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十九章 掌门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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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可师傅很有可能就是小玲心中失踪多年的阿育哥哥，小玲不着急带他回南疆，时常找他讲话。最初叶留还是跟去，可久而久之，见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好，叶留的醋意就越来越重，得知小福也懂手语后，索性就把这光荣的差事交给小福，自己落的清闲。
叶中江即将回洛阳了。
临行前，他携叶留与余阁主辞行，叶中江在江湖中颇有威望，余浩客气道：“叶老英雄如有招待不周，还请包涵。”
叶中江微微笑道：“是在下这个侄儿给诸位添麻烦了。”
两人间的对话枯燥无味，叶留可没胆子问余浩关于那位魔教少年的下落。
叶中江笑道：“我的大侄儿希望小侄儿能在江南多待一段时间，劳烦余阁主多担待。”
余浩本就不喜叶留，奈何叶中江的面子，场面上对叶留尚有三分客气在。
叶留见余浩并对他使脸色，忙作揖道：“在下在江南行走，多亏余阁主照顾。”叶留一念想到明夷道：“我同余家堂公子相识一场，如今他病着，在下略懂医术。”
余浩听着叶留想见他的顽劣弟弟，如果他两见面，明夷定会耍什么花招，但听到叶留懂医术，余浩至今还怀疑明夷是装病，便同意叶留前往。
禅房中，桌案上，一卷白纸打开，一支彤管正落下，明夷提笔抄录佛家经书，准备抄录一卷经书，托一树大师带给忘止大师。
叶留见字，不由叹道：“想不到明夷的字如此好。”
明夷道：“不是我的字好，是你的字差。”
叶留苦笑道：“明夷，你身子好一点了吗？”
明夷笑道：“休息几日就好了。”
叶留担心明夷是不是中的毒了，见明夷的脸色不差，他稍稍放心，他还把得到意外之财的事告诉明夷，两人正说笑着，却见宗先生和小云也来了。
宗先生拱手道：“余公子好，在下想问余公子一件事，听闻余公子曾落到中原魔教过，两位死者是否同魔教有关。”
明夷道：“不知。”
宗先生道：“秘密贩卖血绝最多的就是周家。最初南疆三派一直未知，直到中原魔教将其灭门后，无意中知道此事，为什么中原魔教要替南疆三派处理周家。”
明夷道：“不知。”
宗先生道：“还有一人也贩卖南疆秘毒，就是被毒死不久的吴前辈。”
这时，门口传来声音道：“你真的一点都知吗？”
明夷见余阁主也在，故意笑道：“死了的人都是和出售南疆毒药有关，那人倒是在替武林除害。”
宗先生道：“刚才雷定中毒了，中的毒，也是“血绝”。”
叶留一吓，难得有出现一位死者？
五峰派的院落中，大门紧闭，药香弥漫。
雷掌门虽中毒，但性命尚在，此事除了余浩知晓外，无人知晓，尤其是云中派中人，切记不可告知，在明夷屋中，宗先生是故意让叶留知道，好把叶留拐到五峰派的院落中，目的是为了试探一下叶留的医术。
宗先生道：“不好意思，方才我失言了，在雷定解毒前，劳烦叶二公子就住此。”
叶留本住的是柴房，在五峰派住的是厢房也不亏，只是要被困多少天就难说了？
宗先生把叶留领到雷掌门的内房，只见窗户紧闭，一丝白光也透不进来，雷掌门上半身衣衫解开，坐在床榻上，双腿盘膝，全身黑气蔓延，双目闭合，身上被扎数十根银针。宗先生拔下数个银针道：“解血绝的药，没那么容易调制，我先用银针封住血脉，大约三天后，药应该能炼出。”
叶留见室内和院落中摆了不下十个火炉子，炉上皆有药壶。
“计时用的漏刻备好了吗？”
五峰派门生道：“先生备好。”
宗先生伸懒腰道：“接下去要三日三夜不能眠了。”
小云和两位门生抬着两个药柜进来。
宗先生问道“小云，药齐了吗？”
小云点头，父亲远离故乡莫名中毒，这个小男孩的眼神却还沉着冷静。
宗先生道：“叶留公子，这三日你就同小云一起。”
叶留道：“宗先生炼药，是否需要帮手，我可尽绵薄之力。”
宗先生也好奇叶留的本是如何？同意他留下。
解血绝毒的药，远比配置其他解药麻烦的多，需要大青叶、马齿苋、半枝莲、连翘等清火慢炖，做药汤底子，还要马钱子、斑蝥、轻粉等毒物做引子，以毒攻毒，宗先生从雷掌门身上拔出一枚银针，把针头的一血滴在虫盅中，过了许久，虫还是没有动。宗先生叹了一口，幸好雷掌门中的血绝的毒性还不是很强，他多年未替人解过“血绝”，也没有十足把握能救下雷定的性命。
“咕咕咕”三个药壶已煮沸，宗先生道：“叶二公子，你替我试一下那三味药是否煎熟了。”
叶留掀开壶盖，闻了后道：“药是熟了，不过宗先生配的比较淡，想必是想把三味药，混在一起，煎再成一碗？”
“对吗？”
宗先生点头，心想叶留的医术挺不简单道：“接下去煮药的事，都有叶留公子来做。”
宗先生快速从雷掌门身上拔出剩下的银针。雷掌门口生腥味，一大口鲜血喷出，大部分溅在宗先生衣襟上，也有数滴落在叶留衣服上。
“叶二公子，把你的外衣脱了。”宗先生唤小云取干净的外套道：“虽中毒者的血，毒性不至于要了人命，但沾上了，也会中毒病倒。”
叶留立马脱下外套，那怪小玲督促门人把尸体用厚布包裹好了，才让人搬运。
雷掌门吐血后，稍稍恢复了意识，淡淡道：“你不趁机杀了我吗？”
语出惊人，叶留一时没反应过来，心下一想，这宗先生原本是万通宗，按理确实是五峰派的阶下囚，现在雷掌门被人下毒，确实是他逃走最好的时机。
宗先生笑道：“要想杀你，我当然用自己的毒，何必用他人炼制的下三滥的毒。”
雷定道：“是血绝吗？”宗先生附耳对雷定悄然说了数言。
雷定问道：“这毒能去的干净吗？”
宗先生指向叶留，唤他端药来道：“原本只有四成把握，现来一个帮手有七成机会。”
叶留双手捧汤药上前，道：“雷掌门，在下不才前来帮忙。”
雷掌门喝完药，全身仍冒冷汗，又昏睡过去。
叶留叹道：“解这毒确实麻烦？”
宗先生道：“会解这毒的人天下不超过三人？”
“南疆我一人，蜀中老前辈应该会解。”蜀中老前辈应该就是蜀中四大药王，当初殷姑娘就是假借药王的徒弟身份。
“还有一位就是中原魔教的一位医师。”
“墨殊。”
“六年前，轮下毒我比他强，轮开刀他称天下第二，没人敢称天下第一。”
墨殊的名字叶留从未听过，他蹲在火炉前，用草蒲扇扇风，小脸被熏的一道又一道的灰痕，叶留沉思着，这位先生与他母亲当年的处境差不多，就心生好奇问道：“宗先生，你为何愿意留在五峰派，而不离开？”
宗先生笑道：“我离开了，就能去哪？我当年万通宗时，就发过誓，一生不能背弃门派，否则肝肠寸断而死。我在五峰派的身份，不过是一位教书先生。”
叶留问道：“宗先生留在五峰派过的好吗？”
宗先生道：“过的好与不好，很难回答。”宗先生对叶留说出了他的过往道：“我最初是就是一位杀人不眨眼的药师，只要是我的下毒的，南疆就无人可解，万通宗被灭后，我自知下场，喝下血绝，自我了断。”
“可我想死，有人不想我死，我被人用银针定住血脉，血绝中毒时欲，火焚身之痛我算是尝到了，那人讥讽我只会下毒，不会解毒，我才一怒之下，把自己的身体当做试验品解毒，想不到我成功。”
“但代价是，我失去了一半的内力。”
叶留问道：“雷掌门是不是也会失去一半的内力？”
宗先生道：“不会。”
天色渐晓，叶留同宗先生一夜未眠，叶留眼圈发黑，宗先生就让他去小云房中休息，行至半路，叶留见一个小男孩坐在台阶上，拖着下巴沉思着，叶留问道：“担心你的父亲？”
一向嘴硬的小云道：“我的母亲就是死于“血绝”。”
小云的母亲死于血绝，因此宗先生才不把小云留在他身边帮忙，怕他想起往事，小云到一般的小男孩的坚强一夜，虽没哭，却也眼圈发黑，想必也是一夜没睡。
叶留问道：“是六年前吗？”
小云未回答，而是回忆起南疆的过往，小云的母亲不是死在六年前，而是八年前，就是死在宗先生配置的“血绝”下。
八年前，宗先生二十岁，是一位毒痴，他只想炼出全天下，最好的毒药，他也不管毒药会被谁拿走，或是被下到谁身上，他只在乎他那天下独一无二的本事。
两年后，万通宗灭门。
他不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他喝下含了血绝的酒。
要死，就用最痛苦的方式，死在恨他的人面前，可他想死，其他人却不许他死，被那人用银针定住，缓慢他的血液流动，每一天，每一时辰，每一刻，都受着地狱烈火之痛，要么不知忍受何年何月才死，要么自己替自己解毒。
他选择了后者。
宗先生落到五峰派手中，按他的性子是不愿在他门他派炼毒，他索性就在一处山坡种草养花，一晃就过了二年。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时常过来，把他种好的花草要么拔了，要么就是踩死，宗先生内力是不强了，底子还在，教训一个小孩子还是够的，结果被打趴地的小孩，一怒之下，反手打了宗先生两个巴掌，道：“是你，害我没了母亲。”
“没有母亲”宗先生也是一个自小没有母亲之人，他制毒，炼毒从未良心受责过，可眼前小男生的一句话，他却无言以对，沉默半晌后，宗先生蹲下来道：“你是否想学医？”
“我可以教你。”
以后的日子，小男孩还是时常来找他，宗先生就开始把他毕生所学，教授给这个小子，只可惜这个男孩子的天赋确实一般，没有他另一个教过的小孩天资高。
台阶上，小云喃喃道：“宗先生会救下父亲的。”
剩下的两日，雷掌门的身子渐渐好转。
叶留问宗先生不少关于小玲的问题，比如小玲喜欢吃什么？可每次问道和小玲有关问题时，小云喜欢插嘴，答案也和宗先生的完全不一样。
叶留真不知道该相信谁？他又问道：“小玲右臂上的刺青有什么含义吗？”
小云又抢道：“南疆有这样一个习俗在手臂上刺青者，终身不结婚”指向宗先生道：“这位左臂刺了青的老先生就是快三十了，还没有老婆。”
小玲有刺青是打算终身不结婚，得知这个答案叶留垂下了眸子，两眼呆呆，整个人都怔怔了，很是伤心难过。
平日，小云骗骗叶留，宗先生懒得拆穿，可见叶留被骗是真有一点难受，他拉起小云的袖子道：“南疆人喜欢刺青不过是一个旧习俗罢了。我和小玲的刺青在小臂，小云的刺青在上臂平时看不到，如果按小云讲有刺青，就就不结婚，那小云是打算以后不讨老婆吗？”
小云脸红抿嘴道：“是有人这么好骗，我才这么说的。”
雷定本不打算把他的儿子带到江南，可小云一听小玲阿姨也偷偷到江南寻找那位失踪多年的云中派小少主，在嫉妒心作祟下，他也和父亲到了江南。
叶留喃喃道：“这么说小玲是能结婚的。”
宗先生嗤笑，心想这个中原小男生有一点傻的可爱。
小云笑道：“你又不是小玲阿姨的丈夫紧张什么？”
叶留一笑，既然小玲是能结婚的，也不计较小云骗他的事。
三日后，雷掌门的身体无大碍，叶留得以离开。
临行前，雷掌门对叶留道：“当初南疆三派分别从万通宗分别得到三样东西。普中派得到万通宗最多的毒药解药，我五峰派是得到了万通宗最好的药师。云中派是得到了万通宗最好的药书，药书中就有记载血绝的制作方式。所以江湖中莫名而来的血绝，叶药师可自行判断。”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十九章 掌门中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