细想，已经动弹不了。

　　普世离开沈斯年嘴唇，捧着他的脸道：“不要反抗，我们好好欢愉一夜。”

　　沈斯年浑身无力，只能倚在普世怀中，惊诧问：“你到底在想什么？”

　　普世没有瞒沈斯年：“我要离开柴桑。”

　　沈斯年一时没了话语，只感觉喉咙里堵得难受，许久才道：“明天要启程，不要再开玩笑了。”

　　普世没回，再次吻上沈斯年，与他往更深处缠绵。

　　直到尝到咸涩的泪水，普世才放开沈斯年。

　　双颊已经挂满泪水，沈斯年哽咽着声问：“为什么？你到底在想什么？我想不明白，我看不透你。”

　　普世捂住那双婆娑泪眼，他不能再看沈斯年哭了，他注定要走的。

　　普世将沈斯年抱到床上，他蜷在床榻下，把沈斯年的泪水吻干。

　　“普世，你他妈的今天必须给我个理由，要不然不准睡我，你凭什么睡我，要走就赶紧走，别给我留念想，不就是两年感情吗，我一会儿就忘了！”沈斯年语无伦次的骂着，眼眶的泪水却没停过。

　　…………

　　“普世，你把我当什么了？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沈斯年看着普世头顶，哭的更凶了，“你这又算什么，我真情实感对你，你却只馋我……。”

　　听到这句后，普世…………。

　　沈斯年吃疼“嘶”了一声，终止了话语。

　　…………

　　沈斯年委屈的看着普世。

　　“怎么这副……的表情。”普世轻笑。

　　“你当真要走吗？”普世要走的心结，沈斯年今晚打不开了，以后也打不开了。

　　他这算什么，留了一晚的念想，让沈斯年日后难受吗？

　　“那还回不回来了？”看普世不说话，沈斯年又接上一句。

　　“回来，不过只能偷摸着回来……你。”

　　沈斯年又气又急：“你连个实话都没有，我怎么信你，怕你走后就去寻花问柳，怎还会记得我！”

　　普世被沈斯年逗乐：“我未娶妻，为何不能寻花问柳？”

　　“那去寻你的花问你的柳，何必在这儿…………”沈斯年羞住了嘴。

　　普世不再逗沈斯年，亲吻上这张气恼的嘴唇：“一想到你，我对别人就瑩不起来了。”

　　普世试过，不过是两年前了。

　　“你向来自由，没人能管住你，但你与我纠缠上了感情，就不能不负责任走人。”沈斯年严了脸教训道，“我不管你是去拯救天下还是毁灭大陆，都要时常给我来个信，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明明是教育人的话，却如一股暖流涌进冰封已久的心。

　　以后做什么事有什么决定，都会顾及心中这一处柔软。

　　南雁不再孤独，北有佳人挂念。

　　分离是短暂的，以后都会在一起。

　　普世在心里默念。

　　“话说开了，给我解开吧，这样糳我不舒服。”沈斯年央求，他没法这样清醒着任由人摆布，他也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他可以与普世云雨，他想与普世云雨。

　　普世眼中闪了一道光亮，从袖中掏出一个瓶罐，抿了一层抹在沈斯年嘴上。

　　沈斯年立马能活动了。

　　先，给了普世一拳。

　　普世揉着胸前的手抚摸：“怎么不跑，想跟我糳了？”

　　普世想逗一下沈斯年。

　　沈斯年认真了，瘪着嘴盯着普世看：“我不想与你糳，你逼我也不成。”

　　普世跟着认真了，问：“那你为什么想糳了？”

　　或许，能等到那个答案，普世不敢越界不敢去想不敢说出口的……

　　“我喜欢你啊。”沈斯年说出来口。

　　一滴黑墨融入水中，迅速蔓延开，这句话震颤普世整个身体。

　　有些方面，沈斯年比他勇敢，比他无谓。

　　“我承认，我喜欢上你了。”沈斯年见普世呆在上方，又说了一句。

　　普世双手失力，倒在沈斯年胸前，将他怀抱的更紧。

　　沈斯年揉着普世的脑袋，望着床榻上的麦穗继续说：“我原本打算自己过完这一辈子，是你非要与我纠缠，让我动了心，我不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感情，我也不想与你确认，但我必须要说不出，因为我无法不清不楚的与你做。”

　　“普世。”沈斯年捧起普世的脸，嬉笑全无，此刻的他像一个需要人依靠的孩子，一句混蛋止于口，沈斯年放软了话道，“你并不是我最好的选择，但我还是喜欢上你了，只要你不负我，我会竭尽全力保护这段感情，我想留住这份对你的喜欢。”

　　“即使离开柴桑，也不要离开我，好吗？”

　　普世彻底拜倒在沈斯年的软言挚情中，吻上他的嘴唇，陷入了疯狂。

　　不是他要沈斯年舒服，是沈斯年在帮他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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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多久，两人都不觉疲惫，一次又一次心动地爱着对方。

　　迷蒙中，沈斯年听见了那句话。

　　“我也喜欢你。”

　　星火阑珊中，普世悄然离开。

　　沈斯年睁开眼睛，再也无眠。

　　今夜不是一场梦，他爱普世，普世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