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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归属41 宰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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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鸥外在心里感慨了一下青春的妙不可言,一边自然的把被中原中也捏的不成样子的小作文收进抽屉,一边对站在他面前颔首的人无可挑剔的微笑起来。
“总之,欢迎加入港/黑,酒井小姐。”
爱丽丝早就蹭到了酒井优身边,酒井优抚摸着她的发顶,也对自己的新东家露出笑意:“多谢了森君,不---森首领,我一定不负您的期望。”
“说起来,很久以前我就想和酒井小姐共事了,”森鸥外打量着对方这些年越发挺拔利落的姿态,满意中夹着揶揄的感叹起来:“但是那时候无论怎么做,优都会格外无情的拒绝我呢---”
酒井优微微眯起明月般的眼眸,弧度未变的笑容变得狡黠起来:“嘛,毕竟您才不会想和她扯上关系。如果那个时候真的留下我,对您和□□来说才是超级大的麻烦啊。”
“而且,正因为我所做的一切,现在才会有机会再见啊。”
“再见啊---”看起来一本正经稳重可靠的森鸥外无缝从正事切换到八卦:“所以你和太宰现在怎么样了?”
“交往了吗?也不知道太宰的青春期结束没有,如果有什么问题想和我交流的话,我一定不会拒绝的。”
始终噙着平淡表情的酒井优,神情坦然的摇了摇头:“很遗憾,这方面并没有什么有趣的故事可以讲给您听。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的话---认同他的想法就够了。”
“这样啊---”森鸥外惋惜的摊摊手:“那么需要我帮忙吗?为了能看太宰吃瘪让我做什么都相当愿意呢。或者干脆考虑一下我?”
酒井优的拒绝和中原中也的捅刀一样干脆:“---还请您务必不要想太多了,毕竟感情可是非常麻烦的事情呢。”
同样被问到这个问题的太宰治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当然不会交往啦!”
织田作之助慢吞吞啊了一声,提问道:“不过还是头一次看你和异性关系那么好呢。”
依照他的经验,就算太宰治热衷于嘴炮着‘殉情’,多数情况也就是挂着无可挑剔的帅气笑容说说而已的程度,认识这么久,连小姐姐的手都没见他真的摸过。
“关系好是一回事,但交往可是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的超级麻烦的事情,我才不要。”太宰治晃着喝了一半的酒杯,信誓旦旦的给他的兄弟们阐述自己的内心状况---在他看来自己的心严丝合缝毫无破绽,简直比泡在酒里的冰块还冰清玉洁一尘不染。
“你们想想,谈了恋爱,两个人总是黏在一起岂不是毫无个人空间?说不定连和朋友出去吃饭都会被问有没有别的女人!超级麻烦!”
织田作之助沉吟片刻,不动声色的越过装作漫不经心实则越说越容光焕发的太宰治,看向那边同样沉默喝酒没有接话的坂口安吾。
两个人的视线才一对上焦,就交换完了彼此的看法:太假了。
假的简直惨不忍睹。
织田作之助原本想吐槽几句,但是眼见着坂口安吾嘴角已经凝出阴森森的冷笑,他还是闭上了嘴。
即使已经过了相当漫长的一段时光,坂口安吾仍然牢记着太宰治诓他去搭讪殉情的人渣行为。
更不巧的是他最后点背搭讪到了自己那个不能说的原工作单位的女同事。
对方当时露出了多么窒息的表情他不记得了,但对人这么脆弱的碳基生物来说,社死不过就是一个晚上的事情。
总之第二天坂口安吾醒来的时候,整个不能说的原工作单位已经传遍了他昨晚卓越到可以脱离人籍的骚操作。
看着手机里大家隐晦的关心他是不是压力太大心理不太稳定,坂口安吾深刻地体验到了什么叫做‘杀人诛心’。
如今看到怨种罪魁祸首身陷不自知,坂口安吾快乐的简直要忍不住擂胸大笑出声了。
但凡心动过,就算是小学生都不会信他那套‘我不是我没有’的信口雌黄,再言之凿凿有什么用?
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只是说起那个人的边边角角,那双鸢色的眼睛就明亮的不像话了,那酒井优对太宰治来说必然已经是有相当分量的存在了。
就凭自己搞情报多年的职业敏锐度,坂口安吾敢赌三条森鸥外脖子上的红围巾---这小子栽定了。
他一边听太宰治喋喋不休的胡扯,开始琢磨如何多帮助这位新来的女同事认识更多的优质男青年,让太宰治好好体验一下人生的未知。
毕竟是这家伙自己先认不清心意的。
酒井优对太宰治的下班后放飞时光一无所知,她正认真的开始新生活。
除开偶尔不太靠谱的顶头上司,她对现在的工作环境非常满意,上班着装自由,也没有奇奇怪怪的强迫式信仰。
同事之间除了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会把双人搏击当做日常,其他人的相处都很和谐。
就酒井优本人来讲,作为混迹里世界多年的老油条,她凭借无可挑剔的体术水平和丰富的经验,很快在□□有了一席之地,不但和同样实力强势的女性干部---尾崎红叶碰撞出了革命友谊,可以没事一起吃点心聊聊八卦,同样是情报部的坂口安吾似乎也对她观感不错,还特意把她介绍了中原中也一起做体术训练。
这样人生巅峰一样的快乐生活非要说什么特殊的地方,大概就是她被推举成了‘地狱般无情の太宰先生’的感情高光。
这倒也不是空穴传风的造谣。
随便一个参与过这个话题的界内人士都能说出点根据来:诸如虽然当事人都在为一个组织服务,但一个是毫无疑问的策略担当,而另一个则是武斗派,工作性质就决定了他们的办公区域在两栋楼里不会经常见面。
但明目张胆的跑去隔壁楼摸鱼划水已经成为太宰治日常的一部分,连频繁碰上中原中也被一言不合单方面殴打都没有劝退他。
诸如酒井优的秘书已经习惯了汇报工作的时候,会有隔壁楼的准干部摊在那张沙发上打游戏旁听了。
诸如酒井优办公室那张本职工作是用来接待访客的长沙发,在主人的默许下,逐渐添置了很多和本职工作无关的配件,比如柔软的毛绒靠枕、游戏机的备用充电器和个人偏好十足的零食饮料。
说是为太宰治设置的专属座位也不为过。
同样她下班的时候顺手带上对吃正餐没什么干劲的太宰治去干部食堂,也是大家见怪不怪的场景。
这难道还不算是爱吗!这是何等的耐心和勇气!敢问还有第二个人能如此对待太宰治不会坟头草一米高吗!
最开始只有亲近的下属会对酒井优发表‘酒井大人对太宰大人真是非常偏爱了呢’‘太宰先生原来也会这么好说话’之类的发言。
但事实的铁证越来越多,终于让酒井优这个诡异又引人瞩目的别称,在横滨业界内盛传,流传程度丝毫不亚于‘黑之时代’,甚至还因此衍生了浪漫憧憬派、一见钟情派、日久生情派等等多个派别。
“八卦可是人类的本性。”尾崎红叶姿态优雅的举着和果子,精致描绘的眉眼妩媚含光:“顺便一说,我个人支持一见钟情派。”
而当事人本人,举着茶杯思索了半晌,也没能确切得出究竟是哪个派别更适合他们,最终只能专心致志的闭嘴喝茶。
气氛沉默半晌以后,尾崎红叶深深地吸了口气,颇为头疼的叹气道:“你们的性格能拖到现在,也算奇迹了吧。”
一个要进不进,一个只守不攻,想想都让人头疼。
“妾身都忍不住担心你们会因此错过了。”
同样有此疑问的,还有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在演武场里从不穿外套,一套西装小马甲的利落打扮,越发显得他身体线条利落,此时目光犀利盯着对手,像一柄出鞘的利刃般咄咄逼人:“喂,你们到底在拖什么啊---”
酒井优把袖子挽起到小臂上,带着黑色的手套,鬓角带着因为剧烈运动发出的汗意:“这种问题问我也没有答案吧---”
橘发青年脚下发力,毫不留情地朝前横扫一腿。
“我怀疑这家伙病的已经越来越重了,现在每天都能看见他来找茬,简直是地狱级别的痛苦!既然还没确定关系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吧!”
身形纤细的女性蝴蝶般轻盈的朝后掠去躲过攻击,反手就是一拳直奔对方湛蓝色的眼睛。
“说起来红叶建议我考虑一下中也呢,中也怎么想的?”
明透的秘银色逼近他,流露出刀锋一样的迷人杀意,让中原中也呼吸一滞。
这一秒的迟疑,已经足够对方纤细的食指抵着他脖颈虚滑了一下。
如果她真的握着武器,现在已经在大动脉处绽开大片鲜红,漂亮的收割走他的生命。但她的指尖只是虚虚划过他颈侧的发梢,就和来时一样干脆的撤了回去。
“承蒙指教,今早的胜利归我了。”酒井优潇洒的站直。
“切,耍花招。”中原中也走到场边,一边懒洋洋的搭话一边随手重新把帽子搭回头上:“你明明在别的地方都很狡猾,刚才也是---怎么就栽在他身上了。”
酒井优无奈的耸耸肩,说道:“我拿他没办法,这也是我解决不了的问题,下一题。”
“下一题?”中原中也嗤笑一声,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表情局促起来:“那个优,今天晚上一起去吃饭吧?出席的都是武斗派,虽然隔得有点久了,但也算是庆祝你加入。”
作为武斗派一把手,中原中也早就习惯了粗糙的对待自己的手下,但是看着眼前身形纤细容貌秀美的女性,他不自在的侧过脸,声音越来越小。
“别担心,我会罩着你的---是红叶大姐特意拜托过我。”
显然这个纯情王子还记得刚才的揶揄。
看出一切的酒井优见好就收,没有踩炸毛猫咪尾巴的打算,干脆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答应下来:“这个问题我可以告诉你答案。”
她大大方方的笑起来:“完全可以。”
“所以太宰晚上要自己去吃饭了。”
太宰治窝在沙发里按着游戏机,对着擅自做好计划安排的酒井优漫不经心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想了想,抬头看了一眼酒井优想说点什么。
她正仰着头站在办公桌前,痛痛快快的喝了一杯水补充刚刚消耗掉的水分。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带着轻薄汗意的大片脖颈露在日光下白到灼目。
不知道这幅样子保持了多久。
太宰治啧了一声,感觉已经到舌尖的话,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重新垂下视线,再一次把灵魂塞进在游戏世界飞驰的赛车里。
又不是没有自己吃过饭,似乎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12个小时以后,太宰治就后悔了。
能一起喝酒消磨青春的塑料兄弟都在加班,只有他闲得蛋疼坐在快餐店的转椅上转来转去,转到散发出油腻香气的炸鸡凉透了,也没有什么心情吃。
游戏机早就没有电了,店里的人也越来越少,服务员不止一次的远远窥视着这边窃窃私语。
那样的视线让太宰治有些烦躁,他摸出手机想分散点注意力,总之再随便打发一点时间应该就可以堵住织田作或者安吾了吧?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那条短信已经发出去了。
‘你在哪’
太宰治盯着手机屏幕陷入了思考人生的沉默---到底怎么样才能把时间倒退。
明知道对方在聚餐还问出这种问题,这种怨妇一样想要得知对方行踪的可怕行为,如果不能撤回干脆毁灭吧!!!
手机在被主人当做替罪羊毁尸灭迹前及时弹出了新的信息。
‘昭和料理4楼432’
聊天界面很快又弹出了下一条信息:‘要给你带饭吗?这里的鳗鱼寿司很棒’
‘不要’
回完消息,太宰治啪的一声合上手机,拽着长长的外套,一头扎进夜色里。
清爽的晚风扑在他脸上的时候,刚才还暗自不爽的心情已经重新飞扬起来了。
太宰治步伐轻快的迈进昭和料理装修奢华的宽敞包间里时,地上已经东倒西歪躺了一排壮汉,间或夹杂着几个不那么壮的青年。
很有武斗派的风格。
看起来体格最纤瘦的中原中也最能抗,到现在为止他还能一脚踩在桌子上,高高举起手里的酒瓶,对着周围的‘尸体’喊得声嘶力竭:“家人们!不要睡!站起来喝!家人们!”
家人们多数已经快要在梦里度过三途川了,不过托他战斗力超群的福,酒井优成了在场唯一勉强清醒的人。
她还算端正的坐在桌前,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撑着发烫的脸颊,略显呆滞的湿润视线直视着在灯光下明烈到灼目的橘色卷发,相当捧场的高高举起酒杯:“说的好!喝!”
但是这口酒并没能喝到嘴里。
有人握住她的手腕,轻松把她手里的杯子拽了出去。
“啊是太宰---”酒井优睁大眼睛。
带着微凉体温的手指压在她唇上,堵住了后面的声音。
她的视线即使就落在眼前,仍旧湿润又柔软,呈现出稚涩的懵懂。
太宰治的心跳为了那样的眼神突然滚烫起来。
他甚至来不及嫌弃的看一眼还在对瓶吹的中原中也,就像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的带走了今晚聚会的主角。
酒井优被他拉着跑了很久,一直到离开人来人往的商业街,才得以放缓了脚步。
她脸颊泛着鲜润的红,气喘吁吁的问道:“太宰想带我去哪啊。”
太宰治微微侧过脸来,浓密的睫毛上沾满了路灯落下的碎光,似乎风一吹就会落下点点金屑来。
感觉到酒井优动了动手腕,他慢慢停下脚步,眺望着街的尽头,没有回头。
“哪都行吗?”他问。
身后的人摸索着从被拉扯的姿势回握住了他的手掌。
她笑起来:“哪都行。”
风在天空之上吻住月光,热烈又专注。
站在路边瞩目了一切的青年转过身去,鸢色的眼里一片旖旎的绮丽。
站在他面前的人沾着醉人的酒气,柔软的发丝蹭着脸颊,挡不住酒意亮晶晶的眉眼间都是缱绻的顺从。
她不会拒绝。
那样的温顺就像无形的锁链,没人能躲得过,大约也没人想躲。
于是太宰治说:“那我送你回家吧。”
他的语调中有一闪而逝的茫然,转瞬变成了故作镇定的轻佻:“想一想,我还没有送过谁回家呢,酒井小姐。”
酒井优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只有掌心还牵着最后一点点冷静。
她不太适应的看着眼前的人间烟火发呆,目光所及都是扑面而来的明亮色彩。
这样的世界里去哪不行呢?
再远都可以。
可如果能把你带回去,那就太好过了。
“好。”她含着笑攥紧了手指:“带我回家吧。”
三条街以后,已经从落后到领先的酒井优再三慎重考虑以后发问:“太宰,我们打车吧---”
身后立刻传来因为饥饿变得虚弱的冷哼。
就像小动物不满意时候立起的毛尖一样,恐吓力不强但是暗示意味极重。
酒井优无声地叹了口气:“所以你---晚上吃的什么?”
太宰治非常迟缓的想了想,才有气无力的回忆道:“就是那个横滨最近特别火的炸鸡,叫什么来着?反正看起来脆脆的还有厚厚一层什么佐料来着,反正看起来不错---”
那就是没吃到嘴里。
酒井优对太宰治饥饿时的战斗力估计了一下,放轻语气:“我住的地方离这儿还有些远---不行的话---”
有人回光返照般重重的哼了一声。
酒井优在心里盘算着,这件事似乎有些难搞。
于是她面不改色的开始胡扯:“没错,是我不行了,我走不动了。”
感觉友好磋商不出结果的酒井优干脆换了策略,她拽着太宰治的手站在原地决绝前进,才在一番无声地较量中如愿以偿坐上了计程车。
太宰治为此生气的莫名其妙又理直气壮:“你觉得我不行。”
“我没有。”
“你就是觉得我不行。”
酒井优被搞得都分不清究竟是谁喝了酒,又没什么办法,只能抽着嘴角耐心背锅:“真的没有---我是真的觉得我不行了。”
但太宰治气鼓鼓的包子脸一直没消下去,复读机一样和酒井优争论了一路,直到进了她家门才停下。
这是太宰治第一次走进酒井优的新家。
这间公寓很大,从吊灯到落地窗帘都是高调奢华的美式,一眼就能看出是设计公司的产物,也让很多零零碎碎的彩色小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是主人后来添置的。
“啊这个---”太宰治拎起一个黄色的小鸡玩偶,猛地想起来:“这是上次在京都游戏城赢的那个吧,居然还在啊。”
“是吗---”
终于因为太宰治放弃争执松了一口气的酒井优,再一次感受到酒精氤氲出虚幻的放松感。
她连椅子都懒得拉开,直接坐在了橡木餐桌上。
太宰治看着酒井优单手拎起旁边盛水的玻璃杯,歪歪斜斜的抵在了唇边,舒服的润了润嗓子,才稍微精神起来:“那可能是吧。”
“什么可能啊。”他把小鸡玩偶随手扔在一旁。
“就是这只小鸡,我一直都记得很清楚。”
我们之间的事情我都一直记得很清楚。
“只是没想到你会把它带回来。”
太宰治慢悠悠的伸出手撑在桌子上,凑近了酒井优。
她眨了一下眼睛,月色的瞳孔微微散开了焦点,再向下就是因为讶然微微张开的嘴唇。
被水沁过的嘴唇看起来更柔软了,沾着露水的娇嫩花朵也不过这般惹人怜惜。
太宰治垂下视线,慢慢吐出一口气。
“---我也没想到,你把我也带回来了。”
“呐,优知道的吧,我已经成年了。”他凑近嗅了嗅她头发丝上沾着的朗姆酒甜味,亲昵的用鼻尖蹭了下她的脸颊,轻声道:“喝了酒还答应一个成年男人送你回来。”
“是已经做好了招待我的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