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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八章 验尸报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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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长老的尸体尚未火化,宗先生想去查验尸体。
小云的父亲,五峰派雷掌门正和日沉阁余阁主交谈着,雷掌门恭喜余浩担任江南日沉阁阁主之位,余浩对顺利接任掌门的雷定,七分恭喜,三分嫉妒。
雷定来江南的目的很简单,查出江湖上为什么还有“血绝”存现,以及是谁把含“血绝”的信寄给五峰派。
余浩直言不讳把被周家和“血绝”有关一事告诉雷定,只可惜周家被灭门,日沉阁想调查也难以下手。以及近来茅丹派掌门吴无悟和云中派土长老的死和血绝有关。
雷掌门收到含血绝的信内容和云中派信上的内容是一样,都是周家遗孤要要找藏在正派的魔教中人复仇。
忽然,小玲带着一行人也来到殿中。
钟长老见到在南疆声名赫赫的宗先生,冷笑道:“雷掌门竟将此人带来。”
六年前,南疆一役,万通宗同三派相争,南疆第一药师就是这位宗先生,炼制的毒药,天下无双,他没有直接下手杀过人,可间接死在他手下的亡魂有多少?
余阁主见雷掌门对着万通宗余孽竟是以礼相待,也同钟长老一般也嘲讽了几句,可他转念想起此人的医术极其精湛,他对雷掌门道:“可否借此人给在下的弟弟看病。”
雷掌门还未回答,宗先生冷言道:“既然余先生说在下是只会下毒的魔教余孽,在下当然只会下毒,不会解毒。”
云海大师抢道:“令弟是身体欠佳,虚弱过渡。”
雷掌门带宗先生到江南的目的,就是若想测查此事,就要把最懂此毒的人带来。
宗先生道:“能否让我这个魔教余孽见一下刚死了的云中派土长老的尸体?”
土长老的尸身在钟长老手中,他虽不喜五峰派的人竟带了此人来,可此人的医术在南疆谁人不服。他冷冷道:“尸体就在云中派的院落中,想看尽管去看。”
小玲带着众人到了暂放木长老尸体的房间。
阴气深深,光线灰暗。
土长老全身僵硬,远远看起笼罩着一层黑气,尸体的恶臭已弥漫到屋外。
宗先生一闻那味道就知,土长老的死同“血绝”脱不了关系,他准备检验尸体,可叶留还站在门口瑟瑟发抖,不敢进来。
小玲道:“叶留,你怕尸体?”她督促叶留进去,朝里喊道:“叶留的医术确实不错,可见了尸体一直是这怂样?”
叶留抱着门框不愿进出,宗先生道:“小云,你帮忙让这位医师进来。”
小云“嗤”的一声吹哨,一只秃鹰飞翔而下,朝叶留正面袭来,叶留吓的跑到室内。
“哈哈哈哈哈”小云嘲笑道:“小玲阿姨,你这位中原朋友胆子也太小了。”小玲不客气打了小云脑袋一下。小少年翘嘴,去和他的秃鹰玩了。
叶留刚缓过神,只见宗先生俯身一面用刀划开尸体,一边道:“叶留,洛阳叶家二公子,听小玲说你的医术不错”
叶留身体颤抖道:“叶家最有的医师是在下的姐姐,我不过沾了一点姐姐的威名而已。”
宗先生的双瞳一直盯着尸体,他拿出一个小盅,里面有一只沉睡的小虫,滴了一点尸体的残血进去,没多久,小虫竟然开始爬动,遇到麻烦事了,他问道:“小玲,土长老是什么时候死的。”
小玲道:“昨日凌晨。”
宗先生沉吟道:“把雷定和钟长老叫来。”
宗先生道:“土长老是死于血绝。但这不是最麻烦的,他是死于新鲜炼制的血绝。炼制新血绝者是一位炼毒高手。”
诸人皆惊愕。
六年前,南疆一役中,不管是万通宗,还是南疆三派中人,都在炼制“血绝”,致使南疆无数冤魂而亡,同族相残,残酷至极。因此战役结束后,胜利的南疆三派对天起誓:
“凡我三派者,炼制血绝者,格杀勿论。”
可血绝倒在酒中或是茶水中下毒不宜察觉,时至今日江湖中,还有偷偷使用血绝者。
宗先生道:“现在不管是南疆,还是中原出现的“血绝”都是当年南疆一役时,留下的旧血绝,新鲜的血绝这六年来,我还是第一次遇见。”
钟长老冷笑道:“贼喊抓贼,天下中能配置血绝能有几人。”眼色发毒盯着宗先生。
小云嘲笑道:“炼制血绝需要活体,这位身无自由的先生,哪有机会得到活体。”
宗先生道:“当初万通宗被灭,未用完的蛊虫是被南疆三派瓜分。”
钟长老气愤道:“难不成是我们云中派自己人害自己?”
雷掌门道:“我不关心是哪一派的人炼制血绝,可如果真的是南疆三派的人炼制的,按南疆三派当年约定。”
南疆三派者,用血绝者视同叛教
制作血绝者,挫骨扬灰。
叶留小声问小玲道:“中了血绝,是否还能救治?”
小玲小声道:“一般中了“血绝”无药可解,但如果中毒不深,南疆中有一人可以,那就是宗先生。”
宗先生道:“中了血绝者,全身的血液皆带毒,最好把土长老的尸体尽快火化,否则被人偷走了土长老尸体中的血液,江湖中也会引起血雨腥风。”
为了不让血绝再在江湖中引起轩然大波,云海大师提出查清此事前,秘密处理,日沉阁与南疆两大派都皆同意。
佛寺门口,一颗百年古树,碧绿苍穹,树梢上站着两人,一忍师傅口中得知今天慧可师傅,要出寺祭拜他人。
小玲道:“如果他真的阿育,寺中主持为什么要隐瞒?”
“阿育哥哥为什么不愿承认他的身份呢?”
寺院侧门打开,慧可师傅提着一个盒子悄悄出门,小玲叶留轻功跟踪着。大约走了四五里,来到一处废旧宅院前,门楣甚大,极有可能是当地望族,只可惜现在衰败了。大门未关上,褐红木门腐朽不堪,铜环也是锈迹斑斑,屋前枯叶堆的一层又一层,荒凉凄惨,溢于言表。
慧可师傅停下,跪在大门前,用衣袖轻扫地上的枯叶,双手从盒子中取出纸钱蜡烛。
点燃,闭目,口中似乎在念经,却无法出声。
小玲在树上偷偷观察着一切,眼见慧可师傅正烧着纸钱,神色越来越哀愁,不多时,脸上出现两道泪痕。
叶留道:“他会不是是这家院落的孩子,前来祭拜先人呢?”
小玲纵身在慧可师傅的面前,她目光渴望道:“我是小玲,你是阿育哥哥吗?”
此名字一出,慧可师傅霎时脸色青白,连东西都未拿就想逃走。
小玲出手阻拦,慧可师傅手腕一转,使出了一招云中派入门掌法,被小玲反手破解开了。
小玲兴奋问道:“小师傅,你为什么会南疆的掌法?”慧可师傅眸子下垂,紧张的不敢瞧小玲。
叶留上前问道:“师傅,能否看懂手势比划。”
慧可师傅微微点头,比划道:“他懂一点的手语”
“你是小玲姑娘所说的阿育公子吗?”
“我不是。”
“那你为何会南疆的掌法?”
慧可师傅手停止了动作,眼神不敢看小玲,双手下垂,渐渐握成拳头。
叶留问道:“您师傅有什么难言之言?”
慧可师傅比划道:“在下已没了家人,不想提起过往。”
小玲垂眸,据说少主一家到江南不久便失踪了,极有可能是被人所杀,阿育哥哥不愿提起伤心往事很正常,双瞳泛起了泪花道:“小师傅对不起,是小玲打扰你了。”语未说完,小玲的泪流个不停,蓦然有人在替小玲擦泪。
是慧可师傅,他比划道:“小玲是一位好姑娘,未打扰他,他只是不愿想起过去。”叶留心生醋意,可他还是仍老老实实地把慧可师傅的话译出。
这废宅就是被灭门的周家的旧宅,见敞开的大门,“血绝”杀人之事会不会和周家有关,就走到了荒废的周家大院里面。
阴风阵阵,不寒而栗。
大厅中,满地皆是枯叶破瓦,家具却还是完成的,从朽烂的木柱上看也没有打斗的痕迹,几十多人是怎么死的?
小玲道:“周家被灭门,是一夜之间被下毒杀死的,用是南疆毒药,不是血绝。那天是周家家宴,所有人济济一堂。次日,有客来访周家,见周家的尸体整整齐齐摆在大厅正堂,可怕至极。”
叶留听的汗毛竖起。
周家到底是得罪何人,会如此之惨?
小玲赤足踩着碎叶道:“任何人灭门都是有理由的,中原魔教到底是为什么要灭口周家?”
周家到底做过什么事?让上照教出手灭了满门。
慧可师傅的眼神中泛起泪花,仿佛眼前的悲剧再度重演,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叶留和小玲跟着,原来慧可师傅去了周家祠堂,与败落不堪的前院正堂不同,祠堂却勉强整洁,贡台上有祭拜过的痕迹,两人见慧可师傅用布在擦拭香火桌。
小玲拿起灵牌道:“很奇怪,为什么一大半的牌位都没有名字呢?”
“不是没有名字,而是被人划去名字。”叶留见灵牌的名字是被人用刀刮没了。
周家被灭门,是南华寺云海大师,安葬了周家的遇难者,制作了灵牌在祠堂上,可是什么人划去灵牌上的名字?
慧可师傅又朝着香火桌行礼叩拜,他比划道:“我想去见一下周家墓地,你们也一起去吗?”
周家墓地不过是一片乱葬岗,周家众人被下葬的非常草率,一眼望去,空荡荡的乱葬岗连一块墓碑也没有。只有一块上写道:“周家之墓”的木板当做墓碑。
周家以前也是大户人家,可为何下葬的如此简陋。连一块像样的墓碑也没有,这块木板很明显是新写的。
叶留蹲下身子,见地上又不少碎石块,难不成是有人毁了周家的人墓碑,是什么人对周家人,会有如此深仇大恨。
慧可师傅朝着木板三叩九拜,眼带泪花,却又不敢哭出。
在周家旧宅没有找到线索,三人就回寺了。
柴房中,小福替大家做好了晚饭,见慧可师傅和他们在一起,小福道:“慧可师傅,要不和我们一起用膳如何?”慧可师傅点头,端正坐下。
小福替大家盛饭笑道:“我做的菜有一点淡,大家将就的吃。”
小玲从皮囊中取出一个木管,拔下木塞,往自己的碗中倒辣粉,道:“没关系,我带了辣椒粉。”她又往慧可师傅的碗中倒了一点,小玲印象中阿育是喜欢吃辣的。
小福把他的碗和慧可法师的碗互换道:“慧可法师的喉咙坏了,吃不了太刺激的东西。”
慧可师傅比划道:“晚上冷,吃一点辣的东西挺好的。”
小玲一笑。,在南疆这句话阿育和小玲说过。
晚上天气冷,就吃一点辣辣的东西。
小玲笑着往小福的碗中也到了辣椒粉道:“我猜也小福喜欢吃辣?”
小福笑道:“不是很爱吃,但吃一点没关系的。”
“我也要。”见小玲把辣椒粉分给慧可师傅和小福,叶留吃醋了。
可结果,叶留吃的面红耳赤,是最后一个才吃完的。
慧可僧人离开后,小玲问小福道:“小福,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慧可师傅?”
小福道:“我来寺院中打杂时,大部分僧人只知道使唤我,有时候不给我饭吃,就慧可师傅待我很好,加上我和年龄差不多,又都是孤儿,两人就有了一点照应。”
小玲问道:“你可知慧可师傅是什么时候来寺中?”
小福道:“大约三年前,那时我还未到德清,据说是一个大家族被灭门很没多久,受了重伤的慧可师傅被发现在寺院门口,是云海主持救下,可慧可师傅喉咙被人弄坏了,再也不能说话。”
小玲想起周家最后的消息是寻找到了阿育,还未把阿育送回南疆,周家就遭遇了魔教灭门,会不会是当初魔教灭门周家,只杀了周家的人,阿育是南疆人,所以未遭遇害,可阿育哥哥目睹灭门,身心受创,才不愿意提前往事。
如此一想,确实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