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一章 石桥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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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山水青，暖风催人醉。
叶留在陆府养伤，小日子过的闲适淡雅，有吃不完的江南小点心，还有每日必见陆家小主人女英，她道：“叶留，等你伤好了，我带你临安最有趣的地方。”叶留的伤早就好了，可他不知为什么对潋滟晴方，颜色动人的女英起不了半点心思。
临安城第一大人物是谁？
日沉阁阁主？
既对，也不对，是三十年前最年轻的一任日沉阁阁主，现任阁老的半隐退的陆雍。
铮铮是一位老英雄。
懂得卖乖的叶留，一见到陆宗主老老实实拱手作揖，少说话，把腰弯的矮矮，小眼垂的低低，礼数周全，不敢马虎。
陆雍并不反对女英让叶留住在他府上，他也看出小女儿喜欢上了叶留，暗叹我的两个女儿都聪明灵慧，可为什么都是痴情的种，他对叶留印象不差，洛阳叶家门第同临安陆家相匹配，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叶留的出身有一点尴尬，但小伙子，确实谦逊有礼，性子温和，他就没多反对女儿对叶留如此上心。
女英端着一碟荷花酥给叶留道：“陆家离临安余府就半条街。街对面就是日沉阁。”
叶留吃着小点心道：“那为什么日沉阁把府邸建在城中。”叶家的布局同玉瑶山庄相似，在郊外，大多武林世家喜欢把宅邸建在人烟稀少处。
“我也不知道。”女英笑道：“上次你和明夷逃跑时，我担心你们没盘缠，放了二百两银子在车中，是现银，用完了吗？”
这事不说还不要紧，女英一说，叶留的小心脏又开始疼了，他可不想说他两把女英的油壁车只当了六十两银子，车中的二百两银子，更是一分都未找到，他讪讪一笑，望陆姑娘不要再问这个问题了。
叶留的傻傻的表情，被女英一眼识破，他们未找到银子，她的眸子和叶留的很像，都是大大的，圆圆的，两人都是时常还发呆，一个有待弟弟极好的哥哥，一个有待妹妹极好的姐姐。
叶留岔开话题道：“陆大小姐现在在哪里一个院落？”
“姐姐不在陆府，姐姐现在心情不好，暂住城郊的山庄中。”女英道：“要不你和我一并，去看望一下姐姐。”
陆大小姐究竟发生了往事，令父亲如此生气呢？
三年前，江南第一的名门少女，陆璇突然失踪了，音讯全无，江湖中盛传，是魔教绑架了陆大小姐，半年后，江湖中隐约有风声，陆大小姐被找回，可被父亲赶出了家门。
当下，临城中又有风声，陆大小姐归家了，只是身子不适，隐居城郊烟霞山庄。
陆府中，陆雍把一件重要之事交代给他的堂侄陆珏。
陆珏道：“大伯，你真的做如此打算吗？”
陆雍道：“把老夫写好信交给女英，让她亲自交给陆璇。”
陆珏拿着信，不用猜就知道女英在哪里？定在那位洛阳叶家的二公子的院落中，陆珏和陆雍对叶留的态度一样，这小伙子人品尚可，只是女英过于痴情，让他心生担忧。
女英一脸痴痴地看着叶留吃小点心，眼睛睁的大大，要不是叶留是贪吃的性子，换做他人，早就脸红不吃东西。
陆珏道：“女英，这信是父亲要你带给姐姐的。”女英接过信，突然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她立即到内房取另一封信。
陆珏见女英走远，他道：“叶留公子，我们陆家的女儿都是极好的，但可惜都是痴情的种。”
叶留忙拱手作揖道：“陆公子说的事，女英待我这么好，叶留心中有愧。”
陆珏笑道：“叶留公子只要不对女子太好，女子自然会离开你。”
叶留一听，更是发愣，我对女英也不是很好，可她为什么待我就如此好。
陆珏道:“伯父对陆璇当初所做有三分愧意在，所以才让女英送这一封信，陆家马上，要有一位新宗主了。”难道是女英的姐姐要任陆家宗主，武林中女宗主并不少见，可大世家的女宗主并不多，他们大多让夫婿入赘女方家。
叶留转念一想，当初明夷的身份是余家唯一嫡子，是不可能入赘陆家，难不成当年是陆宗主想让姐姐嫁余家，妹妹继任宗主吗
叶留问回来的女英，她笑道：“江南一带有一个习俗，叫做“不进不出”。”
男女双方成婚，既不算出嫁，也不算入赘。双方至少生两个孩子，一个归男方，一个归女方。至于先给女方，还是男方，就看两家的意思了。
陆珏笑道：“听说，临安城来了一位余公子，是一位堂公子，虽然陆余两家这些年是有不愉快的地方，可两家交往数百年了，那位余公子年过二十，尚未娶妻，不如把入赘到陆家。我们陆家也不不会亏待他的。”
那位余公子指的就是明夷，陆珏的相貌不错，口舌更是不简单。在临城中谁人不知道陆珏是陆宗主的心腹，明夷的真实身份陆珏知晓，如果说不知明夷真是身份还只是打趣，刚刚那般行径不是对余家赤，裸裸的挑衅吗？
“叶留公子和那位公子关系好，不如把在下的意思说与他。”陆珏临行前，不忘提醒道：“余家的堂公子做我陆家女儿的上门女婿很是般配。”
叶留还未回过神，女英笑吟吟道：“叶留，今晚在余家有一件大事，你想去吗？”拿出一封信，就是明夷那日丢出的那封信道：“明夷哥哥，今夜会见一人。”
明夷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殷姑娘。
叶留喃喃道：“有一点想去，可我们闯余府不怕被赶出来吗？”
女英手指上绕着一块令牌道：“余府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
暮色笼罩，灯火疏疏。
明夷记得今日的日子，是芸绯要来找他的日子。
他在玉瑶山庄起，就躲在芸绯，现在决定不再躲她，把心中的话说出。
地点在花园石桥，明夷径直去往，他还带了一件东西，芸绯的令牌，令牌是芸绯在上教身份的象征，在玉瑶山庄给他令牌之人，就是上教现在教主，目的很简单。
芸绯非见明夷不可。
夏日闷热，在水池畔，轻风拂过，荷叶微微摇摆，清新烟煴，散去些许热气。
明夷到了桥下，他望见石桥栏杆上悄立了一人，芸绯。
长发堕落，红衫绛裙，烟色浮于身。
江南的景的很美，她能与之相媲美。
明夷面容平静，手持令牌道：“两年前，我负芸绯了，不生气吗？”
芸绯往下看，目光幽幽浅浅，不言。
扑咚一声响，明夷把芸绯的令牌扔到了水中，
两人对望，近在咫尺。
“两年了，芸绯还是一点都没变。”明夷道：“可我什么也没了。”
芸绯的双瞳蓦然变浅，明夷知道芸绯她在难过，她是一个不会哭的，可她伤心时双瞳好似会变浅，她淡淡道：“对不起，我害你没了一切。”
“是我的选择”明夷道：“是我负了你。”
忽然，芸绯飘到明夷面前，她单手贴着他在胸前，想用内力给明夷疏通经脉。可代价是芸绯可能会失去内力。
明夷抓住芸绯的手道：“没用的，我的经脉是什么样，我最清楚。我不愿因为我，伤害你的身体。”他抱着了芸绯，触摸芸绯的长发，幽幽曳曳，垂落而下。
明夷道：“我是一个负心汉，你不想把我打死了吗？”
“对不起，芸绯。”
“我不能再和你山高水远，走遍天下路。””
“我已经配不上你。两年前的问题忘记吧。”
前尘过往,皆为序章。
芸绯幽幽寡寡，她等待了两年，她也早就按明夷的性格，答案会如此。
“你不要我了吗？”
明夷松开芸绯的青丝道：“是的。”
芸绯沉默许久，许久，她的眸子更浅了，她很悲伤，想哭，没有泪从眼眶中出来。
明夷笑道：“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一直躲着你。”
芸绯的眸子变淡，仿若就是哭了。
芸绯害怕像两年前那般，再也见不到明夷道：“好。”双瞳浅浅道：“你也不要在躲我了。”
明夷抚顺着芸绯的头发道：“好。”明夷不愿和芸绯是以前那般关系，可他还想在见芸绯。
他是一个骄傲之人，世界上最骄傲的人，十五时的他，武林骄子，拥有着江湖中最好的出身，最好的容颜，以及令人羡慕不已的武学天赋。
十九那年，他没了一切，原本他会一死了之，他可却没这么做，因为他想见一人。
一个他爱她，她也爱他的人。
容貌平淡，武功全无，身世不明，就是现在的他。
芸绯为了他，长跪少普寺，失踪两年，上照中人，世家门派，没人知道她去哪里了。
“我学了两年的医，感觉还是一事无成。”
“我学了两年的琴，更是一支曲子，也弹不出。”
如今的他，更愿把芸绯当做一生最重要的知己，两人靠着石桥围栏，说着两年间最无聊的事，无聊的青蛙都“哇”一声，朝向树梢上的两个偷窥人。
“想不到薛前辈是绝色美人，明夷哥哥为什么放弃她？”女英呆呆的看着久别重逢的两人，又看向叶留。
叶留是第二次见到芸绯真实的模样，还是那句话，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好看的人。他也不解，为何明夷不愿见殷姑娘，甚是要放弃殷姑娘？
他拖着下巴，喃喃道：“大人的世界，我们小孩懂什么？”
“既然知道，小孩还偷窥什么？”芸绯飘身在两人面前停在，两指一点，他两统统摔到地上，等到两人站直身子，只见嗤笑不止的明夷，他玩笑道：“等你们长大了，就懂了。”
女英微笑点点头，她看出了芸绯与明夷两人之间的情，目光投向了叶留。
芸绯问女英道：“陆女二公子，你姐姐在哪里？”
女英道：“城郊烟霞山庄，如果薛。。。殷姑娘想去看我姐姐，我可带你去。”
芸绯站在树梢上道：“我会独个前往。”飘身离去，消失在黑夜中。
明夷道：“我也要去见一下陆璇，向她道歉。”
“三年前是我对陆璇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一章 石桥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