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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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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小教主
初始始安前,沈斯年一直惦记着周氏身旁的汪侧,想用他去打听消息。
回城途中,见普世又很快拿到消息,更是心羡的很,解决完乱军事宜,沈斯年让范子衿去找汪侧。
在一个牢狱中,汪侧被当做乱军关押,就在今日施刑。
沈斯年亲自去牢中把汪侧提出。
“我是帮周娉婷干了很多坏事,要杀要剐随你便。”汪侧梗着脖子,毫不屈服。
沈斯年与秦桐对视一眼,笑出了声。
“你们笑什么?”汪侧问。
“你不是挺圆滑的吗,怎么连公子想救你都体会不到。”秦桐嘲笑汪侧。
汪侧身子一下矮了半头,又疑惑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想用你。”沈斯年直言了当,“我想用你行走江湖的经验和人脉,帮我搜罗四海消息。”
汪侧坚硬的眼神逐渐松软,跪在地上思忖半天。
“公子为人仗义,多少豪杰志士挤破头想为公子办事,你考虑这半天是几个意思?不想为公子效力?”秦桐小嘴叭叭说教了汪侧一通。
汪侧不与小孩子恼,想好了便跟沈斯年说:“我本是靠这个吃饭,跟谁手下都一样,但公子想要四海的消息,以我一人之力很难,你还需要帮我一件事。”
“你尽管说,我定当全力去办。”沈斯年真诚与汪侧说。
汪侧也不隐瞒,脱下囚服,露出背后的揽月图。
沈斯年与秦桐看后,惊愕不语。
“我原属清风揽月教,教主死后,教内大乱,小教子失踪,清风长老与揽月长老分裂,清风教被南方扶风揽去,揽月教因孤立无援逐渐消失在江湖中,若是能重新集合揽月势力,搜罗四海消息不在话下。”
汪侧说完,转身回望,沈斯年已经全然游离。
“公子可否听见我说的的话?”汪侧有些急躁问。
“都下去。”沈斯年撤掉牢中所有侍卫。
汪侧不解。
沈斯年拍了下秦桐:“把上衣脱下来。”
秦桐领会,心情复杂的解开上衣。
汪侧更不解。
当上半部的揽月教图露出时,汪侧呆住,当下班半部的清风教图露出时,汪侧直接跳站起身:“你……”
秦桐还小,对清风揽月教图理解不深,向沈斯年投去求救目光。
沈斯年不用动,汪侧自然理解,直接跪在秦桐脚下,声颤道:“小教主,我终于找到你了。”
秦桐穿好衣服,反而不张扬,跑到沈斯年后面躲着,他好像知道此刻处境。
沈斯年将秦桐推到面前,抚住他的肩膀说:“你是清风明月教教主的儿子,你父亲死后,母亲带着你离教,中途被人追杀受了重伤,刚好被我母亲遇到,救下了你,你母亲忍着最后一口气,将你的身世说出。”
秦桐僵在原地,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那年他才三岁,什么都不懂。
“母亲把你带回来时,就将你身世与我说清,我看你非凡人之命,便求母亲把你留在我身边,时至今日,我也才真正明白清风揽月教与你的关系。”
汪侧在一旁添说:“你是教主唯一的子嗣,也是清风揽月教唯一的继承,教虽然分散,但只要有你在,我们会重新聚集。”
说毕,汪侧又跪倒在秦桐面前:“小教主,求你出宫重振清风揽月教。”
秦桐拉住沈斯年的手,不知所措,一切都太突然了,从有了意识他便待在沈斯年身边,这些年也只有一个简单的想法,不论公子处境好坏,他都要待在沈斯年身边,从未想过离开……
“小秦桐。”沈斯年在此掰正秦桐与他说:“你今年十四了,也该试着学会担当。”
“公子,我不想离开你。”秦桐明白沈斯年意思,眼泪汪汪的拉紧沈斯年的手。
“你没有离开我,你只会与我越来越近,我需要你,我需要清风揽月教。”沈斯年与秦桐直白说了。
“公子对我们教有恩,我定当辅佐好小教主,来帮公子分忧。”汪侧已明确沈斯年意思。
秦桐也明白了,嗫嚅问道:“我真的能帮公子吗?就像范子衿那样。”
沈斯年笑着抚摸秦桐脑袋:“当然,你已经长大了,又有汪侧在身边,我会放心把事托付给你,你也定能帮我办好。”
秦桐眼中慢慢闪出光亮,伤心与迷茫一扫而光,高兴道:“公子交代给我的事,我一定办的比范子衿还好!”
又是范子衿,这小秦桐也是跟他较量上了。
沈斯年又交代了汪侧一些事,着他出宫准备,等差不多再把秦桐送出去,也就这两三天的事。
沈斯年自小带大秦桐,很是不舍,给了准备了不少贴身物件。
秦桐这几天也很忙,他有舍不得的人,天天往禁军大营中跑。
一来二去范子衿也知道了,便不嫌秦桐烦扰,天天带着秦桐操练,两人形影不离。
沈斯年忙着处理公务,只啧叹孩子大了留不住。
回城的第五个夜里,沈斯年终于有了时间,差人做的血檀簪子也拿到手中,准备去拜访普世。
瑶光殿左厢
普世收到一份信书,正在细细研究。
牧索格来信,他已经向柴桑派人,这几天就到到了。
桌上一盘棋,左右分列黑白子,普世又要下一盘大棋。
房门轻扣,响起沈斯年的声音。
普世将信收好,严正神情开了门。
几日不见,沈斯年瘦了点。
沈斯年见普世后五味杂陈,几日不见生分了点,他与普世还是差些黏连住的情感。
“近日很忙,怎么有时间来师傅这儿。”普世引沈斯年来到软榻,给他倒了一杯茶。
时过中秋,天气转凉,沈斯年捂着热茶暖和,将匣子往普世面前一推:“给你的。”
匣子由朱漆相裹,壁上纹案雕刻精细,看来是个不错的东西。
普世饶有兴趣打开匣子,清淡檀香扑面而来,一根雕刻着兰花的血檀簪子静卧软枕。
普世轻拿起簪子,冰凉木制很快温热,攥在手心中沉甸甸的。
“我看你原先的簪子裂了,又差人重新做了一根,带上看看合不合适。”沈斯年接过普世手中簪子,起身给他带上。
普世坐立不动,头上仿佛千金重。
沈斯年悉心给普世带上木簪,又跑到正脸仔细瞧了一番。
“你性子沉,带根血檀簪显精气神。”沈斯年又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血檀簪,正配普世。
收手时,普世截住沈斯年的手。
沈斯年瞪大眼睛,意在询问:怎么了?
普世没说话,沈斯年略有不悦问:“怎么,不满意我送的簪子?”
说毕,沈斯年抽手,坐回普世对面。
“幺儿送我的簪子,我自是欢喜,只是不知道回什么。”普世说的是实话,这些年就算收到再好的宝物,他都能回礼,沈斯年送的这根小小血檀簪子,他却不知道该还以什么。
给他更名贵的礼物,显俗,给他真心诚意的礼物,没有。
“客气什么,你是我师傅啊。”沈斯年放心一笑,坐回座位慢悠悠呷了一口茶,心情开始愉悦。
真心换真心,沈斯年向来如此。
普世沉默,他想做的不止沈斯年师傅。
“你知道文怜的事吗?”文怜的事,沈斯年必须与普世说。
普世点头:“我知道。”
期间,普世见过文怜,让他稍安勿躁,不要孤意行事,暂安沈斯年身边。
普世知道沈斯年不会赶文怜走。
“是我对不起她。”沈斯年叹了一口气,“我这辈子都欠她的。
两人一会儿聊军营之事,一会儿聊朝堂之事,偶尔插些闲话聊聊家常,不知已经夜半。
沈斯年咳了一声,普世才止住话匣。
“秋夜凉,叫人暖壶酒。”普世意犹未尽。
沈斯年也没拒绝,顺势躺在软榻上,几日来少有的放松。
一壶暖酒上堂,两人几杯见了底。
沈斯年微微阖眼,普世又拿来被子给他盖上,沈斯年点头:“我在这儿睡会儿,天亮就走。”
往日都是普世在沈斯年宫中睡,沈斯年在普世厢中,前所未有。
普世今夜跟吃个兴奋散似的,左右睡不着,摸着头上的簪子辗转反侧。
榻上的沈斯年睡了个安稳觉,第二日被涌进左厢的侍卫吵醒。
沈斯年迷蒙问:“何事?”
侍卫不敢懈怠,连忙说:“卢大人从始安传回信书,一行乌丸人马正往柴桑赶。”
“乌丸?!”沈斯年顿时清醒,跳下床榻踱步,“他们来干什么?”
徘徊几回,沈斯年转头问道普世:“你可有消息?”
秦桐势力还未建立,沈斯年只能依靠普世。
书籍中藏匿的信还未烧毁,普世这才想起,不过谎话说多了,普世早就波澜不惊。
“还不清楚。”
沈斯年只好披上衣袍,回瑶光殿商议此事。
普世也跟随一起。
消息也传到沈元忠那儿,等沈斯年进了大殿,沈元忠已经召集部分将领,牧乐人也被传进殿中听候命令。
“年儿,听说始安胜战,乌丸也出动了兵马?”沈元忠来到殿门,牵住沈斯年的手带他入殿。
沈斯年微微一怔,被沈元忠带到一阶软榻旁,地位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