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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苏醒 苏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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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阁内室,窗户紧闭,生怕让床上紧闭着眼的娇俏小人儿吹着风。床边拿着药碗不断往床上小人儿嘴里喂药的妇人,正是几日里衣不解带照顾惜音的韩婉儿,比起前几日的精致华贵,现在的韩婉儿已经顾不得妆容是否得体,神经紧绷一刻也不敢松懈。
一片安静中突的门一响,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年风尘仆仆的往里走,林惜辰看着几日不见便憔悴至此的母亲心里酸涩不已。“母亲,去休息一会儿吧,我来照顾妹妹。”
韩婉儿摇摇头,看着眼下乌青的大儿子,沙哑着嗓子道:“辰儿,从书院赶回来的路上没有休息吧,先去沐浴更衣,休息去吧。母亲不累,刚从旁边的小室休息过了。已经第四天了,母亲万不敢松懈的。”说及此,韩婉儿又要流下泪来。看着母亲如此,林惜辰也红了眼眶。林相好一阵劝才止住了妻子儿子的眼泪。
此时的林惜音只觉得浑身酸疼无力,嘴巴苦涩得很,喉咙也干的难受。心想,这就是人死后的感觉吗,怎么如此难受。遂一阵咳嗽,嘴里嘟囔道:“水,我要水,好渴…”
听见惜音咳嗽的三人喜出望外,韩婉儿忙把水递到惜音的嘴边。惜音只觉得一阵清凉入体,顿时舒服了许多。紧接着又沉沉的睡去。
“来人啊,快来人”。急忙赶来的下人道:“相爷有何吩咐?”林相挥道:“快去请梁御医!”
“是,小的这就去。”
半个时辰后,水阁,“梁御医,快来看看小女”。提着药箱的梁御医顾不得抹掉额头上的汗,急忙把手搭到惜音的手腕上。须臾,梁御医松开号脉的手,抬头便看见三双眼睛盯着自己,抹一把汗后遂扬起笑脸道:“小姐已无大碍,只需静养些时日即可恢复。”
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韩婉儿终于露出笑容看向梁御医,“多谢御医,小小谢礼还请收下”说着从腰间拿下一个鼓鼓的荷包递给梁御医。见推辞不掉,梁御医干脆收下后便离开了相府。
紧绷的神经一松懈下来就感觉疲惫不堪的韩婉儿脚步有些虚浮,发现异样的林相忙让丫鬟婆子扶着韩婉儿回水阁旁边的翠竹苑休息,也让林惜辰回清风苑休息调整。自此,相府内紧张的气氛才稍有缓解。
傍晚时分,水阁内,粉色床帐内的小人儿正在深深的怀疑人生。“什么情况,这是哪儿,我不是死了吗。”小人儿边嘟囔边捏着自己小小的手和肉嘟嘟的脸,一脸的难以置信。
前世的林惜音是一名孤儿,因为先天性心脏病被丢到孤儿院门口,从都是自己一个人。年仅二十三岁的林惜音便孤独的死在了手术台上,直到最后一次手术时永远的留在手术台上。
思及此,林惜音不免叹口气,世上难得两全法,或许死去才是自己的解脱。突然,正在伤怀的林惜音脑袋一痛,纷繁杂乱的记忆涌入脑海,与自己的记忆融为一体,恍惚间,自己竟分不清到底自己是相府嫡女还是英年早逝的孤儿。随即无数的画面在眼前闪现,有哥哥每次回府都先来看小惜音,给小惜音带的各种小玩意儿;有每次困觉时在娘亲怀里求故事的小惜音;有在父亲背上骑大马时开怀的小惜音。陌生的情感涌入,让林惜音愣在原地。
反应过来的林惜音不由一叹,一样的名字,却完全不一样的人生。相府嫡女,仙童一般的容颜,爹疼,娘宠,哥哥爱。而自己却孤苦一生。
正在发呆的惜音没发现内室已经开了的门,突然被一双白皙纤长的手抱起,拥入一个温暖又香香的怀中,惜音惊的僵住了身子。发现惜音异样的韩婉儿,轻声细问:“音儿醒了,可担心死娘亲了,可是还有何不适,身子怎的这般僵硬,荷香去请李大夫。”
小奶音立即出口,“娘亲,不用了。”说出此话的惜音惊的睁大了眼睛,连她自己都惊讶于如此利落喊出娘亲的自己。话既已出,遂又回道“惜音已无大碍,娘亲不必担心。”
年轻美丽的妇人遂展颜一笑,顿时迷了惜音的眼,好美。
韩婉儿看着如此的惜音,笑颜更展“音儿怎的呆了。”不经大脑的出口便说:“娘亲好美”,反应过来的惜音脸蛋一红,害羞的躲进韩婉儿的怀里。如此反应逗的韩婉儿一个劲儿的喊心肝宝贝,让林惜音头埋的更深。
这就是有娘亲的感觉吗,好温暖。林惜音不由的贪恋起这种感觉来。那常年无欲无求平静的心荡起波澜,可能真的是花光了上辈子所有的运气才得了这样的一个殊荣,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想到这些的惜音轻轻的摇头,半晌遂释然一笑。
思及此的惜音突听到外间李妈妈道:“夫人,找到凶手了。”韩婉儿神色一凛,是何人所为?”“是西厢的。”怀里的惜音明显感觉到韩婉儿胸口的起伏大了点,遂听到韩婉儿道:“音儿乖,娘亲有些事要处理,不能陪音儿了。”惜音扑闪着大眼睛道:“娘亲去吧,音儿自己可以的。”看着如此可爱的女儿,韩婉儿忍不住在惜音肉嘟嘟的脸蛋上亲了又亲,随即转身便脚下生风的走了。
一想到自己如此可爱的小女儿差点儿被害死,韩婉儿心里的气便不打一出来,又想到当年西厢的那个所做之事怒气更胜,停下进入西厢院的脚步向管事吼道:“去请相爷了吗?怎的相爷还不到!”管事满头冒汗,“回夫人,已经差人去请了。”
“你亲自去,让那个老匹夫快些!要是一炷香内还不到,就让他今晚睡书房!”
管事顿时脚下生风的往反方向去。小跑了半盏茶,终于看见相爷的身影,管事腿脚发软的上前禀报,“相爷,夫人让您快些,要是一炷香内未到西厢,今晚您就……您就睡书房去……”
心一横将夫人的原话和盘托出,抬头果然看见黑着一张脸的相爷,正要告罪的管事才要开口,便看到相爷不雅的撸起袖子提起裙摆风一般向西厢奔去,留下管事原地石化。
才进西厢院落的林相直直的走到韩婉儿身旁坐下。看着满头大汗的林相,韩婉儿冷哼一身算是消了一点气。随即对院内的粗使丫鬟道:“把那贱人堵嘴的抹布扯下来。让她交代清楚!”
“是,夫人。”
下方跪着的廖姨娘看着自进院落以来看都不看自己的林相,心中的酸楚似潮水般涌动,随即看向上座的韩婉儿,眼底的恨意止都止不住。“相爷,妾等您等了好久好久您问都不来,好不容易您来西厢了,为何您连看妾一眼都不愿?”林相一脸厌恶的看着下方披头散发的廖姨娘,“本相怕脏了自己的眼!”
听及此,廖姨娘双眼通红,眼泪簌簌的落下,“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是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是不是因为她不让您来看妾?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韩婉儿!杀了你相爷就不会这么对我了。”
林相站在韩婉儿身前,一脚踢开冲上来的廖姨娘,“够了,这女人疯了,来人,堵上她的嘴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