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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归属40 宰优 ...
酒井优感慨道:“那真是值得期待的未来啊。”
“说起横滨---听说之前住的地方已经被拆掉了。”她把回忆特有的轻微怅然挂在了感叹里:“可惜了那些漂亮的标本。”
“啊,你是说那些蝴蝶吗?被你挂在我当时住的房间墙上那些?”太宰治想了一下,很快有了印象。
“嗯,大概有巴掌这么大?你还记得吗?”
他看着酒井优伸出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尺寸,那段温存又平淡、在小小民居中度过的琐碎时光也蓦然就生动起来了。
“我记得那是你原来很喜欢的东西?”
太宰治侧过头,带着半真半假的疑惑追问她:“真的很喜欢的话,你为什么不带走它呢?”
为什么呢?
能那么干脆的把喜欢的东西抛诸脑后呢?
酒井优的目光还绕着身边花哨的游戏机来回打量,说出答案的速度快到几乎没经过思索:“我那时候是去出长期情报任务,既然是任务就有结束的那天。不合时宜的东西,带回去会被销毁还会被惩戒。”
她语气轻柔的惋惜道:“这样的喜欢就没必要了。”
太宰治定定看着酒井优毫无波动的表情,原本想接的话哑然在了嘴边。
他和那些蝴蝶有什么区别呢?不过都是那一时间段的产物罢了。
有人只是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把那些不讲道理也不能倾诉于人的情愫,归结成不合时宜和没必要,连带他的耿耿于怀都变得可笑起来。
原本因为成功把人拐走的意气风发飞快的蔫下去,太宰治恹恹的把这一切归因于扭曲的美奈子并付诸行动:“都怪那个---”
他话还没说完,酒井优就表情微妙的继续说道:“不过那栋房子拆迁倒是赔了很多钱。”
正气凛然的太宰治愣住:“诶?”
酒井优云淡风轻的说道:“嗯,有XXXXXXXXX这么多。”
“XXXXXXXXX---”太宰治觉得自己耳朵被闪了一下:“居然这么多!”
“因为那边改成了中心区,所以不仅给了超高额拆迁款,还在新建的商业区赔了面积很大的高级公寓。之前在御---那边的资产应该都没了,要不是有这笔钱,还真不敢这么两手空空的离开,我可是穷怕了。”
“刚才就想问了,你穷过吗?”太宰猫猫死鱼眼盯向她:“从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是让我白吃软饭的富婆了吧?”
一般人才不会出个情报任务就买下一栋楼来住吧!就算为了隐匿行踪也太过奢侈了点!
“嘛---之前是真的很穷,要不是穷到走投无路快饿死,我也不会加入御守堂的,不过加入了才发现除了不会饿死,其他的地方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糟糕了。”
“那后来呢!”
“我想想啊---”酒井优仍旧挂着冷淡又漂亮的笑容,和射击游戏机擦身而过时顺便用眼神逼退了一个妄图凑近的小姑娘。
“后来就去赌了啊。”她说。
毫无破绽吗?
不。
太宰治感受到了相扣的手指轻微的收紧了一下。
他微微眯起来眼睛。
这还是他们久违重逢以后,酒井优头一次直白的表露出耐人寻味的异样情绪。
太宰治不动声色的藏起心思,一副听的津津有味的模样:“然后在自家产业黑吃黑白手发家吗?”
“当然不是,太宰,你知道赌枪这种玩法吧。”酒井优语气轻松。
太宰治嘴角漫不经心的笑意顿住了。
他猛地侧头看她:“!”
里世界的赌枪不管哪里都差不多,一把枪里只有上膛一颗子弹,随便多少人多少轮都行,熬不住可以弃权,但轮到最后都是空枪的人能把赌金带走。
再让人眼红的胜率,也改变不了那是赌输了就把命留下的残忍赌局。
“那种刺激赌局的筹码都很高,我和别人不一样,我举起枪就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认输,真真假假的装成运气好,很快赚到足够我勉强活下去的钱。”
“不过后来还是被发现了---”
那天阴着天,乌云沉甸甸的压在头顶,那个穿着白色和服的美艳女人只是偶然路过,就轻易看穿了她的把戏,用无可挑剔的理由把她带出了毫无人性的地下赌场,而后推进了更深更绝望的地狱。
“算了---我们说点别的吧。”酒井优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转着眼睛看向太宰治。
深紫色美瞳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深艳不见底,但是太宰治清楚的知道那后面藏着温润如水的月光,清澈又沉稳。
“太宰君,在我的世界里,只有你永远都不会褪色,是对我而言非常特殊的存在。”
酒井优说:“那你呢?”
“在太宰君心里,我是什么存在呢?”
酒井优无数次在心里问过自己这个问题,随之惴惴不安起来的情绪,会泛上一丝侥幸的期待,变成死水般沉寂的生活里唯一的不会厌倦的悸动。
从她下定决心要亲自去问一问答案开始,原本日复一日单调到麻木的人生就跟着轻快起来。
实在是太想知道了,假如这是一篇故事,她究竟在什么位置呢?
是有幸被精心编排、藏着细腻心思的俳句,还是被命拥搡拥着不小心接二连三出场的某个连词呢?
酒井优感受到太宰治的呼吸蓦然失控的急促了一下。
他们都注意到了,原本无处不在的热闹在她身侧漏出一丝突兀的缝隙,即使如此,她的肩膀一如既往舒展而挺拔。
太宰治收回注视着酒井优的目光,他微微垂下头,把脸藏进刘海垂下的幽晦阴影里,陷入了缄默的思考。
一贯自认为全在掌握的人,又一次的感受到了难以抉择的情绪。
太宰治说不清在他心里,他和酒井优应该是什么关系。
不是陌生人,不是亲情,又不太像他和织田作之助之间的友情,也没有什么利益关系---
那应该是什么呢?难道是爱情吗?
可他甚至说不清究竟什么才是爱情。
只能根据常识模糊的理解成某种忠贞不渝、独占又包容的深刻感情。
前夜泛着清凉湿意的溪边、一望无际的昏灰色天际、还有遥远处可望不可及的灯火阑珊接连翻上思绪,最终变成摇摇晃晃落在指尖的那一点月亮似的灯影。
某种让他软弱到徘徊的柔软情绪突然尖锐起来,倒刺一样扎进心底,贯穿出不轻不重却腥甜滚烫的恐惧。
他是忠贞的吗?渴望独占吗?又要包容到什么程度呢?
枷锁一样的疑惑让太宰治的思绪陡然冷静下来,他发现自己并不想肯定地说出‘我们之间就是爱情’,亦或是‘我爱你’这种话。
即使他年少时就曾为她心神悸动、现在还在为她大胆筹谋,他仍不愿意承认这就是爱情。
这个词存在的界限实在太过飘忽笼统,又被人类灌溉了太过沉重的美好意义。
简直是刁钻到梦幻的程度。
太宰治轻轻摇晃着他们相握的手,重新抬起头,视线掠过电光闪烁的屋顶,最后落在了贴在墙壁上的宣传海报上。
对了---
这些色调鲜艳的游戏人物身上,都或多或少承载着某种永不褪色的信念和感情。
那是善变的人类自己无法做到才寄托出去的情感。
可能也有少数人满腔热血,甘愿赌上漫长一生去追逐那种近乎于禁锢的‘永远’和‘唯一’。
但太宰治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善变又冷漠的那部分人,拥有着狡猾的本质,无论是敷衍还是躲避,都是他表现出来的算不上好也算不上恶劣的特征。
他跨越过漫长的时光,飞过了很遥远的距离,最终重新握住了掌心的这份温度。
他承认这是很不错的现在。
所以要就此做出承诺吗?
太宰治在这一刻无比深刻的感受到了答案,但是他把答案含在舌尖上久久都吐不出来。
很久以后,酒井优才听见身边传来沉闷到委屈的声音:“不知道。”
“啊啊啊这个问题我不知道答案啊~优酱---”
刻意拉长的撒娇尾音带着久违的熟稔,让她勾起了然的笑意。
“这样啊。”
她连唏嘘也没有,就水波不兴的带过了这个话题:“我知道了。”
太宰治愣了愣:“---但是,优酱想要的不是这个答案吧?”
“我的问题本来就没有模范答案。”
“可优酱明明就是想知道---才会问吧。”他忍不住拔高声音,又生硬的低下去。
太宰治突然摸不清这个问题如此容易的结束,他究竟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气恼一点了。
酒井优安抚的摇晃一下他们仍旧相握的手,认真的说道:“我并没有任何想要借此定义我们之间关系的意思,对我来说,眼前的才是真实的。”
“我本来就不是个勇敢的人,如果不是太宰君来,不知道要多久我才能鼓起勇气走到这。我已经很满意了,所以无论有没有答案都没关系。”
她环视着周围灿烂夺目的灯光,最后侧目深深的注视他:“能毫无担心的看着这么多漂亮的颜色,已经非常感谢了,太宰君。”
她的声音没有刻意的重音,几乎被揉碎在嘈杂的电子音乐里,太宰治很努力才听到那声感谢。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伸出另一只手揽上了她的腰,用力让那片瑰丽到陌生的深紫色毫无阻拦的正对向他。
从布料缝隙里露出的柔滑触感,被他压在发烫的掌心下。
“总感觉我又被看穿了,退缩也好、胆小也罢,我好像在优酱面前永远藏不住秘密呢。”
“我们肯定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吧?”
他松开一直和酒井优相扣的那只手,修长的手指撩过她的发尾,最终轻柔的托起了她白皙的脸颊。
“既然你总是对我这么了解,就别再问这些无聊又为难我的问题了---”
在毫无抒情气息的欢快背景乐中,太宰治开始还艰难的妄图小声和她商量,但碍于BGM的声音越来越大,干脆自暴自弃的喊了出来:“接吻吧?”
基本没听清前面的酒井优被他过于坦率地发言震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微微笑起来。
炫目的灯光铺在旁边的拍立得背景板上,原本就花哨的镭射印花越发明亮,几乎模糊了他线条清隽的面孔,倒映在她的视界里倒也有了点浮夸的浪漫意思。
这就是真实。
她闭上了眼睛,迎着那双鸢色眼眸主动抬起下颌。
“好。”
这个原本蜻蜓点水般的亲吻一点点加深,直到实施者气息不太平稳才停下。
太宰治自然的把下巴搭在对方肩膀上,语气叵测的喟叹出声:“不得不说,优酱的以退为进用到了我都想为你鼓掌的程度,特-指-在各个方面。”
酒井优颇为无奈的顺势拍了拍他的后背:“是吗?你也很喜欢不是吗?”
我喜欢吗?
太宰治没说话,不可置否的嗯了一声,在酒井优看不见的地方,慢慢收敛了笑意:“我想,我们还再谈谈吧,优。”
天色朦胧亮起的时候,灯火的繁华开始陆续褪去,同样是一夜未眠,难得打扮时髦的□□武力值天花板兢兢业业在新干线门口把敌人摁在地上反复摩擦,熬得黑眼圈堪比烟熏妆。
而早就应该趁机撤退出去太宰治和酒井优,是两眼发红的才从游戏机里找回自我。
和冷静的探讨人生哲理相比,在各路游戏机间驰骋PK才是抒发感情的最好方式。
作为划水主谋的太宰治打了个哈欠,怀抱着娃娃机里搞出来的大大小小战利品,有气无力的对身边人说道:“接下来的计划是---坐观光巴士去大阪吧~”
帮凶酒井优随手把喝光的梨子汽水瓶扔进垃圾桶,在晨光里伸了个懒腰,欣然同意:“可以!我好久没这么放肆了!就算现在让我划着船去大阪,也完全没问题!”
“划船就算了吧---我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
“我想去大阪的水族馆。”太宰治哈欠连天的说道:“据说是世界最大的水族馆,运气好的话可以看见鲸鱼呢,说不定还能看见人鱼公主。”
“大阪的水族馆啊---”
酒井优清楚去大阪的最根本原因,是因为那里有离京都最近的机场。
但是太宰治站在她身边捏着怀里的毛绒玩偶,脸上懒散的笑像氤氲着晨曦湿意的春风,不管说什么都能让她的心轻飘飘的浮起来。
这样的他说什么她都愿意答应,和他去哪里也都可以。
即使她本能的反感着那个灯光沉暗的地方。
要知道在那里如果突然从拐角出现一个‘褪色’的人影,可是会比在阳光或者夜色里可怖的多。
“好啊。”酒井优纵容的看着他,笑得明亮又潇洒:“我们一起去水族馆吧。”
关于那次突发行动的任务报告书,先是中原中也交了一篇详细分析如何以一敌百的行动指南,又过了好几天以后,太宰治才言简意赅的写了一篇在海底看鱼的观后感拿来交作业。
太宰治的秘书官把这东西送来的时候,中原中也正在首领办公室汇报工作,有幸第一时间传阅了一下这位高级干部的摸鱼实录小作文。
看到最后,中原中也在生气之余,微妙的不爽起来:“我总觉得,在这个过程里,我就像一个没有感情价值的工具人?”
森鸥外摸了摸下巴,认真纠正他:“我觉得,直接用工具形容更为贴切。”
毕竟通读全文,他连名字都没有出现过。
中原中也冷笑着握紧了拳头,把手里脆弱的纸张拧成了一条麻花,开始考虑等会就抽个空把太宰治送进特护病房深造几天。
“不过太宰愿意带你去,其实很出乎我的意料,我还以为这件事他从头到尾都会不假人手。”
森鸥外老神在在的说:“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从最初开始---”
他对酒井优的占有欲强的让森鸥外意外。
毕竟已经是个‘饱经沧桑’的大人了,森鸥外很快就辨别出来---对太宰治来说,无论是刻意忽视的联系方式,还是偶尔提起时佯装不在意的语气,都像一个小孩子在用笨拙的方式掩饰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不想它因为特别被更多人注意。
大概就是‘她没什么了不起的,我都没有特别注意,你也不需要特别注意’这种。
“不过,也就只有这样又狡猾又傻气的孩子,才会被神明特别眷顾吧---”
堪堪步入中年的□□首领45°抬头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表情十分做作的开始抒发哀伤:“真是的,如果我年轻几岁的话,肯定就没有太宰什么事了吧---”
“---不。”
中原中也抬起手按了下帽子,耿直的表示反对:“我直觉肯定不仅仅是年龄的问题。”
森鸥外:“---你变了中也。”
居然学会以刀还刀了。
□□良心捅完刀后离开不久,作为这次‘战利品’的新成员就来报道了。
森鸥外联想起负责接应的人写的报告:‘汇合地点是太宰先生发的位置,找到的时候两位正握着大阪旅行手册,在一座观光桥边吃石榴刨冰,看样子是在研究下一站去哪。’
情报人员努力想要真实的复刻当时的场景,于是绞尽脑汁写出了自己的感受。
‘两位都带着笑容的模样,充满了情侣一起度假时的氛围。’
前段时间写东京复仇者写的思如泉涌,追了最近几话漫画以后,给我整不会了(麻木的死鱼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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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归属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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