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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白菜不好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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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楚旻躺在床上摊大饼似的翻来覆去。
没有梦，但是一晚上像在没有边界的黑暗里游走。
楚旻醒来时，出了一身冷汗，已经是8点多了。
洗完澡，擦着头发，楚旻走到餐桌边，一个保温袋和一盒小番茄。
里面是几个蒸饺，以及一盒带着余温的热牛奶。
楚旻喝了几口牛奶，只吃了两三个便已经是极限。
刚刚在浴室的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眼角下的乌青明显浓了许多，嘴唇也是泛白。
楚旻回了浴室复又仔细看了自己的状态——苍白。
楚旻拿出手机，拨通了秦医生的电话。
“喂——秦医生，你今天有空吗？”
“有，你什么时候过来？”
“稍等一会儿。”
“好。”
楚旻将头发吹干，换上运动服，外面太阳有些晒，又拿了个鸭舌帽戴上，帽檐把刚吹好的头发压弯，略长的头发顺从地趴在额头。
几年前，就是秦医生一直在关注着楚旻的情况。
那时候，楚旻并不积极治疗，情况有些严重，面上是正常爱笑的少年，内里却是一有人亲近他就快要无法喘息。
“你现在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或者说，以前的人或事，所以才诱发你的失眠这些症状的？”秦 医生看着面前的人，戴着帽子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眼前人的苍白已经显而易见了。
楚旻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嗯，故人。”
“是……你以前的故事里的主角还是？”
“不是，朋友。”
……
“你先尝试着，去跟这个朋友接触，可能你一下子接触得太多，慢慢来，你也不能一直逃避。”
楚旻没说话。
秦医生知道楚旻，既想亲近人，却也害怕着。
“你先给我开些药吧，我最近一直失眠。”
“那……行吧。我给你开一点安神开胃的颗粒冲剂。”秦医生低头写着单子，“有什么问题就随时找我。”
“好。”
楚旻拎着药，回了车里，拿出手机打开V信。
楚旻：衍哥，我今天回一趟家，明天回来，你今天就不要跑空了。
林时衍：好，知道了。
楚旻开车回了小区一趟，给软妹倒上了口粮，就回了家。
推开门，家里没有人。
楚旻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半个多小时后。
“哎，小旻，你怎么回来。”家里做饭的阿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楚旻。
“王姨，我回家吃饭，我妈呢。”
“太太跟其他几个太太出去打牌了，先生中午不回来吃的。”王姨回道，“你要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不用，我不饿。王姨，家里有没有水果，帮我洗点水果吧。”
“哎，好。”
没一会儿，王姨端着一盘果切走了过来，放在了楚旻面前。
“小旻，你最近瘦了啊。”
楚旻笑笑：“王姨，你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好。”
楚旻拿起吃了几口瓜，没了食欲，把电视关了，上楼回了自己房间去睡觉。
平时楚旻跟楚韶会不间断回来，故而家里也就经常会打扫两个人的房间。
楚旻闻着被子上的太阳味道，陷入了梦境。
醒来已经是下午，窗外已经太阳快要下山。
楚旻躺在床上，伸手摸了一把额头，擦掉冷汗。
陈容女士拎着一袋东西回了家，准备去厨房看看晚饭。
“哎？王姐，你今天怎么做了这么多菜？”
“太太，小旻回来了。”
“喔，行。”
陈容女士放下手中的购物袋，往楼上走去。
楚旻刚洗完澡，穿着藏青色的家居服走出来。
门突然之间被打开，楚旻吓了一跳，进来的是陈容。
“妈，你干什么。”
“不干嘛啊，我刚敲门了，你没听见。”
“喔。”楚旻在床尾凳上坐了下来，陈容走近来看小儿子的面色。
“你这几天面色不太好……”
“嗯，还好吧。”楚旻自己也知道，眼皮已经肿起了，原本标准的双眼皮快要变成三眼皮了。
“你这几天熬夜了？”
“没。”楚旻也算不上熬夜，只是失眠。
“这几天就在家里待着吧。”
“知道了。”
晚上，王姨喊楚旻吃晚饭。
今晚只有三个人。
楚梓康还是老规矩，吃饭跟审讯似的。
“下周的晚会，你跟小韶一起去。”
楚旻扒拉了一口饭：“知道。”
“最近，有没有中意的？”楚梓康话锋一转。
“没有。”
“没道理啊，你也不丑，也不缺钱，怎么着还打着光棍呢。”
陈容女士怼起来了：“你以为菜市场上卖白菜呢。”
楚梓康：……
过了一会儿，她又觉得这话说得不对。
“人白菜也是挑猪的。”
楚旻：？？？
“你看看隔壁舒醒，人好歹带白菜姑娘回过家，你连舒醒都不如。”陈容女士补充道。
“我……”楚旻想反驳什么，却说不上话。
“你可别跟林时衍似的，29了还打着光棍。”
楚梓康赞同自家太太的观点：“我们的条件就在这了，你看着办吧，年前领个人回家就行。”
“对，年前吧，现在是5月，你还剩7个月。”
楚旻：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一顿饭吃得没意思，楚旻便回了房间。
没过一会儿，楚梓康偷摸着进了楚旻房间。
“你这两天的气色不大好，有什么事就跟我和你妈说。”
“没什么大事。”
“行。我跟你妈呢，也不是逼你，你年后就准备着进公司吧。进了公司你也没时间，趁着现在，把人带回家了，我跟你妈也就放心了。”
……楚旻不想讲话。
楚梓康出去了，外面是偷听的陈容。
陈容小声跟楚梓康说话：“哎，你咋样。我可是跟余蕴打赌了，我觉着我们家楚旻肯定能比他们家林时衍早带人回家。”
“嘘——你就不能小点声。”
两人蹑手蹑脚着回了房。
楚旻在门后自然是听到了。
这一晚上更加不踏实了，没有毛茸茸的软妹，楚旻顶着黑眼圈起了床。
下楼已经是十点。
陈容女士看着没精打采的楚旻，越发觉着恨铁不成钢。
“你知道你为什么还打着光棍的原因吗？”
楚旻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优雅喝着茶的人，没说话。
“你看看你，浑身散发着无业游民的气息。”
“……”
“你看看人林时衍，人浑身散发着精英的气息，小姑娘见了都喜欢。”
楚旻喝了口水：“那精英不也打着光棍，被人拿来跟无业游民打赌。”
“你——”
喝了半杯水的楚旻还是决定回自己的小窝。
正巧，拿出手机看了一眼V信。
7点多时精英猪林时衍发了消息：中午回来吃吗？
楚旻果断发了一句：回。
林时衍没回他。
楚旻回房间换了衣服，准备出门了。
“小旻，要出门？”王姨叫住准备出去的楚旻。
“嗯。我不回来了，去家里看看猫。”
“下回回家别就你一人，把我孙子带回来。”陈容女士冷哼一声。
楚旻知道他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撂下一句“又不是菜市场挑白菜”，说完就走出去开车回了新启公寓。
一天没见，软妹缠着楚旻喵喵叫。
楚旻看着软妹圆滚滚的肚子，以及还没吃完的猫零食，心下有了数。
林时衍大概来喂过猫。
楚旻给种下的猫草浇了水，把冰箱里的水果拿出来洗了洗，装在果盘里。
很快，指针指向十一点半。
十几分钟后，林时衍推门进来。
“今天吃面，可以吗？”
“可以。”
林时衍脱下外套，进了厨房。
楚旻给软妹梳毛，一团一团的猫毛被放在地上。
碗底接触桌面的声音响起，楚旻走到餐桌前。
青菜排骨面，上面还卧着一个荷包蛋。
林时衍将眼镜摘下放在一旁，两人一声不响地嗦面。
楚旻吃了几筷子就停下了，看着对面的人吃面。
林时衍的手指很纤长，指甲剪得干干净净，面条的热气扑上他的脸庞。
在林时衍抬头之前，楚旻及时收回了目光。
林时衍瞥了一眼对面的碗，里面还剩了大半。
“你最近会头晕吗？”
“嗯？没有。”
“你的食欲是一直这样，还是最近才开始的？”
楚旻将面里的菜吃了下去，剩下的是面：“一直都这样吧。”
……林时衍看得出对面坐着的人不在状态，也不再询问。
接下去几天，楚旻的三餐还是跟林时衍一起，晚上的牛奶林时衍给他换成了小杯子。
离晚会还有几天的时候，楚韶给楚旻打了个电话。
楚韶：“你码子多少的？”
楚旻：“什么？”
楚韶：“我正好在逛，给你买战袍。”
楚旻：“那大可不必，你的眼光我信不过。”
楚韶：“赶紧的，把你的尺码发给我，我看看合不合适。”
楚旻：“几个意思？”
楚韶：“你的战袍啊，之前妈给你订做了几套，她只报了个大概数据，我现在问问，不合适就换一套。”
楚旻：“……不用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楚韶：“哎——”被挂了电话。
一旁的销售员还在询问：“那，楚小姐，这三套西装，您打算怎么办。”
楚韶：“你全部包起来吧。”
“好。”
楚旻这会儿以为楚韶放弃了，没成想楚韶还是给他把衣服送来了。
“叮咚——”门铃声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