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伊莎贝拉》Adventure

15、第十五章 癫狂的辛德雷

　　第十五章癫狂的辛德雷

　　当天晚上回到呼啸山庄，小哈里顿在我背上睡着了，虽然小孩很瘦，没有多少重量，也架不住伊莎贝拉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娇小姐的事实，我真的是忍着最后一口气把小哈里顿背回来的，真的感觉自己只剩半条命了。
　　到了呼啸山庄的大门前了，天已经差不多全黑了，漫漫长路，无尽的黑暗的感觉，夜风寒冷刺骨，虽然背着是累，但是小孩火气重，就和小火炉似的，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也着实给我带来了不少安慰，我是想直接把孩子抱进去的，可是硬件条件实在不允许，我的手托着后面小哈里顿的小屁墩，感觉自己两个手臂又麻又疼，真的害怕一不小心就把小哈里顿摔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醒醒，小哈里顿，我们回到了。”我轻声呼唤着，可是小哈里顿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小孩子的睡眠质量就是好啊，我由衷地感慨道。
　　只好先把小哈里顿放了下来，一边摇着小哈里顿的小手臂，一边叫着：“醒醒，小哈里顿，我们到家了，先回去吃了晚饭，再回去房间睡，好吗？”
　　小哈里顿醒来了，睡眼惺忪，一脸迷茫，不知道身在何处的样子，定定地看了我一眼，似乎还是没反应过来，倒是一声不吭地从我怀里起来了，就这样站着，我估摸着还没睡醒，就牵着小哈里顿的小手，和他一起进去了。
　　只能说还好门不是关着的，我可记得《呼啸山庄》开篇就差不多是房客洛克伍德吃的闭门羹，那个时候希刺克利夫可是不得了，只能说现在还没到他真正掌权的时候。
　　走进院子的篱笆，穿过院子低矮的醋栗树，就看到屋子里点起了蜡烛，也让我心里升起一丝惆怅，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有了煤油灯没有，反正我在这里没见过，远离了繁华喧嚣，就很惨了，就是记忆中这个时候大概是工业革命的初期了吧，也还蛮多变革和动荡的，或许之后有机会也可以出去见识一番，不用一直待在偏僻的山庄这里，还阴森，起码带些所谓的新奇物资，好改善一下如今贫瘠的生活。
　　果然，就说约瑟夫在天还没全黑的时候，怎么可能舍得点蜡烛，是一直不见踪影的辛德雷倒是坐在大厅里，低着头喝醉，一进门就闻到了不轻的酒味，我和小哈里顿跨进门来，也不见辛德雷有什么反应。
　　我偷偷瞥了小哈里顿一眼，有点担心他会受伤。小哈里顿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又恢复一脸有点冷漠阴沉的样子，一看见辛德雷就把小手抽了出去，好像还拉开了一点和我的距离，一点都不想看见他爸爸的样子，也不再理我，转身就往他的小房间走了进去。
　　我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看来之前可能都是假象，似乎小孩子也没那么好哄。
　　突然想起书里提到那一次丁艾伦来到呼啸山庄，那还是伊莎贝拉还没和希刺克利夫私奔的时候，碰到小哈里顿。对于这个曾经的保姆，小哈里顿大概没什么印象了，态度十分恶劣，但是还是有一些信息透露出来的。
　　本来小哈里顿是有一个副牧师教他念书的，可是被希刺克利夫弄走了，书里可是提到希刺克利夫的报复就有故意把小哈里顿教成一个粗鲁的文盲，辛德雷似乎没喝醉的时候还有那么一点人性，有叫小哈里顿避开他，希刺克利夫就教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就是一种恶意的引导了，想不学习就不学习，想骂人就骂人。
　　不过希刺克利夫这样也算一番经营了，即使从来没有好脸色，辛德雷怎么对小哈里顿，他就怎么对辛德雷，却是讨得小哈里顿喜欢他。
　　我才意识到，小孩子是健忘的，但在你以为他不会记得的时候，又偏偏记得。时间太短了，就看希刺克利夫一月和伊莎贝拉私奔，现在三月回来，过去了两个月，小哈里顿大概还记得，还是喜欢希刺克利夫的吧。
　　啊啊啊……，一想到小哈里顿现在居然讨厌所有人，倒是喜欢希刺克利夫那个变态，我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啧啧，希刺克利夫倒是好图谋，做了坏事，害得人一无所有，还摆出一副恩人的姿态，就很恶心人了。
　　小哈里顿已经看不到人影了，我想了一下，还是走到了辛德雷旁边坐了下来，等待晚饭呢的开始，顺便再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看着坐在那里沉默喝酒的辛德雷，闻着愈发浓厚的酒气，我心里有点不适，可是没有飙戏拿出来。
　　脑子里闪过，伊莎贝拉的那封写给丁艾伦的信，换成了我之后，这封信就理所当然地没写成，成了子虚乌有，可是信的内容还是值得推敲的。
　　伊莎贝拉第一次见到辛德雷的时候，辛德雷掏出了手枪威胁过要杀了希刺克利夫，枪筒上还有一把双刃的弹簧刀，现在想想我当时看书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男主总归是走到最后的，不过这个倒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身上有一点防身的武器，心里的安全感也会足一点。
　　只是当时觉得没问题的，现在想来也是疑点丛丛，书里伊莎贝拉第一感觉也不是害怕，还是十分好奇地仔细看着这武器，心里闪过的念头是自己要是有这么一个武器，就可以变成强者了，还从辛德雷手里拿过来，摸摸刀刃，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怖，而是贪婪。
　　我真傻，我单以为伊莎贝拉已经醒悟，渐渐不再爱希刺克利夫了，是因为感觉不到希刺克利夫的爱意，是因为态度恶劣和冷暴力，还以为只有后期希刺克利夫才动手打过小凯瑟琳和丁艾伦，现在看来，是我天真了。
　　伊莎贝拉一个骄傲的娇娇女，会想到要成为一个强者，不是很可疑吗？虽然我没感觉到身体哪里不适，也没真的被希刺克利夫殴打，但那只能是我真正待的时间太短但那只能是我真正待的时间太短，可是前两个月的伊莎贝拉，大概就没那么幸运了。
　　我真的被自己突然的醒悟震惊到了，倒吸了一口冷气。
　　本来一直安静喝酒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似乎想走过来捉住我。我的天，这可不行，我也站了起来，闪到了椅子后面，扶着椅子对着他，一看情况不对，我还能顺手有个武器。
　　寄希望辛德雷还能听懂人话，我还是保持镇定，很有礼貌地喊了一声：“恩萧先生，请站住，有什么话，您请开口，不用走那么近，我可以听到的。”
　　辛德雷愣了一下，居然真的停在了那里，用一种有点奇怪的腔调说：
　　“你最好锁上门，上了门闩——别忘了！
　　对于一个绝望的人，那是个很诱惑人的东西，是不是？我每天晚上总不能不带这个上楼，还要试试他的门。
　　若是有一次我发现门是开着的，他可就完蛋了；就是一分钟之前我还想出一百条理由使我忍下去，我也一定还是这样作，时辰一到，天上所有的天使也救不了他！
　　我要拿回一切，他就要成为一个死人啦。难道我就得失去一切，没有挽回的机会吗？哈里顿是不是要作一个乞丐呢？啊，天杀的！不！不可能！我一定要拿回来：他的金子，我也要；还有他的血；地狱将收留他的灵魂！有了那个客人，地狱要比以前黑暗十倍！”
　　有点熟悉的感觉，似乎书里伊莎贝拉第一次见到辛德雷，也是这样的一番话，没有什么新意。
　　我就坐着，一边防备着辛德雷的突然发疯，一边静静地看他表演，应该就是耍酒疯而已，不至于上升至人身攻击就好，也许这就是长久以来的所谓的英国绅士，即使辛德雷堕落至此，也还是有所顾忌，或者说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起码不打女人？我不由地苦笑，在这一点上，希刺克利夫可就完全落在了下乘，是不是就是说，怪不得只是一个吉普赛弃儿，没有得到系统的教育，所以也谈不上真正教养。
　　也真的是，希刺克利夫在没离家出走之前，就是当成呼啸山庄的养子长大的，只是似是而非，总归不像辛德雷那样培养，更多的是像一个下人，特别是老恩萧先生逝世之后，掌家的成了辛德雷之后，那可真的是待遇一落千丈，也就谈不上培养不培养了。
　　就是出去闯荡的那几年，大概也就三年的时间吧，就是披上了一层皮，穿上了体面的衣服，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骨子里刻的野蛮没半分改变。
　　呼～，真的是，明明之前也很可怜希刺克利夫的，现在的我身在局中，居然不嗤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只能说真的刀砍在自己的身上，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也亏得我还有时间胡思乱想，我回过神来，赶紧对辛德雷说：“恩萧先生，只是我现在已经不和希刺克利夫一起住了，他搬到了另一间房间。您自便，想要做什么是您的自由，不需要和我说明，您也请放心，我也不会告诉他的。”
　　辛德雷没想到我会这样说，皱着眉头，眼睛瞪着，没说话。站了一会儿，就重新坐了回去，又喝起酒来了，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要吃饭了，辛德雷倒是自己晃回自己房间去了，也没留下来吃晚饭，估计喝酒就喝饱了。
　　我眨了眨眼睛，跑去小哈里顿的小房间，把小哈里顿叫了出来，就很自觉地坐着准备开饭了。
　　也不见希刺克利夫回来，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约瑟夫，希刺克利夫呢，不吃晚饭吗？”我觉得自己还是要装一下，例行询问一下。
　　“谁知道呢，一回来就窝在房间里，就说晚上不用叫他吃饭了。真是的，两个东家，还有一个女主人，可是不得了了。”约瑟夫没好气地回答到。
　　这可真的是让人意外，希刺克利夫居然那么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整夜整夜蹲守的痴汉会彻夜不归呢，不过也说不定，只是还没出门而已。
　　毫无疑问，又是约瑟夫准备的晚餐，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真的是让人毫无食欲，碰到一堆对口腹之欲没有追求的人，真是让人绝望。
　　害，似乎辛德雷死后，呼啸山庄换过好几个女仆，因为受不了希刺克利夫的阴沉而走的，最后才留下的齐拉，也就是书里开头的那个，只能说很长一段时间，我只能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