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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归属43 宰优 ...

  •   明知道他就是故意的,大概率就是说说而已,但酒井优对上那双略微眯起还带着湿意的鸢色眼睛,看见那件松松垮垮露出小臂的女士浴衣,还是听见了理智蒸发的声音。

      “好。”

      她逼迫自己只盯着那个挂在他手指上晃来晃去的小小袋子,根本无暇去想什么有效解决问题的手段,“---三明治可以吗?牛排也有但是要稍微等一下,如果你都不想吃的话可以点外卖。”

      太宰治倒也没有为难她,欣然点了点头:“都可以~”

      当时松了口气的酒井优没想到,这个荒诞的理由,居然驱使了她整整一天。

      从做饭到煮蜂蜜牛奶,从接收行李到给次卧换床单扫地,从用限量版游戏碟片堆满了客厅,到把各种款式的绷带分类放在好拿的位置。

      大大小小的事情让酒井优忙到接应不暇,直到傍晚时的灿烂夕光铺开,也没能抽出时间给中原中也报个平安。

      把她指使的团团转的人倒是一直安分的呆在沙发上,即使提出稀奇古怪的要求也带着轻松到标准的笑意,看上去似乎完全没问题。

      但是时间久了,饶是不太有底气直视他的酒井优也感受到了违和---他放松的样子就没变过,那种偷工减料的虚伪情绪根本经不住打量。

      为此她罕见的重拾了原来提防美奈子的警惕,一次又一次装作不经意的看向太宰治,最终肯定的下了结论:这家伙生气了。

      搞不好还是非常严重那种。

      酒井优很快想明白了逻辑---毕竟昨天她才擅自做了那样的事情,对方生气也是在所难免的。

      她踌躇着想解释点什么,但介于对方拒不合作的态度只能按兵不动。

      酒井优本就怀着微妙的惭愧,等到太宰治终于磨磨蹭蹭从秘书官送来的行李里翻出了正常的睡衣穿好,她鼓起勇气主动上去搭话时,那种情绪已经彻底发酵。

      “太宰君---”令里世界胆寒的地狱天使小心的在自己家沙发边站的笔直,语气恭谨柔软,比棉花糖里的糖丝还要轻。

      “嗯~”太宰治对此丝毫不觉得违和,随意的在沙发上换翻了个身看她,唇角仍旧带着粗劣含糊的笑意,“怎么了?”

      姿势的缘故,酒井优清楚的看到了从他敞开的睡衣领口露出的脖颈。

      原本轻浮的痕迹这样被主人大大方方的晾着,倒仿佛成了某种点缀肤色的装饰,浅绯和冷白极尽亲昵地交叠在一起,呈现出让人挪不开眼的暧昧美感。

      酒井优垂着视线看着,连原本考虑好的话也被发紧的嗓子堵住,半晌没下文。

      气氛在稠重的安静里变得胶着,迟来的羞怯一点点攀上酒井优的耳廓,还来不及她佯做冷静的开口,别过头不去看她的鸢眼青年却抢先悻悻的哼出了声:“看出来哪里不对也不许问我为什么。”

      太宰治说着抬起胳膊盖住脸,挡住了嘴角不情愿被拉平的弧度:“反正原因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绝对不会。”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但是太宰治知道自己有多咬牙切齿。

      她又是这幅让人生气的纵容模样,好像无论他提多过分的要求都会应下来。

      就像他才是有主动权的那个被宠坏的孩子。

      但是太宰治清楚的知道谁才是那个不动声色的恶人。

      从抓到他偷吃甜点,到牌桌上的欲擒故纵,还有不动声色放在他面前的葡萄气泡饮料,一桩桩一件件想起来都忍不住想磨牙。

      可掺杂在时间里的一点点温柔和偏爱,把这些平淡到不值一提的过往兑成了独一无二的‘回忆’,时至今日终于凝固成了看不见挣不脱的枷锁---正沿着腕骨一直紧勒到心脏,让他烦躁又无从挣脱。

      太宰治下意识动了动手腕,那里久违的没裹上绷带,裸露在空气里的瘦削手腕上还留着昨晚放肆的痕迹没有消退。

      他应该早就给彼此找个坦然的理由,然后没有束缚的潇洒离开,最多在下次见面的时候轻松调侃几句。

      可是泡在舒服的浴缸里听着那个人小心翼翼的央求,从神经到骨髓都跟被热水冲开的花茶一样,轻松惬意的一层层变软绽开,最后四肢乏力到连动一动指尖都困难,更不要提什么潇洒的离开。

      就算是现在,太宰治也能清楚的到感受胸口传来和理智截然不同的冲动---只是因为她在这里,他就一步都不想离开了。

      这是多么不像他的可怕行为啊---

      如果在她面前连跟自己怄气这种事情都不能藏住。

      那就真的是一败涂地了。

      想到这最后一丝笑影也稀薄到消失,太宰治自暴自弃的板起脸:“也不许再看我了!绝对不会让你看出答案的!”

      酒井优眼睁睁看着他突然开始奋起,妄图把自己团成了一个奇怪的球,那头原本蓬松的发丝在沙发上蹭的乱七八糟,本来就是随便扣起来的睡衣随着主人扭来扭去的动作,很快变得毫无用处---露出一大片过于纤瘦的腰线。

      “---”酒井优好不容易沉稳下来的视线又飘移起来。

      她心虚的辩解:“我没看---”

      “骗子!”

      听见这么敷衍的谎话,形状古怪‘球’来回翻得更起劲了,所幸沙发足够宽敞才没有让他滚下去。

      酒井优估量着摇摇欲坠的现场,立刻举手投降:“好好好我看了!”

      太宰治停下动作,像猫科动物一样睁圆了眼睛怒视过来:“那现在不许看了!”

      “好好好---”酒井优试探着朝后迈出半步,一边点头一边扯下手上滑溜溜的橡皮手套:“我知道了。”

      太宰治正要松懈下来的刹那,已经要离开的人突然弯下腰向前,轻捷的伸手在他乱糟糟的头顶上拍了一下,又立刻掐着他愣住的时机退开。

      “酒井优!!”太宰治立刻愤起。

      早知道她是个狡猾的大人,怎么还明知故犯了!

      可等他捂着头顶坐起来,只来得及看见酒井优潇洒走开的背影。

      她穿着宽松的湘黄T恤,袖子高高挽起,露着一截白皙的胳膊,随意模样的就像很久以前,她还会用武力胁迫他在厨房里洗菜的时候。

      随意到连太宰治烦躁矛盾的情绪也跟着重新着了陆。

      他坐在沙发上闷闷的吸了下鼻子,熟练的开始抱怨:“干嘛突然凑过来,把我的头发都揉乱了!”

      “有吗?”

      酒井优走到姑且可以当做安全区的厨房,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还好啦,太宰干部的发型不管怎么样都很帅气。”

      即使是胡说八道,轻快的微笑还是在她唇角慢慢展开。

      “---是吗。”

      太宰治看着她抱着胳膊靠在桌子边,指骨漂亮的手自然地捋过齐肩的头发,最后点在的唇边。

      他试过,那里又软又滑,能尝到轻薄的,凉辛的烟草味道。

      指尖抚摸过去的时候,就像拈起了一朵含着稚嫩花苞的柔软花朵,似乎稍微一用力就会沁出浓郁又难以捉摸的香气,隔着皮肤撩拨起旖旎到无法收场的妄想。

      心思实在跑偏的厉害,太宰治下意识攥皱了衣角,才硬撑着若无其事的语气提出新的要求:“那我的晚饭要吃关东煮。”

      “关东煮啊---”酒井优顺口答应下来,随即想到---

      这是多么新颖的食物种类啊,需要用到的食材和今天做过的六次饭完全不同,从头到尾都需要重新筹备。

      被琐碎家务搞得精疲力尽仿佛通宵一周做任务的地狱天使顿时丧失了一切世俗欲望。

      但是看着太宰治瘫在沙发上的死鱼眼模样,她又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成熟到没有感情的许愿机器了。

      做吧,不然怎么样?报警抓他吗?

      然后他们俩一起荣登明天的里世界八卦秘闻头条---‘港口Mafia双高层强约那啥后未谈妥闹至警局’

      还不如咬牙坚持下去。

      最后坚持到凌晨才得以逃脱睡去的酒井优,昏昏沉沉的甚至觉得从昨晚到现在都是一个过分离奇大胆的梦,只要再睁开眼睛就会发现自己还在聚会的桌边,身边是好像永远都喝不醉的中原中也。

      可是酒井优再捞回意识的时候,眼前还是熟悉的青釉色窗帘,手机扔在地板上,静谧的房间里只有半包没抽完的礼帽就躺在枕头边陪她。

      如同重回横滨以后的每一个醒来的清晨。

      果然是梦吗---

      毕竟是她主动放开的手,又有什么资格奢求更多呢---

      酒井优按着发酸的脖颈慢慢叹了口气,摸索着抽出一根纸筒,咬在嘴里梦游似的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呆,才揉着头发朝外走去找打火机。

      才推开卧室门,她就为猝不及防的明亮眯起眼睛。

      即使没什么声响,那也不是一如既往沉寂等着主人唤醒的客厅---厚重遮光的落地窗帘被人拉开了,没有什么能阻碍纯澈灿烂的晨曦落进来。

      始作俑者正咬着沾满果酱的勺子坐在沙发扶手上,悠闲的披着满身碎晶般的日光,含糊不清的招呼她:“日安,酒井小姐,要一起吃橘子酱吗?”

      鲜丽到难以直视的金色光泽充满了酒井优的视野,连陶瓷勺子上的橘子果酱都被衬的像一团几近透明的暖光,更别提那个人清隽眉目间的狡黠笑意有多闪耀。

      实在是太漂亮的颜色了。

      有那么一刹那,酒井优怔在原地,几乎阖起眼睛,才忍住了流泪的冲动。

      再怎么故作不在乎的说着大不了重新认识,可是这一刻,庆幸自己重新不再是孤单醒来的‘优’的酸涩喜悦,几乎要化作汹涌的海浪奔涌而出。

      ‘感谢你愿意回到我身边’

      “---早啊,太宰君。”

      ‘如同在黑夜中茫然挥舞着翅膀的蝴蝶重新看见光的方向’

      只是短短的片刻,她就抿起唇角回应了一个含着几不可见泪光的笑容,随即一如既往妥帖的安排起来:“这么好的天气,干脆就把果酱夹在吐司面包里吃吧。”

      那个明媚的早上,他们顺理成章一起吃了甜丝丝的果味三明治,把捣碎了的草莓泡在酸奶里带上了酒井优的跑车。

      副驾驶的位置就是从那一天起被太宰治统治了,从此大多数人流熙往的早出晚归,都变成了他们的同行之路。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和似乎都是白昼的盛夏比起来,秋天的日落来的越来越早,原本堪称浩瀚的傍晚美景也变得仓促起来,往往天际才擦上橙色的夕照就转瞬阴沉下去。

      织田作之助照旧在下班时间走进Lupin,难得的发现这么早居然能同时碰见两个挚友。

      和每天主打混完工资就下班的他不一样,另两个人都在快速运转不停的信息核心。

      坂口安吾照旧是一脸被工作榨干的社畜模样,而仍旧乱七八糟在手腕上裹着绷带的太宰治截然不同。

      那张帅气出众的面孔看起来尤其不错,既没有什么被主人瞎搞出来的伤痕,也没有了营养不良的苍白,连身上过分宽松的黑色西装外套都是熨烫过的,衬的他整个人都闪闪发光起来。

      这幅容光焕发的闲散姿态让无限加班的坂口安吾气得牙痒痒。

      “---太宰啊”他用敲键盘敲到颤抖的手指推了下眼镜,举着正义发出攻击:“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月例会吧?”

      港口Mafia的月例会很隆重,基本覆盖了全部门各领域,就算没有念稿的传统,大家只是排着队汇报一遍重点也不是一个下午能结束的。

      太宰治稍微想了一下,“好像是?”

      坂口安吾拍案而起:“这个时间你作为干部出现在这喝酒混时间不合适吧!”

      “你说这个啊。”太宰治毫无负担的摇晃着酒杯,一副理所当然的人渣模样:“不是有芥川那家伙吗,开个月例会这点事情都办不好的话,要他也就没什么用了吧?”

      “芥川君还小,不要把压榨童工说的那么理直气壮吧。”织田作之助忍不住吐槽。

      坂口安吾冷笑:“怎么,酒井君是终于想开了吗?”

      话是这么说的,织田作之助却清楚不可能。

      这两个人在各自领域(阴险无情和恐怖无情)本就瞩目,加上颜值又很般配的出色,稍微有那么点风吹草动就足够圈里人嗅着味道发展盈利产业了。

      之前若有若无的暧昧就算了,他们住在一起以后,太酒盘和酒太盘立刻燎原之势在地下赌局站稳了脚,连他这种对八卦不太感兴趣的人都耳目渲染知道了盈亏比。

      比如上上周周二晚上他们在电梯里接吻,太酒盘略胜一筹。

      又比如上周末他们牵着手在冰淇淋店排队,酒太盘弯道超车。

      反正怎么看酒井君都不像是想开了。

      果不其然,太宰治闻言放下酒杯,撑起十指支着下颌,开始兴致勃勃的阐述起缘由:“我拜托了优帮我带手握寿司,之前去的那家店真的很不错,就是老板娘太热情了---”

      每次去店里吃,如果不是酒井优挂着凛冬般冷淡的笑意,用刀锋一样的目光割开一段真空地带,那个沉迷他脸不可自拔的丰满女人怕不是要直接把胸部贴过来。

      是可怕的痴女类型没错。

      收到太宰治短讯的酒井优也是这么认为的。

      她正坐在人头攒动的会议室里。

      不远处的芥川龙之介坐在太宰治的空位旁边奋笔疾书记笔记,看架势恨不得连汇报人的语气都复刻到本上。

      太宰治的秘书官举着录音笔三番两次试图劝说他,都被他凶神恶煞的用眼神逼了回去。

      酒井优:“---”

      这也是个可怕的类型没有错。

      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芥川龙之介抬头了看了她一眼,发现是她以后立刻坐直,深深的低头行礼,抬起脸的时候表情严肃极了,大有酒井优挥挥手他就扑出去指哪咬哪的意思。

      直到酒井优对他颔首示意,他才继续低下头笔尖冒火的补笔记。

      也不知道太宰治究竟怎么跟这孩子介绍的她。

      酒井优叹了口气,抬手叫过自己的秘书官,低声交代了下属几句就离席了。

      她那副挂着冷淡笑容的无懈可击姿态,任谁都会以为她是去完成什么重要工作。

      只有坐在对面的中原中也忍不住‘切’了一声。

      早在发现和他号称‘双黑’的搭档并没来时,中原中也就推断出了真相---酒井那家伙,肯定又去做慈善投喂太宰治了。

      他们经常一起切磋,畅汗淋漓的打完再搭乘同一班电梯离开演武场,久而久之中原中也已经把她当哥们看。

      他不止一次忍不住吐槽:“你昨天翘掉会议又是去投喂太宰那家伙了吧?不管怎么说,你也太宠他了吧!”

      在他看来太宰治这种工作靠混,吃饭靠喂的蛀虫就应该送去劳改。

      酒井优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有吗?”

      束起的头发还带着汗意的女性眯起银色眼睛思索了片刻,认真的解释道:“怎么说呢,毕竟我也很受他照顾啊。”

      就算有的地方固执又别扭,但太宰治确实是个很擅长隐匿温柔的人,会用他自己的方式照顾酒井优。

      是每次坐酒井优车的时候。

      他绝大多数时间都安静的窝在座椅里玩手机或者打瞌睡,但路过人多的路口街区时,他就会眼都不抬的伸出手勾住她的发尾或者手腕。

      当跑车再次没入熙攘的车流时,他又会自然的收回手,好像无事发生过一样。

      是时不时出现在她办公桌角落的一只花朵,没有精细的包装也没有固定的品种,但一定色彩鲜艳。

      是下班以后靠在门口催她快点走去吃冰淇淋的懒洋洋抱怨。

      是休息日一起在客厅打游戏时情绪雀跃的欢呼。

      是她每一次突发奇想的出去玩时都会毫不犹豫伸过来的手。

      类似的不动声色的琐碎关怀,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展翅小鸟,用细小的喙子叼着酒井优的衣角,把她带回了之前被迫离开的普通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最孤僻的特征也会融化在永不消退的鸢色中,‘酒井优’也不是什么地狱天使,只是其中最平凡的过客之一。

      想到这她忍不住微微笑起来:“中也以后碰见对的人也会有这种冲动---”

      “你觉得那个人很值得,想把全世界都送给他。”

      “---啥?”中原中也瞠目结舌:“所以你说的难道是太宰吗---不是他拖到现在都没告白过吧!”

      “现在已经很好啦。”酒井优笑容分毫不变。

      中原中也看着她因为笑意明媚到动人的表情倒吸一口冷气:“---完了你是彻底没救了。”

      他稍微代入了一下她的假设,立刻敬谢不敏的疯狂摆手拒绝:“虽然我们关系不错,但我不希望我兄弟没了以后,我也有病入膏肓那天。”

      不管中原中也怎么想,他那不争气的‘兄弟’仍旧光明正大翘掉了会议,顺利买到了太宰治指名的手握寿司,只是返程的时候不巧赶上了这个季节说来就来的绵绵细雨。

      酒井优迎着丝线般疏朗的雨水,拎着纸袋慢慢走去时已经湿透了。

      等着她投喂的人倒是好好的躺在沙发上,连衬衫也没换,握着手柄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只来得及在赛车过弯的瞬间匆忙朝她笑一下。

      “啊!优~欢迎回来,我心心念念的寿司也一起回来了?”

      “一起回来了哦。”

      酒井优笑着应了一声,不仅把外卖拆开送到了太宰治旁边,还贴心的夹了一块送进他嘴里。

      “今晚还要出去吗?”她语重心长的问:“我走的时候你捡回来的那个孩子还在勤恳的参会。”

      没错就是刚加入港口Mafia不久的芥川龙之介。

      如果不是今天开会走不开,黑黑小小一只的芥川龙之介肯定还会满脸严肃的跟着她走到大厦门口,憋到耳朵通红,也不好意思把‘太宰先生去哪里了’问出口。

      那副恭谨又小心的样子每次都让酒井优格外怜惜。

      如果不是怕带回来会遭受到某些人的精神攻击,酒井优都想把那个严肃到可爱的小家伙带回来了。

      太宰治全身心投入在紧张刺激的赛车第一视角,相当敷衍的想了想说道:“大概不需要吧,我已经把手机关机了,总要给新人出头的机会,我已经上了年纪,总是冲在一线很没面子的。”

      “反正我把他捡回来,就是为了干活的。”

      果然。

      “---这么恶劣芥川君真的会哭哦。”

      “无所谓~”

      “---”

      酒井优觉得说再多也拯救不了太宰治的良知,而且看起来芥川君本人似乎也很能get到点,干脆起身朝更衣室走去。

      森鸥外已经安排好了她的下一个任务---明天凌晨的飞机启程去欧洲。

      随着经济全球化发展,无论什么行业,只要不想被淘汰就必须要放眼世界范围寻求机遇,即使是港口Mafia也不例外。

      其实森鸥外很早就开始筹备剑指欧洲的方案,除了细节缜密的计划,还要安排足够威慑对方的实力,最好还能深谐其道。

      而域外经验丰富(凶名在外)的酒井优,算得上是目前最符合要求的人选,再加上武力值天花板的中原中也,挑一个得当的时机去撕开欧洲里世界社交圈几乎毫无问题。

      现在就是那个恰到好处的时机。

      虽然是个长期计划,但酒井优对筹备这种跨国出行非常有经验。

      她环视了一圈更衣室。

      还算宽敞的空间有一半是太宰治的领地,挤满了款式差不多但是材质千差万别的西装和衬衣,剩下一半都是她五颜六色花里胡哨的天地,总之无论哪一边都拥挤的没眼看。

      夏日祭的时候尾崎红叶还送了她几套和服,那些华美的衣物都要收纳在特制的木质箱子里,让她本不宽裕的空间雪上加霜。

      不过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

      她冷静的瞄了一眼客厅,发现太宰治还沉迷在虚拟游戏世界里不可自拔,立刻利落的行动起来,把她神不知鬼不觉藏在对方格子里的深色西装抽出了几件。

      酒井优抱着衣服路过镜子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今天她穿的外套是轻薄的水蓝色,肩膀处的布料被雨水洇出了大片斑驳的深色。

      看起来有点狼狈。

      不过她的同居人并不会在意这些就是了。

      就像他也从来不会主动过问她行程,也不会在偶尔出差的时候发短讯给她。

      他们恪守着某条约定成俗的底线,就这样一直维持着这种奇妙的关系。

      有一次中原中也在酒井优出差的时候顺口问了一下太宰治,结果的到了‘完全不清楚呀’的结果。

      中原中也:“???”

      为此他特意跑来和酒井优吐槽。

      真·直球理念信仰者·中原中也表示完全不能理解:“信我的,太宰治这玩意就不能处!他真不行!你们都这样了,他还磨磨唧唧跟条绷带似的!还能算个男人吗!”

      但酒井优真的不是很在乎---对她来说,所有的行程都会结束,再远的分离她也还是会回到这里,短暂的不联系真的没有太大的影响。

      只要太宰治觉得可以就完全没问题。

      窗外的雨没有停下的趋势,淅淅沥沥的淹没了远处的灯光,把浓重夜色的一切都掩去轮廓,只剩下微微嘈杂的碎响。

      酒井优看了一会儿,随手拉上了窗帘,将秋日的沉郁冷意都隔在了视线以外。

      她拖着收拾好的行李箱出来的时候,太宰治的游戏还在继续,这次可能是听见了滚轮的声音,他勉为其难暂停了游戏看她。

      太宰治打了个哈欠,换了个盘坐的舒服姿势询问她:“又要出差吗?”

      酒井优一边往门口走一边朝他挥手告别:“嗯啊,车已经到楼下了。我会记得给你带手信的,所以今天就提前跟你说晚安咯。”

      “知道了。”太宰治的语气一如既往的轻松:“那祝你一路顺风。”

      到这个时候为止,包括酒井优在内的所有人,都不觉得会有什么不妥。

      毕竟出发的可是港口Mafia的两大武力值主力。

      但两个月之后,在德国的斯图加特,命运却没有任何征兆的来了一次急转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归属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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