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顾方巢，你没病！ “我怎么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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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先生，您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心理医生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心理咨询室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大片的乌云层层堆积着，好像要涌到地面上来。空气里没有风，偶尔飘来极细的一丝，叫人莫名警觉。
面目清秀俊朗的黑发青年盯着心理医生身后的一扇窗户，很明显地走了神。
“顾先生，顾方巢先生，您在听吗？”心理医生敲了敲桌子。
“哦哦，是，您请说。”青年吃了一惊，猛然回过神来。
“您这种状态持续多长时间了？”
“大约两三个星期了吧。”青年墨画似的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
“可从您的各方面测试来看，心理方面几乎没有任何问题。”心理医生的脸几乎要凑到面前的一大堆报告里去了，“轻微的焦虑症也在可控范围之内。”
“所以总的说来，你在心理方面没有任何问题。”
“······”
“怎么可能！”黑发青年瞪大了眼睛，身体顿时前倾，“那我看见的那些东西怎么解释？”
“顾先生，您稍安勿躁。”心理医生擦了把汗，“出现情况前，您有频繁熬夜现象吗？”
“熬夜······因为工作问题偶尔会熬夜，不过不是太频繁。”
“可您这黑眼圈不是····”心理医生显然不信，狐疑地盯着对方苍白皮肤上尤显突出的青黑。
“这是最近没睡好。”顾方巢伸手摸了摸眼睛，有点咬牙切齿：“晚上总听见房间里咚咚地不停响，谁能睡着？”
心理医生摇摇头，在纸上“刷刷”写下些什么，看向顾方巢的目光显地十分真诚：
“顾先生您的情况实属罕见，目前我只能建议您多休息，服用一些安抚类药物，下周二复诊，再给您一些具体意见。不过我建议您要不要先考虑到脑科医院做个检查，也放心一点。”
“你的意思是，可能是脑部的问题？”顾方巢皱了皱眉头。
“我们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咳咳，好的，谢谢医生。”顾方巢慢慢站起来，目光却忍不住飘向医生身后的窗户，原本该干净的玻璃上黏了一大坨流动的类似“沥青”的不明物体，蠢蠢欲动地包拢住一大半窗户，渐渐凝聚出一张模糊不清的脸，遮得室内一片昏暗。那东西似乎察觉到顾方巢的目光，冲他挤了挤，咧出个笑脸来。
顾方巢倒吸一口凉气，不顾心理医生诧异的目光，转身匆匆出了咨询室。
外面的云气更沉了，顾方巢站在大楼下伸手试了试，空气里已经飘起了若有若无的雨丝，街道少行人，大都行色匆匆。顾方巢没带伞，便戴上大衣兜帽，趁着雨势还小，抬步走进了雨里
天上的云厚得不可思议，连绵着压迫呼吸，雨细细密密地下着，枯黄的梧桐叶子落满一地，冷冷的烟雾迷茫一片，阵阵寒意让人不由自主地打着寒颤。
顾方巢脸藏在帽子阴影里，在林荫道上大步走着 ，时间已经不早了，他隐隐觉得黑暗里似乎潜藏了某些东西，窥伺着，窃窃私语，令他肌肉抽紧。
忽然一阵大风猛地刮过，吹得梧桐树叶“哗哗”作响，顾方巢头上的帽子也随之掉落，冰冷的雨水糊在脸上，他一抬头，远处某个“不和谐”的东西顿时闯入眼帘。
在原本间距相等的路灯中间突兀的多出一盏，正像野草一样随着寒冷的秋风摇摆，顶端投下的光晕也抖动着，晃得人一阵眩晕。
顾方巢心中一惊，那“路灯”也像察觉到什么，顺着风势向顾方巢这边偏了偏，它投下的光晕随之转移过来。顾方巢暗骂一句，忙敛下目光，戴上帽子，低着头小心避过那光晕后，加快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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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从那个突然出现在顾方巢办公桌上的杯子开始的。
事情大约是两三个星期前发生的。顾方巢还记得，那天下午阳光正好，他午睡完端着咖啡杯回到办公室，却发现一只一模一样的杯子静静地放在他的办公桌上，顾方巢以为自己没睡醒，定睛瞧了几眼，却发现连杯身上的污渍都分毫不差。这肯定时谁的恶作剧。顾方巢不甚在意，拎了那只咖啡杯到隔壁办公室。他朋友秦放天生不正经，经常恶搞同科室同事，被批评过几次也不知悔改，一定是他的恶作剧。
顾方巢推开门，秦放正伸懒腰，见顾方巢进来时露出个笑容：
“咋了，上午的报告还没做完？”
顾方巢见他一脸无辜，于是举起手中的杯子，冲他翻了个白眼：
“这是你放我桌上的？你是怎么做到一模一样的？”
“什么？”
这家伙，还装。顾方巢直接将杯子怼到秦放眼前：
“杯子。”
“什么杯子，我没看见杯子啊。”秦放还是一脸茫然。
演技倒是不错，顾方巢正准备开口，坐在一边的师姐突然笑眯眯地插了进来：“方巢，想不到你这种性格也会开玩笑啊。”
“什么玩笑？”
“还装，你手上不是没有拿东西吗？”
“哈，开什么玩笑······”
“顾方巢，你手上真的没有拿东西。”秦放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眼睛紧紧盯着他：“顾方巢，你没事吧，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好像一道电流窜过身体，顾方巢头皮一阵发麻，难道是我出现幻觉了，还是只有我能看见这杯子？
顾方巢的目光缓缓地落到手中的杯子上，空空的杯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装满了咖啡，沉甸甸的还冒着热气，顾方巢慢慢将杯子拿近，里面不是咖啡，而是比咖啡颜色更深的东西，黑色的，粘稠的，翻涌着，渐渐凝聚出一双眼睛的样子，倒映着顾方巢苍白的脸，一阵类似婴儿的怪笑猛地划过顾方巢的脑海，一阵刺骨的寒意实实在在地从身体里升腾起来。
“砰”杯子摔碎了，顾方巢一阵恶心，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秦放见他不对劲，连忙上来扶住他：
“你没事吧，脸色好差，唉，不要勉强，要不和主任请几天假，别难过，大不了扣点奖金······”
顾方巢说不出话来，只好虚弱地摆摆手，出了办公室。走廊上，阳光灿烂，可他只感到触骨冰凉，真的是幻觉吗？顾方巢摸了摸心跳，远超常速。
自此，顾方巢发现自己的生活犹如脱缰的野马向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
半夜乱窜的桌椅，倒着长的梧桐树，墙里长出的白色竹子，还有半夜时不时出现的“咯咯”怪笑·····只有顾方巢想不到，没有它们做不到。而且那些奇怪的东西似乎总能感受到他，不管顾方巢怎么躲，他都绝望地发现那些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顾方巢实在搞不明白，他就是一个普通社畜，往上数三代都是安分守己的五好市民，想必也没什么变态基因传下来，怎么会让他撞见这些不知道哪根筋搭错的奇怪生物。要是爸妈还活着，他一定揪着好好问问，是不是他们年轻时候抽烟喝酒吸毒，平白污染了他好好的清白。
不过要是真是脑袋的问题怎么办，要是得了什么脑炎啊，他还年轻，要是以后的日子都只能在病房里度过，不能聚餐吃火锅喝奶茶打游戏，那可怎么办！也不知道爸妈会不会心疼他。
一想到早早离世爸妈，顾方巢就难得的有点惆怅。他天生是个乐天派，生活里基本上没什么能让他愁眉苦脸的，即便是母胎 solu，至今二十五年没找到女朋友也不能！可这几天他吃不好，睡不好，担惊受怕，还愁出了黑眼圈，在他短短的一生里也算是很少见了。
当年高考都没这么紧张！顾方巢愤愤。
不过，既然没什么大碍，只要不影响到他的生命健康安全，咸鱼顾方巢就不介意继续苟着。
至于睡眠不足什么的，唉，生活不易，巣巢叹气。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顾方巢，你没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