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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塞壬之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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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匕首即将刺入白离的心口的时候,一只苍铁一般的手握住了白子殊的手腕。
白离的皮肤丝毫无损,连一个划白的印痕都没留下。
白子殊讥诮的笑了:“说什么可以死在我手里,结果不还是舍不得死?”
白离也跟着笑:“只要你真的想让我死,我当然可以死。”他仰起上身,贴近白子殊的脸旁,似有若无的贴着白子殊的耳朵,耳珠与其上坠着的青玉耳坠,仿佛会随着白离开口而被含进唇中,“小白,你真的想让我死吗?”
话音落下的刹那,白离与白子殊同时出手,一支匕首与一支冰箭疾射,伴随着“哗啦”一声,同时射中房间里那盏孤零零的红灯。
红灯破碎,灯光明灭一时,终究熄下,灯头歪斜着,终究支撑不住,倾倒下去。
与之同时的,是所有人耳畔的清冽破碎声。
一层什么无形的结界被打破,连空气都随之清爽起来。压在众人头顶的阴云,瞬间云开雾散,心思清明起来。
苏照使劲晃了晃脑袋,才恍然:“我们中了幻境?”她惊讶的望向白子殊和白离,就看见眼前地面上的依旧是白子殊与一只白离喵。
苏照有些遗憾,不知道到底幻境时候看到的人形到底是真的白离大佬,还是只存在于她想象里的假象。
“喵。”白离拉长了身子,后爪站起,两只前爪搭在坐在地上的白子殊肩头,毛脸与白子殊光滑的脸颊挨挨蹭蹭,把毛毛糊了白子殊一脸。
“不是幻境。”白子殊给苏照解释,“更像是迷幻/药,让我们陷入精神幻觉中,放大我们的欲/念。”
自从这次进入游戏,这种把戏已经玩了很多次了。塞壬号上让玩家以为自己就是扮演的那个人;王庭之宴上玩家们被放大的丑态;还有这一次,在见到尸体之后众人的惊恐畏惧……
对于白子殊来说,触碰了底线的就是这次。他被掀开心底对生离死别的执念与疯狂,差点亲手杀了白离。
虽然以白离的武力值想要被他杀掉放水得放成太平洋。但不受自己控制的“疯子”“精神病”,本就是白子殊的痛。
白子殊抬头,目光注视着屋顶角落。那里分明空无一物,然而白子殊看过去的时候,就像是能看见那里存在的隐形的东西。
他抬起手,对那片虚空比了个中指:“好看吗?好玩吗?不如过来,咱们一起玩玩。”
帖子里一片震惊。
【花瓶发现我们了?】
【不可能吧?蓝星那么低等,别说他才刚进化一次,就算是在游戏里进化到顶,也远比不上我们啊!怎么可能发现?】
【容我提醒,这位远比不上我们的蓝星人,不久前才把兽王虐菜一样收拾了。】
【兽王明明是玩忽职守假公济私,才受到游戏的惩罚。不然就凭花瓶和他的猫,根本不可能撼动兽王。】
【你杠就是你对。你高兴就好】
【先不说他有没有发现我们,他这是快要把美人灯的秘密掀开了呀。这才刚第三天,这次的玩家通关是不是有点快?】
【别说他现在还没发现,就算是发现了,也不等于能搞定通关。鲛祖可不是兽王那种白痴,正菜到现在还没上呢。】
白子殊起身,又点了白离喵一脚:“这破玩意儿别放这里,扔对面去。”
对面是白子殊的房间。因为第一天沾了血,被白子殊嫌弃不肯再住。
白离一愣,随即点头,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变幻身形,重新化成人形,提起美人灯,大大方方通过走廊,推门进了对面房间。
苏照几乎是在白离变人的瞬间捂住眼睛,又悄咪咪有点忍不住张开一点指缝。
该说不说,喵大佬是真不把别人当外人,好身材半点不藏私,大喇喇亮给人看,让苏照也跟着享受了一把视觉盛宴。
白子殊扫见苏照的反应,立刻皱眉:“光着溜铃铛你还挺开心是吧?我虐待你了怎么的?没衣服穿?”
白离站在门口把美人灯随意往房间里一丢,也不管美人灯又被造成二次伤害碎成什么样,回望白子殊一脸无辜:“确实没衣服穿。”
白子殊被噎住,气鼓鼓瞪了白离一眼:“那还不变回来?”
白离从善如流,迅速回复一只喵的状态。
没了白离的遮挡,众人这才看见,白子殊的房间里并不是空的,里面还被绑着几张惊恐的脸。
王城禁卫军的巴利和他的下属。
从斐尔可手里要到了巴利,白子殊暂时并没有将这几个处置了,反而丢在自己的房间里,之后就仿佛遗忘了他们似的,连那扇房门都没再打开过。
巴利都以为白子殊的目的就是把他们囚禁起来困到饿死,没想到还有再听见那个噩梦声音的一天。
而噩梦之所以是噩梦,就因为每次到来的时候都给他们带来不详的命运。
这一次也不例外。
要不是被堵住嘴捆成木乃伊,巴利和他的下属们此时一定已经被吓得尖叫着四散奔逃。
白子殊欣赏了一会儿巴利他们的模样,示意苏照给他们把堵嘴的手绢拿出来。
“看来,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有什么用呢。”白子殊往后一靠,就有一只放大的毛茸茸靠垫自动过来。
“快,快把那恐怖的东西丢掉!把它沉到深渊里去!”一个下属说话的时候带着哭腔。哪怕眼睁睁看着同伴被白子殊弄死的时候,他都没这么畏惧。
“这可是鲨车竞赛的奖品,在你们的鲨车竞赛场里放了很久了,怎么那个时候没人害怕?”白子殊问。
“那时候美人灯是完好的!”巴利嘶吼,“谁让你们把它打碎的!你们放出了魔鬼!”
白子殊挑眉:“要这么说,魔鬼早就放出来了。”他勾起唇角,“游戏第一天,在王庭的时候,你们那座塔里的,不碎了吗?”
巴利哪怕失去了双眼,也掩不住惊讶震恐:“是你们……竟然是你们!你们知道那天死了多少人吗?每一个在当日驻守王庭的禁卫军都成了魔鬼的血食!”
“哦~”白子殊应着,“说说,这东西是怎么做的?又是怎么修好的?”
“当然是……”
巴利的话卡在喉咙里,就再发不出半个音。他的脸上显出攀爬的血脉,随即,脑袋就如同一个明明已经撑到极限却依旧向里灌水的气球,“噗”的一下爆开,蓝色的血崩落满地。
巴利的身旁,他的下属们一个个同样,如蓝色的烟花绽放。
白子殊的房间里,有了几具与美人灯同样的,脑袋粉碎的尸体。
与此同时,美人灯的头颅也从齑粉在慢慢聚合,重新长回脖子。只除了依旧充满裂痕,美人灯看起来似从未被打掉过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