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缓和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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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过后，林时衍总是会在晚上带着夜宵过来。
天气渐冷，人都穿上了毛衣。
“小楚啊，骨头汤已经熬好了在锅里，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吴姨收拾着厨房准备走了。
“好，吴姨路上小心。”
“唉好。”
楚旻不太喜欢吃药，吃了药虽然能睡个好觉，却会让他不喜欢吃东西。
一连几天焦躁难以入睡，嘴里长了好几个口腔溃疡。楚旻吃了颗药，一下午都在睡，这会儿刚过七点，外面的天早就暗沉了。
看了一眼锅里的汤，以及漂浮着的菇类，没有想吃的欲.望。楚旻抱着猫回到房间，打开了电视。
刚过八点，大门就被敲响了。
林时衍每晚八点都会过来送夜宵，今天的是茄汁牛肉意面。
打开饭盒，楚旻嗅了嗅，又放下了。
“要不要喝骨头汤？”
“嗯？”林时衍有些疑惑。
“阿姨煮的，还热着。”
“好。”林时衍起身去厨房盛了两碗汤出来。
傍晚起来的时候吐过，楚旻显然没有再吃什么的想法。
坐得近，林时衍将手背在人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楚旻没有躲。
林时衍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捏了捏耳朵，“没有发烧。”
“也没感冒。”楚旻补充了一句。
“吐了吗？”捏了耳朵的手覆在耳朵后侧的皮肤上，那里的皮肤柔软光滑，林时衍有些不舍得放开。
“嗯。”
“有没有浑身乏力，没有食欲？”
“嗯。”
“生痧了吧。”
“嗯？”楚旻把有些凉意的手拍开，问道：“那怎么办？”
“刮痧吧。”林时衍挽起衬衫袖子，“你想用润肤露还是？”
“嗯？我没有……”楚旻有些惊恐的看着面前一副磨刀霍霍向牛羊的人，想起来小时候不知是哪家的小朋友生了痧，他做老中医的爷爷摁着他给刮痧的画面，朋友叫声跟杀.猪一样。
“你先上楼，我去给你准备东西。”说罢，林时衍便收拾了餐桌往厨房走。
楚旻没敢动，坐着发愣。
林时衍收拾完，就看到人坐着发呆。把人拉起来，半抱着半扶着走到二楼的房间里。
距离房间近了，楚旻才意识到自己要被刮痧了，顿时不乐意了。
“我没生痧。”楚旻已经坐在了床上。
“我知道，”林时衍笑了笑，道：“逗你的。”
“庸医吧你。”楚旻起身往浴室去换衣服。
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林时衍坐在一旁的小沙发上逗猫。
“快九点了，你回去吧。”楚旻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好。”见人躺下了，林时衍也走了出去。
楚旻朝着软妹招招手，软妹蹦哒着跳到了床上。
时间尚早，白天又睡了很久，楚旻没有睡意便开了电视机。
不到十分钟，一阵走路声传来。
门被推开，两双眼对视了一瞬，又移开了。
“……”
“煮了一杯牛奶，喝一口？”林时衍手里端着冒着热气的牛奶过来。
“刷牙了。”楚旻拒绝了。
“等会儿再刷一次。”林时衍再次邀请。
“不想再下来了。”楚旻再次拒绝。
“我给你把盆端过来洗漱。”林时衍第三次发出邀请。
“……”楚旻拿过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随着食管进入空荡的胃里，让难受了一下午的胃得到了些许的安慰。
看着人真的要进洗手间帮他拿洗漱用品，楚旻还是起来自己进了洗手间。
洗漱完毕，楚旻又躺了回去。
只要第二天休息，林时衍就会在这多待一会儿。林时衍替他关了电视，把猫放回了猫窝。
盖好被子，合上眼，楚旻打算假装睡一觉。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药盒的声音。
楚旻抬头看了一眼，口腔溃疡含片。
“这个没用。”
林时衍又放了回去，拿出了药粉。
“……”
“没休息好嘴里也都是溃疡了吧？”
“嗯。”楚旻乖乖张了嘴，任由摆弄。
“昨天看你吃的时候就奇怪了，今天脸都肿了。”林时衍捏着他的下巴，寻找泛白的溃疡。
“嘶——”在溃疡与清凉的药粉接触瞬间，传出了一阵惨叫。
“还有吗？”
楚旻摇摇头，把人推开。
“那睡吧。”
“嗯。”
灯暗了，林时衍却没走。
楚旻盖好被子，林时衍顺势双手环住了他，在一边躺了下来。
也不是第一次了，楚旻也由他。
……
睡着睡着，楚旻又烦躁了起来，从梦境里脱离出来。
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楚旻醒了过来，满头的汗，背上也是。楚旻难耐地挣扎了一番，一旁的人自然也醒了。
“怎么了？”林时衍开了盏床头灯，昏暗的环境里，还是能感受到楚旻焦躁的情绪。
楚旻没说话。
林时衍伸手摸了摸眼前人的额头，头发也汗湿了粘在额头上。
“起来洗个澡再睡吧。”
楚旻起身进了洗手间，出来时不见林时衍，只余一盏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跳无法平缓，又睡不着了。
不多久，林时衍开门进来了。
这次是直接掀开了楚旻的被子。
楚旻侧头看了一眼，穿着睡袍睡裤来的。
“我车里带的，刚在你的客房洗了。”
“嗯。”楚旻轻轻应了一声，双手紧紧地攥着被子。
这一回，林时衍直接抱着楚旻了。以往都是隔着被子。
楚旻浑身一颤，嘴巴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林时衍将人抱向自己，不断安抚着他的后背。
扑面而来的熟悉味道，让楚旻渐渐平稳了下来。
不多久，两人的呼吸都趋于平静。
凌晨时，楚旻呼吸又一次急促起来，但意识尚未清醒。
林时衍感受到怀里人的不对劲，轻轻拍醒了他。
“楚旻……”林时衍轻呼，“醒醒。”
楚旻微睁双眼，面前的人还是自己熟悉的人，复又合眼，呼吸也渐渐平缓。
看着人睡去，林时衍才放心睡下。
天大亮了，太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过。床上的两个青年睡态安宁，高壮的那个揽着略微瘦弱一些的那个。
听得门外一阵猫叫与挠门声，瘦弱的青年睫毛微动，似是要醒了。
伴随着一个中年妇女的轻呼声，猫叫与挠门声也散去了。
最先清醒的是四肢，正想活动手脚，却在发现自己被环抱着时瞬间清醒了意识。楚旻一睁眼，就看到了旁边的人。
林时衍自然也是醒了。
四目相对，楚旻眼中闪过一阵尴尬，移开了视线。
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有些多余，楚旻伸手要把它拿开，却被人揽着一把往他的方向移去。
许是尚未松展筋骨的缘故，连带着喉咙也有些沙哑，楚旻咳嗽了一声，道：“松开。”
“晚上连续多久了？”林时衍没松开，但是却能感受到一只手正在自己手背上作乱——楚旻在揪他。
揪人也没用，楚旻放弃了，“有几天了。”
“是很久了吧？”
“嗯……”
“昨天吐是不是因为吃药了？”
楚旻没否认也没承认。
“我最近刚结束了一个项目，有一段时间休息。”林时衍顿了顿，“你要不要去我那里睡？”
“嗯？”楚旻看着对面人的眼睛，带着认真，没有玩笑的意味。
“你做噩梦的时候，我叫醒你。嗯？”林时衍问道。
“不……”要，楚旻要拒绝的话说了一半就被打断了。
“长期睡不好，容易猝.死。”
“闭嘴吧你……”楚旻气得想捶人，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嘶——”
趁着林时衍抱着肚子的时候，楚旻挣脱了出来去了洗手间。
“不用你。”
林时衍听着声，掀开被子起身去客房洗漱。
两人穿戴齐整一起下了楼。
吴姨看到多出来一个人自然是有些疑惑的，不过这是主人家的事，自己也不好多问。
“吴姨，早饭有多的吗？”楚旻拍开林时衍的手，先人一步到餐厅坐下。
“有的，今天煮了牛肉蛋花粥，还有小笼包。”
吴姨盛了两碗粥置于两人面前，只见戴眼镜的那位先生向她道谢。
回了厨房，吴姨听到了来自餐厅的声音。
“考虑一下？”声音来自那个儒雅的先生。
“不要。”来自自己的雇主。
忽而听得一声痛呼，一旁响起轻笑。
勉强睡了算是个好觉，楚旻有些食欲，拿起勺子打算吃一口。
食物刚进入口腔，就刺激了溃疡的发作。
“嘶——”楚旻疼的呲牙咧嘴。
林时衍还在一旁笑，“今晚再喷点药吧。”
“……”
吃了早饭，两人各自开车去往不同的地方。
随着开门声响起，猫叫声也愈加清晰。
“昨晚不是给你留了猫粮和罐头吗，怎么又饿了。”林时衍摸了摸橘猫的头顶，又开了个罐头。
……
楚旻开车到了一个庄园。
车开了进去，才见到门口站了一个拄着拐杖小老头。
小老头看着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提着东西的人，道：“来了。”
“爷爷，”楚旻朝着人走去，“最近还好吗？”
把东西交给一旁的阿姨，楚旻扶着老人走。
老人一边走着，一边道：“老了，就那样。”
楚旻自小跟爷爷亲近，没事就跑这来。
这个庄园是爷爷送给奶奶的，自从奶奶去世，爷爷便住在了这里。
“上回你酿的酒可以开封了吧？”老人有些高兴，被管得严，如今孙子来了，想着终于能喝两口，瞬间走路也轻松了。
楚旻哪里不明白爷爷的意思，笑道：“您得问过李叔才能喝。”
老爷子一下子就拉长了脸哼了一声。
前几年抽烟喝酒的，老爷子心脏出了毛病，装了个心脏起搏器后，烟早就没得碰了，只是偶尔能眯一小口酒。
楚旻下了酒窖，看到自己先前酿的一个酒罐封显然被打开过又粘上，摇头笑了笑，复寻找自己近期酿的红酒。
酒窖里一半是老爷子的私藏，一半是楚旻的自己手酿。
不管好不好喝，老爷子从不丢弃其中的任意一罐。从前能喝的时候，老爷子还会帮忙品品，现在，老爷子想喝，也不得了。
楚旻抱着酒罐往上走，看到老爷子跟李叔正在客厅里等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缓和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