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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个熟悉男人的来电 我好像真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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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方巢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雨稍稍大了点,深秋的寒风刺得人骨肌生疼。
小区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在地上投下晦暗不明的影子。公寓前有一小片花园,里面交叉着几条鹅卵石小道通向公寓正门。顾方巢匆匆踏上去的瞬间,一个念头突然划过他的脑子,就好像水面下的游鱼,冲他摆了摆尾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顾方巢不由地停下脚步,侧耳听了片刻,耳朵里只有风声和雨水“淅淅沥沥”落在地面的声音,此外寂静一片。
顾方巢忍住心中的不适,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加快步伐进了公寓。直到关上大门打开灯的那一刻他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整个放松下来。屋子暖黄的灯光静静地照亮了他熟悉的客厅,顾方巢抓起鞋柜上的毛巾擦了把脸,又脱下湿漉漉的大衣,转身把自己扔进了沙发。当身体陷入柔软的布料,顾方巢不禁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走了一天,他全身都泛起了隐隐的酸痛 ,顾方巢疲惫地闭上眼睛,修长的手指一下下地揉着眉心。一定是最近休息不好,唉,他什么时候才能摆脱那该死的幻觉啊,太折磨人了······想来以前精神科的师兄提过,频繁地出现幻觉是精神分裂的前兆,嚯,难不成大城市生活真能把人逼疯······果然社畜也不是那么好当啊······或许我该考虑考虑找一个小镇,开一家诊所,然后快快活活地过日子······顾方巢漫无边际地想着,一边摸索着抱枕让自己靠的更舒服一点。突然,一阵刺耳的“叮铃铃”响起,将顾方巢的思绪猛地拉了回来,这么晚了谁会打电话?他皱着眉头看向茶几上响个不停的老式电话机,伸手拿起了话筒。
“喂······”耳边炸开一道刺耳的电流声,他不得不把话筒拿远一点,隔了好一会电流声才逐渐消失了,顾方巢又凑近话筒,“喂,是哪位?”耳边一阵“细细簌簌”,好像十几个百足虫爬过传声孔,听得顾方巢头皮一阵发麻,“啪”地一声将听筒按回去。去你的骚扰电话,顾方巢咕哝着,谁知隔了一会儿电话铃又锲而不舍的响起来,顾方巢不耐烦地抓起话筒:
“到底是谁······”
“顾方巢!太好了,你终于接电话了!”是秦放,顾方巢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发生什么事了?”
“我怎么都·····联系不······咔······你······”电话里的声音又开始断断续续,就像黄昏客厅里苟延残喘的老式磁带,“你······刺拉·····”电话在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后终于罢工了,听筒里传来了挂断的“嘟嘟”声。
顾方巢放下听筒,老式电话机就是不好,一到下雨天就没信号,顾方巢拿起一边的手机按了按,没有反应。应该是没电了,所以秦放才联系不上自己吧,看把那小子吓得。顾方巢不以为意地地摇摇头,费力地从沙发里爬起来,还得发个消息给秦放,不然明天上班这小子又得叨叨半天。
手机屏幕重新亮了起来,顾方巢手指无意识的划了两下,突然顿住了,不对,他家的味道怎么变得这么奇怪了,顾方巢抬头吸了两下鼻子,那味道变得更加浓郁了,泥腥味里夹杂着动物尸体腐烂的臭味,又混着不知哪里来的怪香,萦绕在鼻尖,直让人犯恶心。顾方巢看了看窗户,都关得好好的,没道理是外面花园的味道。他又仔细闻了闻,怪味好像是从身后的卧室传来的,难道又是幻觉?顾方巢皱了皱眉,顺手抄起了靠在柜子上的一只破网球拍,捂住鼻子,慢慢地朝卧室蹭过去。不一会,卧室门轻轻打开一条缝,一只手伸进去摸索着打开灯,柔和的灯光笼罩住了整个房间,顾方巢探出头扫视了一圈,一切都很平常,他顿时松了一口气,慢慢踏进了卧室,就在门轻轻合上的那一刻,他突然头皮一炸,好像一股电流从脚底直通向大脑,身体在大脑反应过来前瞬间做出了反应,猛地往前一扑,正好躲过了从头顶擦过去的一条“呼呼”作响的东西,顾方巢狼狈地就地一滚,抬起头,眼前的景象几乎让他血液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