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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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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洛尧今日是一身藕色的宫装,同样是没有繁复的装饰,发髻上仅有一根紫檀发钗,一对玛瑙耳环衬着一身素雅清淡的打扮,仿若出水芙蓉一样,让人一看便移不开眼。
现场有一瞬间,异常安静。
这点时间,就算是慢悠悠地的走,秦洛尧也已经走到了人群之中。
王充依是第一个回过神的,她立刻扬起笑容说了一句。
“秦妹妹可算是来了,好在没有误了时间。”
秦洛尧瞥了一眼王充依,方才就是这个人引起话题,以至于她父兄受辱,这口气,这个账,她会和这些人好好算一算。
“妹妹?”秦洛尧想了想,然后说到,“论年龄,你小我一年,论资历,我已经侍奉过陛下,同期进宫,你有什么自信管我叫妹妹的?”
秦洛尧一句话,就怼的王充依当场愣住了。
就连其他嫔妃都没想到,秦洛尧不过一个罪臣之女,竟然敢对王家发难,王充依啊,她父亲可是太后的心腹。
秦洛尧这样一说,云翎下意识走至她身边,很显然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王充依被秦洛尧那么一怼,显然好尴尬,可她不傻,不打算出这个头,毕竟,枪打出头鸟,这道理她十分明白。
“姐姐教训的是,是妹妹冒进了。”说着王充依俯了俯身,“妹妹在这里,给姐姐赔一个不是。”
王充依的表现,让秦洛尧有些意外,当然,更意外的是其他嫔妃。
有人就忍不住了。
“王姐姐,你位份比她高,称她妹妹并没有什么不妥。”
“可不是,不过良人位份,现在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以后还得了。”
更有人睨了一眼秦洛尧,脸上满是不屑和鄙夷。
有人开口,自然就有人附和,众人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可秦洛尧丝毫没有怯弱,只是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才缓缓地开口。
“戚美人,在这宫里也只有我和你的位份有过提升,相信你能够明白,今日的妹妹兴许就是明日的姐姐,倘若以当前位份排资论名,岂非可笑?”
秦洛尧这句话,无疑是打了许多人的脸,特别是那些进宫三年连温煦白的面都没有见过的嫔妃们。
这不,多少人的脸色都变了。
“秦洛尧,你够了!”有人忍不住直呼大名。
秦洛尧缓缓地转过头,注视着气愤交加的女子,女子一身宝蓝色宫装,满头朱钗丁零当啷,活像是把珠宝铺子都带在头上似的。
如此浓妆艳抹,出挑的打扮,可不就是那个出头鸟?
她记得,此女也是进宫三年了,是刘太守之女,其父虽然是地方官,可权利却很大,兴许和她们秦家被构陷也脱不了关系。
“怎么,我说错了吗?”秦洛尧笑了笑,走近了女子,“难道你进宫没有想过侍奉天子,没有想过为家族争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统领后宫?”
秦洛尧掷地有声的质问,让人哑口无言。
刚才的窃窃私语成了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秦良人说得很有道理,我们姐妹在宫中,已经不是只为了自己,自己生存的空间固然重要,可家族的荣耀一样不能摒弃。”
这句话是戚美人说的,她这样支持秦洛尧,等同于站队了。
这一下,不少嫔妃都开始深思了起来。
秦洛尧看了看众人,接着又走向了王充依,打量了她一会儿,笑着说道:“王充依能屈能伸,这就是我们进宫女子应该具备的能力。”
“在这个皇宫,你们首先要安身立命,方能为家族争夺荣耀,要不然,就如同华良人和费明若一样。”
秦洛尧那么一说,有些嫔妃已经开始点头了。
可下一刻,秦洛尧的话却又一次出乎众人的意料。
“方才,诸位姐妹都在议论,说是陛下应该雨露均沾,怎能让我一个‘罪臣之女’多日侍疾,抢了诸位姐姐妹妹的位置。”
秦洛尧走出了人群,转过身,她的视线扫过在场所有嫔妃的神情。
“诸位姐姐妹妹,是不是可想侍疾了?”秦洛尧止不住脸上的笑容,这就让她英气的容貌更为逼人,加上她的身高,让人不由得更为歆羡。
当然也有人嫉妒不已。
“如果你们真的很想,那就只有早早对陛下说,你们很想侍疾的心愿,下一次可千万不要只让我随侍身边了。”
秦洛尧这样说,让一些嫔妃恨的牙痒痒。
“瞧他得意的。”
“真想打烂她那张脸。”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可秦洛尧和卫玲都是身怀武艺的人,就连卫玲听完,眼神都不由得冷冽了起来。
她可不是普通的宫女,她是太后娘娘自小就培养的细作。
秦洛尧这样一说,有人忍不住就问了一句。
“你真这样想?”
“她就是说说的,怎么会有女子不想独占夫君的。”
这句话一出,不少嫔妃都十分赞同,可秦洛尧却很想告诉他们。
谁说没有呢?
我们的皇后娘娘就是特例。
她不仅仅不想独占夫君,她还特别喜欢吧自己的夫君送上别的女人的床,让别的女人赶紧给她的夫君生孩子呢!
“姐妹们要是不信,下一次给太后娘娘请安时,你们可以和太后说,我一定会和诸位姐妹站在同一立场。”
这一下不少嫔妃都心动了。
议论声也大了不少。
“真的吗?”早前那个诋毁秦洛尧父兄的女子脸上洋溢着笑容。
秦洛尧看着女子,微微眯眼,就是她,刚才就是她触碰了她的底线。
“妹妹进宫也有三年了,应该不止一次给太后请安。”秦洛尧认真的看着她,嘱咐道,“以后,妹妹可要把握好机会,说不定下一次侍疾就只有妹妹一个人呢。”
秦洛尧的后半句话,就是说给这个女子听得。
女子姓吴,父亲只是一个芝麻绿豆官,进宫至今连温煦白的长相都没机会看清楚。
对她来说,她的位份一直是一个少使,和宫女几乎没什么区别,被各宫贵人呼来喝去时,就连宫女都瞧不起她,怎能不奋力把握住机会。
秦洛尧的话,只有卫玲听见,此时的她神情流露出些许意外。
看见卫玲看自己的眼神,秦洛尧不以为意,还露出一个浅笑。
这就让卫玲不由得心头一颤,难怪连太后都说,秦洛尧不一般,果然……就连坑人都是面带笑容,这位姓吴的嫔妃怕是要有罪受了。
接着秦洛尧才对在场嫔妃继续说道:“诸位姐妹对我秦家之事好似特别感兴趣,那不如趁着今日难得有机会相聚,就一次性说个清楚吧。”
秦洛尧这句话当真就是在宣战。
对各大世家,或者说,直接就在质问这些嫔妃背后的人。
这一下可把众人唬住了。
“我秦家,我父兄他们没有叛国,也没有罪。”秦洛尧的语调铿锵有力,脸上是不容置疑的神情。
可人总是更相信眼见为实。
这不,立刻就有人反驳了。
“秦良人既然主动提出,那妾身到要问一问,若是无罪又如何会被斩首示众。”
“是啊是啊。”
“我听说,当年秦仲允被押诏狱时,连一个为他求情的同僚都没有。”说话的女子看着云翎,还问了一句,“云充依,妾身没有说错把!”
云翎和秦洛尧一样,是知道内幕的,她的父亲当年怎会不想求情,只不过,一切都被秦洛尧的父亲阻止了。
因为,秦洛尧的父亲不希望连累云家,白白多出更多的牺牲。
可偏偏,却成了那些人构陷秦洛尧父亲的说辞。
现在她身负重责,协助秦洛尧为秦家平反,这口气憋了多年,终于可以说出来了。
所以,云翎看了看秦洛尧,然后深吸一口气看向那名嫔妃。
“你,说错了。”
一句“说错了”让在场所有人都意外之极,就连各路人马放在暗处的桩子都被震慑了。
“妾身哪里说错了,秦家叛国之罪可是太后定的,那时先帝还在,即便是重病也不可能全然不知。”
她这样说,立刻就有人接话了。
“云充依,你可不能头脑发昏啊!”
“没错,这样可是对先帝大不敬,是要掉脑袋的。”
说着众人大多都和秦洛尧拉开了距离,就连刚才的吴少使都跟着远离了秦洛尧。
倒是秦洛尧,不卑不亢,只是淡淡地看了看众人,这才缓缓地说道。
“我也不瞒诸位姐妹,原本,我进宫就和你们不同,我的目的是为父兄为秦家平反,而不是为了争夺陛下的宠幸。”
秦洛尧那么一说,不仅是在场嫔妃,就连云翎都有些吃惊。
“不争宠?”
“你说的可真好听。”
“真是笑死妾身了,我们姐妹之中,就属你最能争宠了。”
“就是,有了陛下的宠爱,为秦家平反不是更容易?”
嫔妃们笑的此起彼伏,要不是为了仪容端庄,恐怕早就前俯后仰了。
笑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人开口了。
“你说你不想争宠,你可敢对天起誓,从今往后独守云栖宫,不见陛下,更不会怀有龙嗣。”
“对,你敢发誓吗?”
逼问声连连,这是云翎都没有想到的局面。
她不由得看向秦洛尧。
秦洛尧和小皇帝可是合作关系,要说不怀有龙嗣她是能做到,可拒绝见面,这要如何是好?
说起来,秦洛尧还真没什么不敢的。
能不见那个小恶魔温煦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至于他们的合作,有的是人可以传信。
只不过,凭什么,她要因为那个病弱爱哭,戏很多的小皇帝被人要挟?