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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成亲 2 ...

  •   赵询并不喜欢韩榕,虽然韩榕根本没招惹过她,可赵询的几个哥哥与韩榕都是死对头,恨屋及乌,赵询讨厌死韩榕了。
      所以大婚那天,将军府都是喜气洋洋的,只有丞相府,当真上到老太君,下到乳母仆子,都哭出悲悯天人的哀嚎。
      赵询也哭地够呛,虽然她上花轿时还是一脸镇静和愤怒,带着几个哥哥的仇准备去好好嚯嚯将军府,可当天晚上,盖头一掀,赵询还是愣了愣,星眸剑眉,偏麦芽的肤色倒显得身材建实,一咧嘴,是如阳光的笑容,只是下一秒他忽变出吊儿郎当模样,带着街头小流氓的笑容,他邪魅一笑,一把捏到赵询脸蛋上,捏下来半斤粉:“小可爱,就是妆太浓。”
      赵询气地牙痒痒,爹爹说得对,将军府的人,素质极差。
      她头一扭,对于喜婆递过来的交杯酒表示拒绝,不喝。
      韩榕大度表示这没什么,顺道还把喜婆都赶了出去,不要耽误他入洞房,听得一众女眷脸颊一红,瞬间满屋里的人如鸟兽散去,生怕迟了一步,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眼睛会瞎掉。
      头上还顶着五六斤凤冠的赵询奇怪地看着他赶走满屋子人,转过身,嘴角笑容诡异。这般满满少女娇憨的姿态神情,在瞥到韩榕解开衣带一步步走近时,便只剩下惊悚。
      韩榕随父亲去打猎时,时常见到豺狼虎豹在捕捉到猎物之时,并不会囫囵吞枣一口吃下,而是好整以暇慢慢戏弄,等猎物心惊胆战毛骨悚然以至头脑发昏,主动投降认输放弃抵抗。
      那些豺狼虎豹在玩弄猎物时的心情,与韩榕面对赵询时不相上下。
      赵询本是战战兢兢地看着他,忽想到自己出嫁前几个哥哥的打气鼓劲,胆从心头起,梗着脖子小声凶他,“你想干嘛。”
      韩榕笑了,这副小狮子的炸毛模样,和当初第一次见到她时没有分别,那时她也是这般气鼓鼓的样子,挡在被自己揍地满头包的赵五郎身前,好像下一步她便会挥着拳头揍到自己脸上。
      谁想啊,君上居然把她送到自己的老虎窝里来了。
      他慢条斯里地把衣服往地上一扔,看小狮子的眼神逐渐变成小奶猫,委屈巴巴还带着可怜兮兮,真是个笨蛋,不知道这个时候示弱,会被欺负地更惨吗,在赵询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欺身上前,横抱起女孩,看着她满脸惊恐和抵触,毫不犹豫,把她往地上一放:“以后你睡地上。”
      赵询气鼓鼓抬头看他,话到嘴边迅速吞了回去,并第一时间把韩榕扔下来的被子拿起挡住眼睛,床上的韩榕神速脱掉了衣服,赤条条着上身,还有准备脱裤子的意思,又羞又臊下,赵询愣是没敢再起身。
      当晚硬邦邦冰冰凉的地板,和床上韩榕欢快又扰人的鼾声让她把这辈子的泪水可怜兮兮地哭完了,甚至后来自己抱头痛哭,惹得外面的婆子都直摇头,塞了海绵堵耳朵,也没把装睡的人吵醒。什么温良恭俭让礼仪廉耻四书五经道德经,赵询搜刮了脑海里所有的仁义道德,都没有唤醒韩榕半分寡廉鲜耻行为的心。
      早上韩榕神清气爽踏出房门,赵询好不容易趴到床上,碰到软乎乎的床榻,在一摊杂乱无章的被子里,眼泪没停地从眼眶落到耳朵根,待到陪嫁婆子进来服侍她起床,她声音都还是沙哑地,婆子心疼地眼睛都红了,一个劲地骂世子不厚道作孽。
      赵询一晚腰酸背痛,腿能伸直后第一个动作就是,笔墨纸砚备好,她要写和离书。
      一旁本来还在搀扶她的婆子们听了,瞬间松开了赵询,纷纷去抢她手里的笔纸,众人手忙脚乱七手八脚,连赵询没站稳摔在地上都没注意到。
      君上赐婚,谁敢和离。将军再三吩咐,赵家姑娘娶进来,都吊着心伺候,别伤了惨了,被老赵头碰瓷。
      待众人抢走笔墨纸砚藏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赵询不见了。
      将军府不似丞相府,赵询根本不认路,再加上身体被硬地板硌地疼地厉害,绕过一座又一座的假山还没走出后花园时,她终于放弃了徒步走回丞相府的打算,挪到一处石头登上坐着,四周静悄悄,连空气里蜜蜂扇动翅膀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赵询呆呆地看着天空,想到昨儿受的委屈,眼泪又登时滚来下来。
      落到范延眼里,赵询带着三分难过三分生气十分委屈的模样,分外惹人心疼。他穿过假山,走到毫无察觉的她身边,“询儿。”
      赵询蹙眉,慌地擦去眼泪,再抬头,眼神里却是带了欣喜,“延哥哥。”
      范延是丞相的门生,与赵询也是熟识,只是他入朝为官后在大将军身后做事,俩人就很少再见过面。
      范延看着赵询欣喜的小模样,也看出她方才一个人哭的模样,他是喜欢这个小姑娘的,和她的父母兄长一样,只要她想的,范延都会做到。
      他从怀里拿出手帕,轻轻递到赵询面前,柔声道:“询儿莫哭了,我带你出去。”
      新房里负责伺候的婆子婢女都已经乱了阵脚,世子夫人今儿一早本该是去夫人那边请安,夫人听了昨晚婆子过来的传话,体恤儿媳辛苦便免了她的请安,稍晚自己亲自过来看她,也不算怠慢了这个丞相府含在嘴里的宝,让自己混不吝的儿子白白糟蹋。
      只是这档口世子夫人不见了,一会让她们怎么和夫人交代,正当她们一筹莫展时,外面守门的几个婆子脸色复杂起来,进来通传道,“世子夫人回来了。”
      赵询的陪嫁乳母阿崔嫂,当下呼天抢地撞开方才一众指责自己看主不力的韩家婆子们,带着哭腔迎到门口,“姑娘,你受委……”
      屈字被她吞进喉咙,她睁大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赵询被范延送回来,若是别的人,她倒不会有这么大反应,偏偏范延,那可是姑娘从小女孩起便放在心头的人。
      阿崔嫂脸色绷地都快变了形,她瞧着姑娘不再哭闹,瞧着姑娘面对将军夫人也没有任性,瞧着姑娘甚至有些开心地用了饭。
      这和出嫁前一晚发誓说要搅地将军府鸡飞狗跳的姑娘,完全不是一个人。
      “姑娘,你已经成亲了。”
      阿崔嫂觉得有必要提醒下赵询,顺便提醒下姑娘此刻笔下已经断断续续些了无数个延字,这让世子知道,可不好收场。
      赵询这才察觉自己写了什么,小脸红扑扑地,又不好意思地朝阿崔嫂道,“范延哥哥原来在将军府,我竟一直不知道。”
      她收了笔,又长长叹了口气,看着外面渐黑的夜色,有些悲春伤秋,“一眨眼都不见了这么多年。”
      阿崔嫂眼皮直跳,她看看屋里其他表面一言不发安安分分,实则耳朵都竖尖了的婢女,最终狠了狠心,“姑娘,世子一会就回来了。”
      这句话果真蛇打七寸,正中赵询命门。与范延久别重逢的喜悦顿时被昨夜不好的回忆如潮水般掀去。
      夜深了,将军府陆陆续续点起路边灯笼,带着夜晚露水的青石板上有青蛙跳过,四周静谧地不像话。
      韩榕看着自己的院子,灯火通暗,漆黑一片融入夜色里,他转身问身旁小厮,“这会几时了。”
      小厮也是一脸茫然,“才辰时,世子夫人……睡地挺早。”
      韩榕不置可否,上前两步推开院门,院子里连个守门的仆人都不见踪迹,一条石子小路通向正中的主屋,韩榕踏上木阶,伸手轻轻推了推门,嘴角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果然,反锁上了。
      月色下,小姑娘竟已经睡熟了,粉嫩的脸蛋还挂着方才印上的枕头印子,一双长长的睫毛似蝴蝶翅膀似的,因梦里也不安稳而微微颤抖着。
      想来昨天也累地够呛,才睡地这么沉,连他坐到她床边了,都毫无察觉。
      若是韩榕是个体贴的,便会替她掩好被子,自个去了隔壁外间凑合凑合睡了。若他是个善良的,还会替她熏上安神的香,让她睡地更安稳些。
      可偏偏他是个变态的。
      韩榕并不认可丞相府那几个手下败将对自己“变态”的这个称号,可放在他们妹妹这里,韩榕承认自己不仅变态,还丧心病狂。
      “刺啦”火柴划破寂静的空气,烛火跳跃在红烛顶端,在漆黑安寂的室内,一株蜡烛的火光只多添了几分诡异,韩榕俊郎的神色在阴影里随着烛火倒影,也晦暗不明。
      赵询被这点动静闹醒了,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青色床帘的时候脑子还没有反转过来,满脸一时不知身处何方的迷茫。
      院子里婆子房间的灯陆陆续续亮了又陆陆续续暗了,跳动的灯火像极她们此刻内心的纠结。
      主屋里的赵询一脚被韩榕攥着,两条胳膊被他捆了军绳,连自己拿头去撞他,都被他毫不留情地一把握住她的发包,直直推开。
      “韩榕,你居然扯女孩头发。”她眼泪又冒出来了,在家六个哥哥,谁敢碰她头发。
      韩榕脖子上三道指甲印,脸上也两口牙印,他龇牙咧嘴,“合着是谁先咬谁的。”
      “我要我哥哥来……”
      韩榕耸耸肩,当年他可是一打五还赢了,丞相府的儿郎,功夫都不太好,只会读书。
      赵询哭堵了鼻子,颤巍巍地抬眼去看韩榕,说出了内心的的揣测,“韩榕,你是讨厌我吗,所以才让我睡地上。”
      韩榕手一顿,看着小女孩可怜巴巴看着他,满眼的委屈和难过,是不是太过分了,欺负别人小姑娘,他的手松了力度,只是下一个瞬间,眼前女孩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个棒槌,毫不迟疑挥了过来,眼前一黑……
      赵询可不是君子,俯身凑到他耳畔,“韩榕。”
      对方如死猪,没有反应,她连忙又拍了拍脸,见还是没反应,当下立刻把他抛下床,“一人睡一天,今儿该你睡地板。”
      黑暗里,韩榕缓缓睁开眼睛,果然,不愧是丞相府的,爹说的对,狡猾奸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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