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三十八章 古寺扫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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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寺距离临安城一百里，隐蔽在枫叶林中，秋日时节，满天的飘落红叶，像是下着红色的雨。叶留，明夷，女英行至寺中。
一夜的墓地在红叶寺后山，是埋葬寺中的无名僧人之地，叶留停在一夜的墓碑前，才发现他忘记带酒，突然，有人给他抛了一壶酒，他抬头见一芸绯也来了。
墓碑很简单，叶留抛洒着酒，看着小小的，不起就的墓碑道：“想不到，还是错过再见着他了。”
叶留问道：“他有名字吗？”
明夷抢道：“一夜。”
真不像他的名字，叶留记忆中，那位少年曾说过他“无父无母，无名无姓。”，是一位孤儿。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这两句诗文，叶留至今记忆犹新，他问道：“按那人的性子，当和尚会受了吗？”
“明夷，你知道他多少？”
叶留从未问过明夷他在上教中的旧事，在昔日故人的墓前，叶留想能多了解一下一夜。
斑斑树影下的石碑，一个被江湖众人早就遗忘的少年，一个曾和明夷，阿育，芸绯，共度少年时的少年，明夷了浅浅道：“我骗了叶留，我和一夜，还有阿育，我们三人交情匪浅。只是当年我们三人都是作恶之人，都先后受到了惩罚。我在玉瑶山庄时，并不希望你去找一夜。”
“一个原本剑法天下无二的剑客，被废了手，被迫出家，他是不会愿意见以前认识的人。”
与阿育藏了半封信的想法一样，叶留道：“但我还想再见他。当年他帮了我，算是我欠他的人情。现在，却不知该如何还了。”
明夷玩笑道：“对女英好一点，他伤害了陆家女大公子，你对陆家女二公子，好一点不就是还债了吗？”女英一听之下，脸微微泛红。
叶留一吓一愣，可按明夷的话，确实没半点毛病。
芸绯道：“当年伤害陆大小姐的人，可不是一夜。”
明夷当指堵住芸绯的嘴巴，她笑道：“芸绯是否有什么话，要对叶留说？”他又对叶留道：“叶留，你知道你母亲叫什么吗？”
重华夫人只是江湖中人对叶留母亲的代号，没人知道她的真名。
芸绯走进叶留，她决定把一件重要之事告诉他，芸绯的瞳孔比常人浅，淡淡的，眸子如薄，仿若丹青水墨画从流淌出。叶留近看殷姑娘的目光，朦朦胧胧，很是温和。
芸绯凝视叶留道：“叶留，你知道我为什么姓殷吗？”叶留摇头，他只知道殷姑娘是孤儿，却从未思考过，她为什么给自己姓这个姓。
芸绯道：“因为，这个是母亲的姓氏？我的命，是母亲给的。”
二十年前，大雪白茫茫一片。
寂寂无人。
苍松下，有一旧布包裹一团东西，重华夫人打开包裹，是一被冻得通红的女婴。女婴出生最多不过一个月，却被家人抛弃，女婴尚且有气息，在冰天雪地下，顽强活着，重华夫人道：“以后，我就是你的母亲，你就跟着我姓。”
殷芸绯。
是重华夫人取的，她希望这个孩子长大后，和她一样学医，可天意却让这个孩子走上了另一条路，三年后上照教被灭，一群孩子带着芸绯逃亡。又过了三年，六岁的芸绯，参透的九合心法，一千个人都不一定有人能十年才禅悟的内功心法，她一学就学，不久，便成了上教中，内力仅次于教主之人。
明夷道：“芸绯是在雪山下被人收养的孤儿，她的母亲就是重华夫人。”
叶留木木的。他从小是一位孝顺的孩子，他七岁前，和母亲一起生活，在印象中，母亲除了不会，或者说不愿江讲话，和其他的母亲没任何区别，替他穿衣，替他洗澡，在他生病时，日夜陪护他，除了母亲未对他讲过一句话外。
一件往事涌上叶留心头，母亲去世那年，葬礼很简单，灵位就设在圃苑中，叶留穿着白白素缟锦衣，替至亲守孝。
一日，叶家山庄门口，来了一位女子和一位少女。她们自称是上教门人，得知重华夫人死了，前来祭拜，迎客的人就是叶留的大哥叶昂。
他不愿在家门口，同上教中人起争执，更不愿上教中人进他家的门道：“你们对我弟弟母亲的心意领了，可叶家的门魔教中人不能进。”
一言未毕，少女运气袭向叶昂道：“叶公子，你不让我进去，我会取你的性命的。”一位十一二岁的少女，内力竟然强过叶昂。
叶昂拔出剑指向少女道：“在叶家的底盘，你不怕死吗？”
少女道：“我的命是母亲给的，生死早就置之度外了。”
两人对持片刻，突然，那女子握着叶昂剑刃，鲜血从她的手掌中流出，她把叶昂的剑置在她脖子上道：“叶大公子，上照中人去叶家确实失礼。殷姑娘是重华夫人的养女，母亲死了，女儿当然要来祭拜。”
“不如这样，你给这位小姑娘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你把剑搁在我的脖子上，如果我和殷姑娘耍一点花招，或者殷姑娘过了时间，也没出来，你就取了我的性命如何？”
叶昂扫视过女子的容貌，模样普通，却又一种独特的气韵在，一种让男人无法拒接的味道，他道：“好。”
少女进了叶家，到了圃苑，叶留因母亲过世，几夜未睡好，眼睛红通通的一圈，昨夜叶留又是一夜未眠，他到内房小憩，还未熟睡，听见灵堂前有人，是一位少女在哀嚎，声音很大，叶留起身，远远偷看少女，她的哭泣着，可眼中无法流出泪。
或许她哭出了，会好受一点，叶留走到少女面前，安慰少女。
叶留与少女四目相对，她的容貌很普通，很平常，苍白的面颊上带着一点点雀斑，眸子却很浅，像是雾霭一般，见叶留出现，她停下哭泣，抚过叶留的小脸道：“等你长大了，我会保护你的。”
叶留疑惑道：“你是谁？”
少女道：“你的亲人。”
很快，少女消失了，叶昂也未和叶留提起过这样事，很多年后，叶留一直以为见到的少女是他做的一场梦，叶留道：
“我和芸绯姐姐，九年前就见过。”
芸绯道：“我九年前答应过的事，我定会做一辈子。”
叶留回想玉瑶山庄时，薛前辈待我这么好，九年前芸绯姐姐定是易容了，所以我才一直没认出，他又问了芸绯姐姐，关于她母亲的九事。
芸绯道：“教主和墨先生也知道的也不多，只知她是一位江南普通小康人家的女儿，姓“殷”。大概十一二岁时，去了北方，后来到了上教。”
叶留的母亲是江南女子，他性子依他的母亲，软糯温顺。
姐弟相认，叶留很兴奋，在江南他遇见了一位没有血缘的姐姐。
叶留渴望芸绯姐姐来洛阳生活，可如今芸绯姐姐是魔教中人，他问道：“芸绯姐姐，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芸绯也想让叶留来到她的家，可叶留真正的家待他很好：“叶留，接下去你在哪里？我现在哪里暂住。”芸绯流浪快二十年，她住哪儿，都无所谓。
叶留还有一千两银子，要不把这钱花完了，再回洛阳：“我准备在临安小住，剩下的行程还未做安排。”
女英听到叶留暂住临安道：“叶留，你就继续住我家。”女英本想把芸绯也带到陆家，但阵营不同，女英把话咽了肚子里。
明夷见芸绯暂留临安，他心中七分喜悦，三分无奈，他没法像以前那般不顾一切爱芸绯，荒寺地牢中，明夷愿意和叶留说那些话，是因为叶留母亲是芸绯养母的缘故。
明夷如约回到余家。
月色下，他在思考是不是真的放下了芸绯，可见芸绯亲吻他人时，他内心的怒火油然而生，他仍放不下她。
叶留继续借住陆家。
西湖醋鱼，红泥手撕鸡，东坡肉、干炸响铃。
女英每顿饭都笑着陪他吃。
叶留仍愣愣的，他是小孩子，女英更还是一个小孩子。
女英把父亲的信给了姐姐，信上的内容，女英并不知道。
陆璇她看了信。
她决定，如一夜所说要做一位坚强的女子。
她带着小正，回到了临城陆府。
不久之后，江湖中，一件意想不到的大事发生了。
陆雍宣布引退，他把陆家宗主的印章交给陆璇道：“阿璇，你是我最优秀的女儿。”
“你长大了，能接管好陆家。”
“父亲在江湖三十多年也累了。”
数日后，江南运河上，一叶小艇，一位长者站在船头。
三十多年，他从着也是这般开始他的江湖路，
当下，他又坐着舟去看看大千世界，江湖的威名，他说都是浮云，唯有他的两个女儿是他最大的财富。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三十八章 古寺扫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