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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落水 落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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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
又是一年春来到,温暖的春风吹落一片片桃花,墨玉般的池塘里戏着金色的鲤鱼,此时的后花园里人头攒动,一个个小丫鬟香汗淋漓的大口喘息,边跑边喊:"小姐,您慢些,别摔着。"
人群的最前面,跑着一个两岁的小女孩,输着一头双丫髻,灵动的大眼睛眯成了月牙,肉嘟嘟的脸颊因奔跑而微红,给那张小脸更添几分娇俏,边跑边软糯的喊到,"要开始捉迷藏喽。"话毕,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你们,去这边找,你们几个去那边找。"莫妈妈喘息粗气指挥这一众丫鬟。几个小丫鬟边跑边嘟囔:"这可如何是好,找不到小姐又要挨夫人的责罚了。"听到此处的林惜音笑弯了眉眼,缩了缩快露出花丛的脚。
躲在花丛中的小惜音穿着与群花相似颜色的裙子,在及腰的花中一点也不起眼。揉了揉蹲的酸麻的小腿,正想出去的小惜音被通体泛白的蝴蝶吸引,阳光穿透了蝴蝶的翅膀,美不胜收。忽地,蝴蝶飞离了花丛。"小蝴蝶,等等我",小惜音追着蝴蝶跑离了花园。
这一幕正好被路过的廖姨娘看见,想也没想便直接跟上了前方蹦蹦跳跳的小身影。
"小蝴蝶,你飞哪儿了?"正在找蝴蝶的惜音被一团黑影挡住,抬头便看见廖姨娘的满面笑容。小惜音扬起天真的小脸问道:"你是谁?"
听及此,廖姨娘眼里愤恨一闪而过,当年自己趁夫人有孕设计老爷,春风一度老爷竟丝毫怜惜之情都无,若不是夫人怕冲撞了这个小贱种,自己恐怕已经被杖毙。尽管自那以后便有了嫣儿,可是身为不受宠的庶女,又能过的有多好,凭什么同是老爷的孩子,这个小贱种受万千宠爱于一身,自己连出现在这个小贱种面前的资格都没有,只因夫人说怕污了小姐的眼!
收敛神色,廖姨娘微蹲下身,手指向西,"小姐,我刚刚看见蝴蝶往那个方向飞了,我和你一起去找它,好不好?"
小惜音微皱起眉头"你到底是谁,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跟你去,娘亲说不可以随便跟陌生人走。"
听及此廖姨娘眸光微闪,瞥向距离这边五十步左右的荷花池,心下一横,一手捂住小惜音的嘴,一手抱起惜音,奔向荷花池,不顾惜音的扭动捶打,此间廖姨娘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最喜欢的玉簪掉落在草丛里,把惜音向荷花池奋力一丢。看着荷花池溅起的大水花,廖姨娘露出满意的一笑,继而紧张的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人后便鬼鬼祟祟的往西厢走去。
另一边,在着急寻找惜音的几个丫鬟在听见‘噗通’一声响后纷纷变了脸色,快步往荷花池奔去。当看见荷花池里漂着的粉色衣裙时,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其中一个较镇定的丫鬟大声呼喊:"来人啊,快来人啊,小姐落水了!快来救人啊"。
石破天惊的一喊后,几个会水的丫鬟扑通扑通的跳下水,一刻钟后小惜音被一个膀大腰肥的丫鬟脱出了水面,看着气若游丝的小姐,丫鬟们脸色惨白,有的甚至腿软的站都站不起来。
与此同时,丞相府最大的院落翠竹苑内,一个婆子脚步生风,额头冒汗的冲进内室。只见一位穿着华贵容貌艳丽的妇人手持茶杯,细细品茶。当看见如此匆忙的李妈妈时脸色一凛,李妈妈是妇人未出阁时便跟着的,从未有如此慌乱的时候,正如此想着,李妈妈急忙道:"夫人,小姐出事了!"
听及此,韩婉儿手一抖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顾不上美丽的衣衫被溅上茶水,韩婉儿快步走到李妈妈跟前,着急道:“怎么回事,音儿出什么事了。”
李妈妈稍作镇定,细细道来:"前院有下人来报,说小姐掉进荷花池里了。现小姐已被救上岸,送往水阁,大夫也已经在水阁了,老奴遂来禀告夫人。"
韩婉儿腿一软几乎站不住,李妈妈赶紧上前去扶。还未等李妈妈搀扶住,韩婉儿便疾步奔向水阁。进入内室后忙去看床上的女儿,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和紧闭的眼帘,眼泪便再也控制不住的奔腾而出。顾不得擦脸上的泪水,抚摸着女儿的小脸,扭头问道:"大夫,我女儿怎么样了?"
摸着花白的胡子,李大夫愁容满面,皱紧眉头道:"小姐入水时间过长,又喝了不少污水,老朽先开方子让小姐服用着,若小姐能在五天内醒来,调养一段时间便可无事,若不能醒来…"
韩婉儿急道:"不能便如何?"
"凶多吉少。"
摸了一把泪水,韩婉儿抬手道:"来人,送李大夫回去。"待李大夫出门后,韩婉儿扭头对身旁的大丫鬟道:"去,去宫里将梁御医请来!"荷香忙行一礼便匆匆离去。
"相爷还没回来吗?" 李妈妈摇摇头道:"差人去问了,管事说老爷今日进宫议事,怕是要酉时左右才能回来。"
韩婉儿点点头,随即目光一凛,看向莫婆子,"我嘱咐过音儿,音儿不会随意去池塘边,今日为何会落水?
莫婆子头冒虚汗,向前一步,恭敬道:"今日小姐在后花园与婢子们玩耍,后小姐便躲了起来,婢子们一直在找小姐,然后便听有丫鬟呼喊小姐落水了。"
"那几个发现音儿落水的奴婢怎么说?" "她们也不知小姐为何落水,只是发现声响后赶过去后才发现是小姐",莫婆子忙道。韩婉儿眯了眯眼,冷然道:"今日未看护好小姐的全部打二十大板,扣两个月月俸,都下去领罚吧。”
"是,奴婢告退",丫鬟们齐声喊道,行礼后退下了。随即转头看向李妈妈道:"今日之事一定要严查,吩咐下去,不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奴婢明白。"
待到色渐暗,林相回府后便急急奔向水阁,进入内室后便看见坐在床前紧握女儿小手、眼睛通红的夫人,立刻心疼的揽住韩婉儿,看着气若游丝的小女儿,忙问韩婉儿,"音儿怎么样了?"
"御医和李大夫说的一样,若音儿五天内能醒来多加调理便可平安无事,否则…",说不下去的韩婉儿掩面低低落泪。
"咱们的女儿福大命大,一定会挺过去的",揽着韩婉儿的林相红着眼眶安慰道。
恰在此时,李妈妈匆匆而来,手中拿着一支簪子跪下道:"相爷。夫人,这是在荷花池旁的草丛里发现的。"
那是一支通体碧绿的簪子,不是什么名贵的玉石所做,能用的起的大有人在。林相眼神一冷道:"让府中管事拿此簪去每个院子挨个查,尽快查出此簪的主人!" 李妈妈忙应下后着手去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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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西厢,廖姨娘听着春草的禀报目光热烈。"李大夫真这么说?那丫头当真快不成了?"看着廖姨娘凶狠的眼神,春草脖子一缩忙应道:"是,奴婢听翠竹苑小厨房的王大娘说的,那边已经传遍了,错不了。"
得到确切答案的廖姨娘浑身一松,满面笑容的赏了春草便让她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